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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二夫人看李管家的神態, 大致明白李管家可能在餘九歌面前受了氣, 心裡正不舒服。不過她也沒有閑情雅緻再去哄男人開心, 人生的前幾十年她哄夠了。「我這個位置最容易招閑言蜚語,你又跟我走的比較近。他們在我面前收斂一二,在背後只能拿著你出氣了。」


  李管家嘆了一口氣,眉心一皺露出幾道皺紋, 「拿我出氣沒事, 等度過這段時間就好了。」


  「也是,在孟家大概只有我們希望孟澤能夠無病無災,一直安安穩穩的躺著。」蘇婉說著看向花園裡盛開的正鮮艷的牡丹,那是特意從洛市移栽過來的, 花期就在這幾天。只不過可能因為地理因素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這些話到底不如在洛市那般明麗。


  李管家知道二夫人什麼意思。孟澤是個植物人, 公司里一些孟澤的親信成員還能暫時壓制住自己的情緒,可是孟澤一旦死了.……那蘇婉也沒有把握順利執掌孟家。


  「我看那楚喬喬和餘九歌倒是走的很近。」李管家道。


  蘇婉拿起書漫不經心的回答了一句, 「走得近就走得近吧, 一無所有的人想要爬上一定的高度, 可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我不也是用了二十多年才能有今天。他們要麼是在背後辱罵我,要麼是商量如何保全自身,現在慌得應該是他們, 不是我們。」


  李管家聞言也微微笑笑, 目光里是遮掩不住的憐惜。也是, 這個時候棋盤上他們已經勝了,要慌亂的也不是他們。


  楚喬喬在李管家離開后敲了敲孟澤的病房,打開門就看見餘九歌低著頭背對著她坐著,從背影就可以看出這個人現在正在悲傷。


  楚喬喬心裡也不知不覺的升起一股同樣的情緒,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孟澤,這個不知道什麼性格但肯定非常出色的男人——她名義上的丈夫。如果她沒有穿過來,這個男人是不是要遭受同樣的事情?被人撞至成植物人,母親也被殺害,莫名綁定了一個妻子,還被戴了綠帽,自己唯一的孩子卻落在仇人的手裡。他什麼都做不了,最後只能無聲無息的死去。


  同是天涯淪落人,她背負著巨債的時候沒有這麼無助,如今淪為別人手中擺弄的棋子,只能像個無頭蒼蠅一般尋求解脫,儘早離開這個棋盤。


  「李管家走了。」楚喬喬深吸一口氣,對著餘九歌說道,「你先出來,我們談談你說的條件是什麼。」


  楚喬喬見餘九歌動了動,像是在拿什麼東西擦眼睛,她低著頭掩上房門,給這個大男人獨自傷感的時間。


  過了一會兒餘九歌才走了出來,楚喬喬看著他紅紅的眼角,閉嘴不言。她上輩子沒有什麼好朋友,打工幾乎佔據了她所有的生活,她也無法理解這種兄弟之間的感情,不過,她還是有些羨慕的。


  「可以離開孟家。我剛才仔細想了一下,這個時候送你們離開蘇婉的勢力範圍,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嗯。」楚喬喬點點頭,她很開心餘九歌同意她的想法,「你的條件是什麼?」


  「帶著澤哥一起離開!」


  餘九歌神色堅定,楚喬喬卻皺了眉頭。說實話,她的未來里從來沒有設想過有孟澤的存在。帶著平安一起離開是因為她捨不得也放不下這麼一個惹人心疼的小孩子,待在一個群狼環伺的家庭。


  楚喬喬一直覺得自己與平安有緣分,哪怕只相處了短短的幾天,可是讓她想想夜裡沒有平安暖暖的小身子,白天沒有平安香香糯糯的親吻,就覺得缺少了點什麼。


  她與平安互相需要。


  可是孟澤呢?孟澤是她的.……丈夫,不過楚喬喬心裡沒有承認這一點。日後在楚家灣養活一個平安,楚喬喬覺得自己還有能力,可是再照顧一個植物人呢?

  照顧病人不是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能完事的。楚喬喬這幾天也在病房看孟澤每天有多少人精心伺候著,孟家資產龐大,可以給他最好的,可是孟澤依舊日漸消瘦。她一個人,實在沒有辦法照顧的了小孩子和一個病人。


  最重要的是,她跟孟澤沒感情。


  楚喬喬覺得餘九歌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

  還未等楚喬喬開口,餘九歌就繼續說道,「華姨和澤哥賬戶上是有財產的,不過你們避居在楚家灣,蘇婉可能會找各種借口,昧下這筆財產。當然這也說不準,為了不給你們離開孟家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這些錢先不要,等日後我和濤子一定會如數交給你們。」


