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9.12更新

  晉江首發, 拒絕盜版,從我做起!寫文不易,且看且珍惜╥﹏╥


  楚喬喬牽著平安的手, 屏息等待著。就見二夫人提著裙擺, 自如又信心滿滿的走上臨時布置的台階。


  她對著旁邊的人微微頷首笑了笑, 又接過侍應生手裡的話筒, 彎下腰對著底下的眾位鞠了一躬。這情形不像是說哀悼詞,反而像發表演講。


  楚喬喬聽見底下有人嘀嘀咕咕,看樣子還是有些性情中人真的看不慣二夫人這幅樣子。可是形式所驅,大家都知道二夫人蘇婉將會是下一位執掌孟氏財團的人, 就算不是她, 也會是她兒子孟淵。


  楚喬喬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加速了, 做了壞事,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該期待這一刻的發生。


  只見二夫人打開了話筒,朱唇輕啟,「大家好……」


  話音還未落, 「卟~」的一聲, 一道響亮的還帶著拖音的聲音通過話筒清晰的傳到眾人的耳朵里。


  那是……那是蘇婉蘇大總裁放屁了吧?


  底下的眾人有的已經反應過來, 捂住了嘴巴,偷偷笑了出來。如果在平時偷偷放個, 誰也不會發現,就算髮現了, 人家當做聽不見, 或是嘴上為了化解尷尬也說你消化好, 畢竟五穀輪迴,誰也避免不了。


  可是現在是什麼時候,現在是在楊雪華的葬禮上。她二夫人以一個小三的姿態來為原配至悼詞,還沒開口屁聲先聞,眾人怎麼能不發笑。一個圈子裡的人,有些早就看不下蘇婉的做派,可是誰讓人家有本事呢!這下看到蘇婉出糗,她們都覺得來得值了。


  以後看這蘇婉再怎麼搔首弄姿,裝得一副賢良大度又受盡委屈的模樣!

  蘇婉羞憤的臉都紅了,她窘迫的站在台上,眼睛掃過那些人的臉上。以前在她眼裡熱情的,愛笑的,老謀深算的神態全部變成了嘲笑。


  這些人一個個都在譏諷她。


  蘇婉從來沒有這般窘迫過,哪怕她小的時候穿著漏腳趾的鞋上學,她跟孟老先生的事情暴露被捉姦在床,她帶著孟淵跪在孟家大宅外苦苦哀求楊雪華……她都沒有這樣窘迫。


  有細碎的,又尖刻入耳的聲音傳來,蘇婉清晰的聽見了。


  「這可能是阿華在懲罰某個人吧。生前就被這個女人噁心壞了,死了還被她噁心。阿華心善,也就想想這個辦法讓她丟臉了。要是我,早就掐死她了。」


  「我本來就不打算來的。可是想想阿華苦了大半輩子,咱們年輕時都有交情,想想不能因為一個狐狸精就連阿華的葬禮也不來。」


  你看,平時錦衣華實堆砌的女人,在奚落同為女人的時候,說出的話和在她們眼中那些下賤到泥里的人一樣刻薄。


  蘇婉握著話筒的手在發抖,她臉上的表情已經控制好了,正打算說幾句略顯幽默俏皮的話來解決現在尷尬的情形。可是不開口還好,這一開口,就像是打開了一個開關一樣,頓時「咘咘卟」的聲音接踵傳來。


  「噗!哈哈!」不知道是哪個開頭笑了起來,接連的笑聲爆發了出來。


  二夫人終於再也忍不住了,手裡握著話筒,攙扶著李管家的手就要下台。可是她走一步一個響聲就傳了過來,有的人已經笑得捂著肚子了。


  今天來了許多有頭有臉的人物,不管這些人是因為什麼原因出席這場葬禮。可二夫人想要利用喪事,來交接更多的人是真的。通過葬禮向大家展示她掌握孟氏財閥的第一步也是真的。


  可是如今目的沒有達到,反而丟盡了臉面。眾人的指指點點,像是扒掉了她身上的衣服那樣令人難堪。


  「關掉!關掉!快關掉!」二夫人氣急敗壞的擺弄著話筒,伴隨著聲聲入耳的聲音,她已經徹底的失去了理智。同時,二夫人心裡升起了一股恐慌感。


  她平素不信鬼神,只信自己,可是此時二夫人卻不知不覺想到現在發生的事情會不會真的是楊雪華報復!畢竟蘇婉對自己路口的東西一向忌諱,而且消化這方面的事情,可以一聲兩聲,這接連不斷,做個輕微的動作,就有聲音不斷地從身後傳出,說是沒「鬼」,也沒有人相信。


