134.第 1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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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一個活了兩世的人, 杜雲彤是明白李昱的心理的。


  在李昱眼裡, 她與他是同類人,面臨著同樣艱難的處境, 不同的是, 李昱選擇了破罐子破摔,夜夜買醉也好,在皇宮裡縱馬也罷, 都是在用他幼稚的行為向皇帝反抗著。


  而她沒有。


  她沒有與承恩侯府決裂,穿越而來做的最「大逆不道」的事情, 便是昨夜與呂老夫人說的話。


  在旁人眼裡,她逆來順受, 針扎在身上都不知道疼, 但在李昱眼裡, 她分明是處變不驚, 進退有度的,所以李昱才會對她好奇。


  明白李昱的這種心思,杜雲彤對於李昱各種行為也就絲毫不覺得意外了。


  比如宮裡的縱馬攔轎針鋒相對, 又比如, 今日的突然出現。


  若她所料沒錯,李昱這次不是來找事的, 而是來送靈的。


  李昱為太子鳴不平,更為相府鳴不平, 他用他彆扭不成熟的方式向天下人宣告著, 太子沒有謀逆, 太子是被冤枉的。


  許如清作為捧著聖旨嫁到承恩侯府的侯夫人,臨死之前,寧願葬在潁水都不願意入侯府祖墳,可想而知,在相府倒台後,她在侯府受到了怎樣的磨難。


  大夏朝處於半封建社會,大庭廣眾下,女子是不能拋頭露面的,但隨行的又沒有能接待李昱的男子,杜雲彤只好戴上了帷帽,下了轎,前來參拜李昱。


  下人們不敢阻攔李昱,讓出一條通道。


  嗒嗒的馬蹄聲響起,李昱一身銀灰色蟒袍,束髮銀冠挽盡青絲,緩緩騎馬而來。


  不知道是不是在街道上的緣故,五皇子多少要注意些影響,他沒再像上次一般縱馬攔轎,走到轎子前,便止住了馬,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杜雲彤。


  果然不出杜雲彤所料,李昱道:「我來送許相之女回潁水。」


  李昱仍用著舊稱呼,彷彿不久前許相受太子牽連而導致的滿門抄斬沒有發生一般。


  周圍的下人觸及傷心事,低頭用袖子擦拭著眼淚。


  杜雲彤點點頭,謝過李昱。


  晨風拂面而來,吹動著帷帽的一角,半遮半掩間,李昱看到了杜雲彤小巧精緻的下巴,與略有些蒼白的唇。


  李昱手指緊了緊馬鞭,忽然道:「我沒有奉任何人的命令,我是自己要來的。」


  十四五歲的少年郎,總是彆扭叛逆又敏感的,杜雲彤心下瞭然,語氣越發輕柔:「殿下有心了。」


  白色的紙錢如雪花一般灑在街頭,一行人浩浩蕩蕩出了城門。


  杜雲彤原本以為,李昱把她送出城后,便會停下回皇宮,哪知李昱這一送,便沒有停止的意思。


  晚間到了驛館,柳姨娘坐不住了,憂心忡忡地看著杜雲彤,一手攬著杜雲嬋,一手攪著帕子,躊躇道:「大姑娘,殿下此舉,不合規矩啊。」


  杜雲彤道:「我知道,你不要擔心,我現在去找他。」


  大夏朝的民風並不算開放,有男女七歲不同席的規矩,不過此刻也顧不得許多了。


  若是真讓李昱一路把許如清送到潁水,莫說許如清了,只怕許相一家在地底下都不得安寧。


  月涼如水,杜雲彤又戴上了帷帽,去找李昱。


  大抵是因為送靈是李昱自己的意思,故而他沒有帶太多隨從,寥寥的幾個侍衛守著院子,在地上拖著長長的影子。


  李昱的房門大開著,屏風后,李昱穿著家常的雲錦衣裳,盤膝而坐,桌前,是兩杯冒著熱氣的茶。


  杜雲彤的視線落在茶杯上,又不著痕迹收回。


  看樣子是有人來找過李昱了,要不然桌上也不會有兩杯茶。


  來人的身份尊貴,在朝堂上有一定的影響力,畢竟這個世道上,能夠與皇子同坐一席,共飲茶的人,並不多。


  從茶杯擺放的位置來看,桌上的茶,是李昱沖的。


  杜雲彤想了想書里的內容。


  書里的李昱並不是主角,對於他是如何登上太子之位的,作者並沒有花費太多的筆墨,故而杜雲彤也不知道李昱究竟經歷了什麼,才從一個滿身戾氣的少年,變成一個讓皇帝放心把國家交給他的可靠皇子。