  楚喬喬皺皺眉,她卡上有當初在楚家時楚父楚母誘惑她嫁人打的兩百萬,這些錢足夠她和平安在楚家灣生活了。可是該是平安的,她不會要,她也一分錢不讓。只是她沒有能力這個時候讓二夫人吐出錢,如此還不如相信這個在書中始終幫助男主的餘九歌。


  「可是,我一個人怎麼照顧得過來平安和孟先生?」楚喬喬吐出她的疑問。


  「我會請個護工跟著你們一起。這個你放心,還有,每個月你的戶頭我會給你打二十萬,你不用擔心在那裡沒有生活費。」


  「不用了吧?我手裡還有些錢,在鄉下花費並不高。」


  餘九歌只是艱難的笑笑,眼眶不自覺的紅了。


  其實這個時候他已經做好了跟孟澤永別的念頭。植物人蘇醒的概率,醫生已經明明確前的跟他們說清楚了。全國最好的醫生,不管是中醫西醫都說需要保守治療,沒有把握澤哥一定會蘇醒。


  孟澤已經昏迷已經六七個月了,還是一點沒有醒來的跡象,其實餘九歌他們心裡都明白,孟澤可能真的一睡不醒了。


  看看以前最愛運動的一個人,現在面色枯黃,骨瘦如柴的模樣,孟澤在這裡都沒有醒來,餘九歌不信在楚家灣會有奇迹發生。


  他也壓根沒有想到這種可能,護送他們離開孟家,每個月給楚喬喬打錢,可能是他這個兄弟最後能為孟澤做的事情了。


  「沒事,我也是為了澤哥和平安。」


  楚喬喬立即閉口不言了,再怎麼樣她也沒有權利拒絕別人對孟澤的心意。她沒有立場。


  兩個人細細商量了搬離孟家的前期準備工作,餘九歌負責派人去楚家灣將房子打掃裝修一下,他交代楚喬喬什麼事情都不用理會,其他的交給他就好。


  楚喬喬點點頭,平日還是一如既往的三點一線,只是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那感覺像是鳥兒快要掙脫了牢籠一般,既緊張又迫切,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大夫人的骨灰從美國空運回來,葬禮會在明天辦,李管家已經通知楚喬喬到時會有人來接她。楚喬喬點點頭,當天她任由一位打扮的很時尚的女士給她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又在頭上夾上白色的小花。


  衣服李雪也已經準備好了,是黑色的女士西裝,胸口同樣別著白色的小花。不管主家有沒有人去世,這些在別墅工作的人員依舊一絲不苟。


  楚喬喬有些尷尬的穿上這些,她心裡沒有把自己當做孟家人看待,現在卻以一個兒媳婦的身份去祭奠大夫人,說起來真的有點荒誕。


  更荒誕的是,這場葬禮是由二夫人主持——這個大夫人生前最記恨的女人,不僅搶了她的丈夫,害了她的孩子,奪了孟家的家產,如今還假惺惺的主持她的身後事,以博得美名。


  若是夫人的靈魂還在,肯定會化作惡鬼日夜纏繞在蘇婉頭上,讓她夜不能寐,不得安寧。


  平安同樣是黑色的小西裝,嚴謹又肅穆。楚喬喬蹲下來給他整理一下衣服,看了眼平安懵懂又充滿悲傷的眼睛,嘆息一聲,然後微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平安是懂的,儘管他不理解,他也知道今天是永遠的送奶奶離開的日子。那個不愛笑,每次見他神情卻溫和下來的奶奶。


  楚喬喬心裡五味雜陳,她真想給這個孩子一個幸福的童年,用她的微小的,薄弱的力量,庇佑著他長大。


  今天的天氣似乎也呼應著人們的心情一樣,早晨醒來細雨就朦朦的下著,細如牛毛,黏粘在身上,擺不脫掙不掉,讓人心裡悶得喘不過來氣。


  楚喬喬帶著平安來到葬禮場時,人還稀少。


  她被領到二夫人蘇婉面前,只見這個女人身後已經跟著一位男士,約莫二十四五的樣子,身穿黑色的西裝,手腕帶著一串佛珠,整個人也如這三春的雨一般,縹緲溫潤,又清冷。


  楚喬喬心跳了一下。


  突然見到孟淵,這個與她審美水平完全相符的人,楚喬喬只是愣了一下。


  不過這一愣,倒是讓二夫人察覺到了。她的眉微不可聞的蹙了蹙,心裡不喜楚喬喬覬覦自己的兒子。


  二夫人早就修鍊得當,沒有讓這絲不喜表現出來,也沒有介紹兩人的意思,只是對著楚喬喬微微點點頭,「喬喬,你過來了。」


  楚喬喬打起精神,同樣對著二夫人點了下頭,把剛才因為年少暗戀而產生的那絲異樣拋在腦後。「二夫人什麼時候過來的?」


  「我來的比較早,大姐走的不安心,能為她辦好身後事,也是我應該做的。阿澤睡著想必也會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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