  這個女人死了都不讓人安心,想到楊雪華就在自己身邊飄著看這場鬧劇,指不定就趴在她的肩上,蘇婉連平時維持好的人設都崩了,素凈的臉上已經被驚恐和扭曲的恨意填滿。


  看到二夫人急忙逃離的狼狽樣子,楚喬喬心裡出了一大口氣,還有點做了壞事的羞愧,還有一種壞人終於得報的暢快感。想到二夫人所做出的種種,楚喬喬倒不後悔剛才做的事情了。


  二夫人離場,孟淵也不知道何時不見了身影。葬禮上的主持已經由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代替,楚喬喬認出這位老者是孟家旁支的族人,平時不愛管事,不過喜歡附庸風雅收集古董美玉,在文藝界還是有一定的威望。


  就是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不早點站出來,反而讓別人白白看了笑話。


  葬禮結束后,雨還在下著。


  眾人漸漸散去,楚喬喬抱著平安坐在萬嚴濤開的車子上,餘九歌就坐在副駕駛上。


  車子穿過市區,又往西行。這是楚喬喬從來沒有走過的道路,楚喬喬一時疑惑了,「我們這是去哪?」


  「趁熱打鐵,去找蘇婉。」萬嚴濤言簡意賅的把去意道明。


  「去找她做什麼?」剛剛做了不道德的事情,楚喬喬現在還不想直接面對「受害者」。


  「傻了?當然是跟她說你們離開孟家的事情。」餘九歌轉過頭來,見平安趴在楚喬喬懷裡睡著了,立即放低了聲音。「濤子時間很緊,等蘇婉有了時間跟你們計較,就又要多花時間絆住她的手腳。」


  楚喬喬聽得半懂不懂,不過還是聰明的閉上了嘴巴。


  老宅距離市區不遠,楚喬喬跟在萬嚴濤和餘九歌身後,進入這棟頗具有中式風格,看起來年代久遠的庭院里。


  一路楚喬喬盡量讓自己不露怯,進了老宅,在休息室已經有幾位先生在那裡等著了。經餘九歌介紹后楚喬喬才知道這些人都是孟家旁支的人,每個人都在孟氏佔據了一點點股份,加起來已經能夠影響蘇婉女士的決策了。


  幾人說話的時候,平安在餘九歌懷裡已經醒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就找楚喬喬。等看到楚喬喬就站在他身邊不遠,平安就老實下來,睜著眼睛還迷瞪著,就窩在餘九歌懷裡不說話。


  餘九歌倒是有點驚奇,他們之中就孟澤先有了孩子,其他兩個還是單身汪呢。要說真的疼愛平安也是假的,畢竟這個孩子的身世有些不可說。餘九歌他們放在他身上的目光大多數是因為孟澤,今天可以說是餘九歌第一次抱平安,沒想到這個孩子還挺乖的。


  李管家已經從內宅出來,額頭有點汗水,平時不輕易變色的臉上也出現了羞惱憤怒。「各位這個時候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只是關於公司昨天的決策,要跟蘇總商量商量。」一位個子有點矮的男士開口說道,在在剛剛的葬禮上,楚喬喬見過他。


  李管家臉色微微一變,「二夫人身體不適,各位能否改天再過來?」


  「改什麼天啊!忙的不止有你的二夫人,我們也忙。快點,說完就完事。」餘九歌不耐道。


  李管家深吸一口氣,心裡認定這些人是來看笑話的。不過李管家還是站在一邊通過對講機向蘇婉請示一番,這才走過來請他們進去。


  楚喬喬正要起身,餘九歌將平安一把放在她的懷裡,「你不用去了,照顧好平安,就在這裡等著就好。」


  楚喬喬巴不得能待在外面,聞言只是點點頭,「謝謝你們了。」


  平安似乎有點僵硬,借著周圍燈光昏暗的掩蓋,他小小的蠕動了一下,像只小小的蟲子。楚喬喬側卧著給平安蓋好了小肚子,她沒有照顧小朋友的經驗,不過楚喬喬以前就是這樣被爸爸媽媽照顧大的,所以楚喬喬特別擔心孩子的肚子會受涼。