  不過,單從李昱知道給人泡茶拉攏人心來看,李昱的內心,似乎並不像他表現的這般莽撞無知。


  這樣也好,與聰明人打交道,會省不少心。


  屋裡的燭光昏黃,杜雲彤雙后平放在膝上,溫聲開口道:「殿下仁愛澤被世人,若母親在世,也會感激殿下相送,只是殿下乃天家之子.……」


  話未說完,就被李昱打斷了:「你也要我回宮?」


  杜雲彤敏銳地捕捉到了李昱話里的「也」字,看來勸李昱回去的不止她一人。


  剛才的那個人,似乎與她有著同樣的目的。


  夜風透過窗戶吹了進來,屋內的燭光閃了閃,一個冰冷低沉的聲音響起:「殿下,你該走了。」


  他雖然喊著殿下,但話里並沒有太多對於李昱身份的畏懼之意,反而有一種不容置喙的斬釘截鐵。


  杜雲彤微微側目,便見一人著鴉青色衣裳,身披月色而來,眉眼輕舒,猶如利劍藏鋒,行動之間,長發隨風遠去,自有一番不染人間煙火的疏離清冷。


  杜雲彤瞳孔微縮,有一瞬的失神。


  作為一個活了兩世的人,杜雲彤是明白李昱的心理的。


  在李昱眼裡,她與他是同類人,面臨著同樣艱難的處境,不同的是,李昱選擇了破罐子破摔,夜夜買醉也好,在皇宮裡縱馬也罷,都是在用他幼稚的行為向皇帝反抗著。


  而她沒有。


  她沒有與承恩侯府決裂,穿越而來做的最「大逆不道」的事情,便是昨夜與呂老夫人說的話。


  在旁人眼裡,她逆來順受,針扎在身上都不知道疼,但在李昱眼裡,她分明是處變不驚,進退有度的,所以李昱才會對她好奇。


  明白李昱的這種心思,杜雲彤對於李昱各種行為也就絲毫不覺得意外了。


  比如宮裡的縱馬攔轎針鋒相對,又比如,今日的突然出現。


  若她所料沒錯,李昱這次不是來找事的,而是來送靈的。


  李昱為太子鳴不平,更為相府鳴不平,他用他彆扭不成熟的方式向天下人宣告著,太子沒有謀逆,太子是被冤枉的。


  許如清作為捧著聖旨嫁到承恩侯府的侯夫人,臨死之前,寧願葬在潁水都不願意入侯府祖墳,可想而知,在相府倒台後,她在侯府受到了怎樣的磨難。


  大夏朝處於半封建社會,大庭廣眾下,女子是不能拋頭露面的,但隨行的又沒有能接待李昱的男子,杜雲彤只好戴上了帷帽,下了轎,前來參拜李昱。


  下人們不敢阻攔李昱,讓出一條通道。


  嗒嗒的馬蹄聲響起,李昱一身銀灰色蟒袍,束髮銀冠挽盡青絲,緩緩騎馬而來。


  不知道是不是在街道上的緣故,五皇子多少要注意些影響,他沒再像上次一般縱馬攔轎,走到轎子前,便止住了馬,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杜雲彤。


  果然不出杜雲彤所料,李昱道:「我來送許相之女回潁水。」


  李昱仍用著舊稱呼,彷彿不久前許相受太子牽連而導致的滿門抄斬沒有發生一般。


  周圍的下人觸及傷心事,低頭用袖子擦拭著眼淚。


  杜雲彤點點頭,謝過李昱。


  晨風拂面而來,吹動著帷帽的一角,半遮半掩間,李昱看到了杜雲彤小巧精緻的下巴,與略有些蒼白的唇。


  李昱手指緊了緊馬鞭,忽然道:「我沒有奉任何人的命令,我是自己要來的。」


  十四五歲的少年郎,總是彆扭叛逆又敏感的,杜雲彤心下瞭然,語氣越發輕柔:「殿下有心了。」


  白色的紙錢如雪花一般灑在街頭,一行人浩浩蕩蕩出了城門。


  杜雲彤原本以為,李昱把她送出城后,便會停下回皇宮,哪知李昱這一送,便沒有停止的意思。


  晚間到了驛館,柳姨娘坐不住了,憂心忡忡地看著杜雲彤,一手攬著杜雲嬋,一手攪著帕子,躊躇道:「大姑娘,殿下此舉,不合規矩啊。」


  杜雲彤道:「我知道,你不要擔心,我現在去找他。」


  大夏朝的民風並不算開放,有男女七歲不同席的規矩,不過此刻也顧不得許多了。


  若是真讓李昱一路把許如清送到潁水,莫說許如清了,只怕許相一家在地底下都不得安寧。


  月涼如水,杜雲彤又戴上了帷帽,去找李昱。


  大抵是因為送靈是李昱自己的意思,故而他沒有帶太多隨從,寥寥的幾個侍衛守著院子,在地上拖著長長的影子。


  李昱的房門大開著,屏風后,李昱穿著家常的雲錦衣裳,盤膝而坐,桌前,是兩杯冒著熱氣的茶。


  杜雲彤的視線落在茶杯上,又不著痕迹收回。


  看樣子是有人來找過李昱了,要不然桌上也不會有兩杯茶。


  來人的身份尊貴,在朝堂上有一定的影響力,畢竟這個世道上,能夠與皇子同坐一席,共飲茶的人,並不多。


  從茶杯擺放的位置來看,桌上的茶,是李昱沖的。


  杜雲彤想了想書里的內容。


  書里的李昱並不是主角,對於他是如何登上太子之位的,作者並沒有花費太多的筆墨,故而杜雲彤也不知道李昱究竟經歷了什麼,才從一個滿身戾氣的少年,變成一個讓皇帝放心把國家交給他的可靠皇子。


  不過,單從李昱知道給人泡茶拉攏人心來看,李昱的內心,似乎並不像他表現的這般莽撞無知。


  這樣也好,與聰明人打交道,會省不少心。


  屋裡的燭光昏黃,杜雲彤雙后平放在膝上,溫聲開口道:「殿下仁愛澤被世人,若母親在世,也會感激殿下相送,只是殿下乃天家之子.……」


  話未說完,就被李昱打斷了:「你也要我回宮?」


  杜雲彤敏銳地捕捉到了李昱話里的「也」字,看來勸李昱回去的不止她一人。


  剛才的那個人,似乎與她有著同樣的目的。


  夜風透過窗戶吹了進來,屋內的燭光閃了閃,一個冰冷低沉的聲音響起:「殿下,你該走了。」


  他雖然喊著殿下,但話里並沒有太多對於李昱身份的畏懼之意,反而有一種不容置喙的斬釘截鐵。


  杜雲彤微微側目,便見一人著鴉青色衣裳,身披月色而來,眉眼輕舒,猶如利劍藏鋒,行動之間,長發隨風遠去,自有一番不染人間煙火的疏離清冷。


  杜雲彤瞳孔微縮,有一瞬的失神。


  第六章


  柳姨娘是許如清的陪嫁,因著許如清的原因,杜硯才會偶爾來她房裡一次,並不算受寵,如今相府倒了,許如清死了,柳姨娘唯一的靠山也沒有了,因而縱然小呂氏故意折騰她,她也只得忍著。