  平安有點奇怪,這是他有記憶以來第一次跟大人一塊睡覺。平安想了想他能夠想起來的記憶,吳媽媽沒有跟他睡過,奶奶沒有,爸爸也沒有,只有媽媽會跟著他一起睡覺,還會給他講故事,陪他一起玩卡片玩遊戲,媽媽還會抱著他一起看動畫片。


  像做夢一樣。


  楚喬喬眼睜睜的看著平安上一秒眼睛還睜著,下一秒就閉上了眼睛進入夢鄉,她輕笑了一聲,果然還是小孩子。


  見平安睡著了,楚喬喬把掌心打開,在昏暗的燈光下靜靜地看那朵青色的蓮花。她昨天晚上抿了一小口泉水,身上沒有任何異樣,只是洗澡的時候,楚喬喬發現這具身子的皮膚變得更白更細了一點。她這兩天根本沒有休息好,再加上白天大部分時間一直在陪著平安,應該是很累的,可是她一點也沒有疲乏無力的感覺,相反自己的力量好像更大了一點。


  的確更大了一點,平安大概三十斤的重量,按照以往抱起來時間久了會有一點吃力,可是她今天什麼感覺都沒有。


  果然是神奇!楚喬喬在心裡評價了一番,就是不知道這掌心泉還有沒有其他的作用,對於病人有沒有治療效果。腦海里自帶的信息告訴她這掌心蓮對一切清正的事物有增益,可是沒說它對病人有沒有療效啊。


  楚喬喬有了這個原主補償的金手指,心底是想讓孟澤醒過來的。


  孟澤醒來后,按照正常邏輯,他一個身價貴重的大家族總裁,怎麼可能會看得上滿身市井氣息的她,又怎麼可能會承認這門烏龍親事。楚喬喬設身處地的想,如果她是孟澤,醒來后第一時間肯定是解決這門婚事,如果那樣的話別說二夫人,就連大夫人都管不了兩人離婚的事情了。


  可是想想孟家的這一團亂麻,想想還遠在美國的大夫人,楚喬喬在沒有弄清療效之前,實在不敢輕舉妄動。


  無事便罷了,萬一孟澤喝了這泉水出了什麼事情怎麼辦?孟澤周圍可是圍著好些攝像頭,聽說是餘九歌安裝的,生怕別人對他澤哥做了什麼事。


  仔細考慮了這些問題,楚喬喬心想有時間她還是先找個小動物試驗一下,等大夫人回來后再插手孟澤的治療也不遲。現在在二夫人這個宮斗高手眼皮子底下她還是小心低調一點為好。


  這樣想罷,楚喬喬又拿了一個玻璃杯裝了一點掌心泉,喝了下去。


  她要快點離開孟家,以前每天工作回家后都是因為身體太過疲憊倒頭就睡,現在倒是養成了每天睡覺前思考一下自己的處境,還有怎麼周旋在這個豪門當中當個小透明的習慣。再這樣下去,她的腦袋就不夠用啦!


  在床上翻來覆去滾了兩下,她也不敢大動作,怕吵醒在一邊睡著的平安。等月光漸漸升上中天,楚喬喬才慢慢睡著,睡夢裡還夢見她抱著平安正在玩耍,一個鏡頭轉過去二夫人就突然化身容嬤嬤,一邊笑著一邊拿針扎她.……

  等楚喬喬醒過來時,平安還在睡著。睡前兩個人明明涇渭分明,一個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一個是怕貼近了睡會壓著孩子,沒想到這一醒來,兩個人倒是抱得緊緊的。


  平安就窩在楚喬喬的懷裡,睡的正香,昨天晚上蓋的小被子牢牢的纏在腰間。室內溫度恆定,不冷也不熱,可能是楚喬喬睡著后愛抱著一個東西的習慣被帶到了這個身體上,不自覺的就把平安摟在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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