  杜雲嬋晚間回來的時候,柳姨娘正在暗自垂淚,見杜雲嬋進屋,連忙擦了眼淚,扶著腰迎了過去。


  「姨娘,她又欺負你了是不是?」


  杜雲嬋道。


  小孩子最為敏.感,如何不知小呂氏的心思?想了想白日里杜雲彤送她吃點心的場景,杜雲嬋試探道:「姨娘,要不,我告訴大姐姐吧。」


  「大姐姐今天還喂我吃點心了。」


  柳姨娘瞳孔微縮,搖頭道:「不,別告訴她,大姑娘已經很苦了,我們不能再給她添麻煩了。」


  杜雲嬋垂下了頭,道:「可是.……」


  柳姨娘撫摸著她的發,柔聲道:「姨娘是個下人,生來命苦,若非夫人搭救,只怕我早已不在這個世上了。只要你與大姑娘好好的,姨娘怎樣都可以。」


  「對了,大姑娘身體怎麼樣?你有沒有勸勸她,好歹保重身體?」


  杜雲嬋到底年齡小,懵懵懂懂的年紀,尚不知如何掩飾自己的情緒,次日再去天水院時,縱然她什麼也不說,杜雲彤也察覺出了她的異樣。


  杜雲彤道:「算一算時間,姨娘搬出天水院也有一段時日了,不若我求了祖母,讓你與姨娘再搬回來住,可好?」


  杜雲嬋睜大了眼睛,道:「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杜雲彤捏了捏杜雲嬋的小臉,吩咐丫鬟道:「先將房間收拾好,我晚上找祖母說這件事。」


  柳姨娘對許如清忠心的很,許如清病的時候,時常偷偷前來寬慰許如清,勸慰她。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柳姨娘才會被小呂氏各種刁難。


  認真論起來,柳姨娘比呂老夫人和杜硯更像是她的親人,如今柳姨娘被小呂氏作踐,她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千雁很快把房間收拾好了,想著杜雲彤親近柳姨娘母女,便做主往杜雲嬋房裡多添了些東西,杜雲彤見了,頗為欣慰。


  她這些丫鬟里,千雁心思細膩,百靈膽大,各有千秋,有她們做下手,她才能敢放心施展拳腳。


  到了晚上,杜雲彤把杜雲嬋安置好,便帶了千雁去找呂老夫人。


  因身上有孝,這幾日杜雲彤沒去呂老夫人那晨昏定省,但依著呂老夫人對待許如清的態度,多半也是不想看見她的,不過顧忌著侯門的臉面,見了她,面子上仍要稱呼一聲心肝肉。


  今夜又是如此。


  杜雲彤剛進屋,呂老夫人便讓丫鬟給她上茶上甜點心,口中直喚心肝肉。


  杜雲彤配合著呂老夫人的表演,甜甜地叫著祖母。


  其樂融融聊了一會兒后,呂老夫人開始有意無意地把話題往許如清留下的嫁妝上引。


  杜雲彤輕輕放下了茶杯,道:「這些東西,原是母親給孫女留下的,祖母既然問了,孫女便想用這些東西討祖母一個示下。」


  呂老夫人身體微微前傾,又很快坐正,渾濁的雙目閃過一抹亮光,道:「你這孩子,總是與祖母這般生分。你是承恩侯府的嫡長女,祖母還會虧待了你不成?」


  端的是一副甚是慈愛的老祖母形象。


  杜雲彤心中冷笑不止,恩,沒虧待,把書里的杜小姐逼到無路可走,進宮去給一個糟老頭子做妾,最後死在宮變中,死的時候還沒滿十八歲。


  心裡想歸降,杜雲彤面上仍是乖巧模樣,道:「孫女是這樣想的,府上本就有幾房姨娘了,照料父親的起居也是夠的,不弱等一年以後,再上達天聽,為侯府挑選新夫人?」


  書里的呂老夫人,在許如清死後未滿三月,就把小呂氏扶了正。


  小呂氏扶正之後,杜姑娘的悲慘生活就此拉開了帷幕。


  呂老夫人微怔,杜雲彤繼續道:「不是孫女干涉父親屋裡事,實在是……」


  話說一半,杜雲彤便用帕子掩面,嗚嗚地哭了起來。


  呂老夫人活了一把年齡,自然明白杜雲彤在擔心什麼,略微一想,便答應了杜雲彤的要求。


  雖說她很想把內侄女扶正,但這件事,哪裡比得上許如清留下的財產重要呢?


  不過是晚上一年吧,沒什麼大不了的。


  呂老夫人道:「都依你。」


  說完這句話,呂老夫人又向丫鬟們交代:「再不許提夫人的事情了,知道嗎?」


  丫鬟們連忙點頭稱是。


  杜雲彤擦了擦眼淚,又與呂老夫人說把柳姨娘搬到天水院的事情,呂老夫人沉浸在大筆財產入手的喜悅中,點點頭,便應允了。


  說完這兩件事,杜雲彤便起身告辭了。


  一年時間,足夠她做太多的事情了,二姨母能夠從江南之地趕回來,有林家做靠山,莫說小呂氏能不能扶正了,甚至就連許如清與杜平無端枉死的仇,也能全數報復回去。


  杜雲彤勾了勾嘴角,腳步輕快。


  京城的另一處,林家接到了杜雲彤的帖子,大夫人楊氏看完,先紅了眼。


  擦了擦眼淚,楊氏道:「弟妹臨走之時,千叮嚀萬囑咐,要我多看顧著承恩侯府,哪曾想……」


  一語未終,淚又落了下來,楊氏道:「罷了,往宮中遞個帖子,看看太后老人家得不得空,若是得空,我便進宮一趟。」


  柳姨娘搬走沒多久,許如清便一病死了。


  杜雲彤剛穿越過來的時候,柳姨娘經常偷偷地來天水院看許如清,開導許如清,讓她千萬要保重身體,故而杜雲彤對柳姨娘的印象還不錯。


  許如清死後,承恩侯府成了小呂氏的天下,柳姨娘再想偷偷跑過來,卻是不能了。


  杜硯素來不理內宅之事,柳姨娘也並不算得寵,一番委屈沒處訴,若非杜雲彤設計讓庶子女們守靈,只怕到現在柳姨娘與杜雲嬋都被小呂氏困在院子里出不去。


  原來的杜姑娘對杜雲嬋並不算好,不過杜姑娘對其他的庶弟庶妹們更不好,這樣一比較,杜姑娘對杜雲嬋還是不錯的。


  小孩子心思單純,也最為敏.感,誰對她好,誰對她不好,她都能感覺得到。


  比之整日欺負她的小呂氏的孩子,偶爾會板著臉教訓她的大姐姐簡直不要太美好。


  故而在杜雲彤沖她招手后,杜雲嬋小小的身子挪了挪軟墊,挪到杜雲彤身邊,手裡扯著帕子,水汪汪的眼睛帶著幾分畏懼。


  往日的大姐姐是不苟言笑,甚至有些凶的,她怕的很,可是姨娘說,大姐姐是和她最親的人了,府上任何人都會害她,但大姐姐不會。


  如今大姐姐的母親死了,大姐姐一定很傷心。


  杜雲嬋揉著帕子,小心翼翼道:「大姐姐,你……你別太傷了,阿蟬會一直陪著大姐姐的。」


  五六歲的小孩子,明明怕她怕的要死,肩膀都是微微發抖著的,卻又聲音輕顫著去安慰她,任誰對這種軟萌的小蘿莉都會無端心軟三分。


  杜雲彤心下一軟,伸手摸了摸杜雲嬋的頭,淺淺一笑,道:「我知道了,謝謝阿蟬。」


  杜雲嬋眨了眨眼,莫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往日里一向以冷臉待她的大姐姐,竟然摸了摸她的頭,還對她淺淺一笑?

  杜雲嬋覺得自己肯定是沒沒睡醒,才出現了這種幻覺。


  杜雲彤讓百靈拿了小廚房做的點心,晶瑩剔透,飄著淡淡的清香。


  柳姨娘是府上為數不多待她好的人,對於柳姨娘生的杜雲嬋,她也有著幾分喜歡。


  杜雲彤接過點心,遞給杜雲嬋,道:「你嘗嘗,喜不喜歡吃。」


  屋子裡一同跪著守靈的杜榮地看著糕點,默默地把臉偏在一旁。


  天水院的廚娘都是從丞相府裡帶過來的,手藝最好不過了,他以前也是吃過天水院的點心的。


  那是他很小的時候了,夫人見他眼饞點心,便做了派人送給他,他剛吃了一塊,就被姨娘罵了。


  姨娘把那些點心偷偷丟掉,又對父親說他吃了點心肚子疼,可他分明是不肚子疼,但面對著姨娘的眼淚,他只好說肚子疼得難受。


  自此之後,夫人便再也沒送過點心給他了。


  時值正午,天水院的小廚房做了清爽的飯菜送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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