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陽春麵與蘿卜餅
終於在兩人七拐八拐之下,來到了一個小院子前,這時顧錦峰忽然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叫緊緊跟隨著他的齊靈直接撞到了他的背上。
“就是這裏。”
齊靈聽罷,先是揉了揉自己方才被撞疼的鼻子。
然後這才打量起麵前的這院子來,覺得它也沒有什麽不同,和其他的小院子一樣,都是緊閉著院門,上麵也沒有什麽特殊的標誌。
這裏會有什麽好吃的啊?不過就是普通的宅院啊,是不是顧錦峰記錯了啊。
看到齊靈滿臉的狐疑,顧錦峰也不過多解釋,直接伸出手將院門給推開了。
齊靈這才發現,原來這門竟然是在虛掩著,而且一打開門,看到院子中的場麵,她就驚呆了。
這個院子竟然擺放了好幾張桌子,此刻每一張桌子上都是坐的滿滿的,嬉笑聲不絕入耳。
等到齊靈被顧錦峰拉著走進去,她才發現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是在吃著一樣的吃食——麵。
而且更準確的說,應該是陽春麵,因為那裏麵除了兩棵青菜之外,什麽都沒有放,看上去就有些寡淡。
這麽清湯寡水,能好吃嗎,齊靈此時有些懷疑起之前對於顧錦峰的相信了。
但是令她感到奇怪的是,這些吃麵的人一個個卻都是吃的熱火朝天的,仿佛他們在吃的不是什麽陽春麵,而是什麽山珍海味一般。
齊靈都有些懷疑他們是不是托兒了。
顧錦峰將齊靈帶到了一張桌子旁,自己就去裏麵的廚房點飯了。
遠遠的,齊靈隱隱約約的聽見他跟那廚房裏的人說起什麽二十個餅子,兩碗素麵,多少個要帶走。
沒過一會兒,齊靈就見顧錦峰手裏舉著兩個用牛皮紙墊著的黃橙橙的餅子,走了過來。
等他坐下之後,就將自己手中的一個遞給了齊靈。
“你嚐嚐,這家的婆婆做的餅也算是一絕了,裏麵是蘿卜餡的,用油炸的酥酥脆脆的,你應該會喜歡。”
齊靈接過之後,有些嫌棄的看著自己手中的餅,覺得它長得平淡無奇的。
甚至樣子都不是很圓潤,就像是生手控製不好,做出來的失敗品一樣,而且看上去就有些油膩。
齊靈本來想說自己不餓,但是一抬頭卻看到顧錦峰此時正用灼灼目光盯著她,眼神裏麵滿是期待。
得了,隻能吃吧!
齊靈頗有些大義凜然的往嘴裏送去,原本準備匆匆嚼幾下就趕緊咽掉,但是卻沒有想到這餅子一入口,就叫她驚呆了。
原本她以為的油膩尋常,此刻在舌尖上卻變成了一股子很是奇妙的味道。
餅的最外皮很是酥脆,咬到嘴裏就能聽到那個“嘎吱嘎吱”的聲音,就像是現代的時候,齊靈所吃的那種炸雞外麵所裹的一層麵包糠一樣。
齊靈這一口咬下去,桌子上就落下了一些碎沫子,驚的她急忙用手接了起來。
那最外層的酥脆過後,就是偏裏麵的一層柔軟麵餅,不知道被加上了什麽調料,味道很是豐富,叫齊靈覺得就算裏麵是沒有餡料,自己也能吃完。
可能這話也有點說的太早了,因為當裏麵的蘿卜餡被舌尖感受的一瞬間,齊靈就被它的滋味所折服了。
它是有些酸酸辣辣的,就想是現代的韓國泡菜的那種酸辣還會帶著一點回甘。
讓人吃了一口之後,就更加欲罷不能,還想去吃另外一口。
這三種口感夾雜在一起,看似平淡無奇,沒有新意,但是卻用最簡單的食材,最簡單的烹飪手法,叫齊靈感覺自己吃到了美味。
甚至不知道是為什麽,還有一股子家的感覺。
可能是因為它的外表並不是太精致的原因,而且也隻是隨意用牛皮紙包了一角。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家中的母親匆匆忙忙所做出的來的一樣,叫人由衷莫名的踏實感。
齊靈來不及發表自己的看法,就繼而連三的咬上了好幾口,覺得滿嘴生香。
這時,廚房裏走出了一個老婆婆,看年紀已經有七八十歲了。
她此時岣嶁著背,手中顫顫巍巍的捧著兩碗麵,走了過來。
顧錦峰見狀連忙起身,跑去接了過來,嘴裏還有些埋怨的說道。
“花婆婆,你叫我一聲就行,我自己去端就好,幹嘛非要自己去端過來呢?”
齊靈覺得,顧錦峰剛才說話的聲音一瞬間拔高了好幾倍,而且說話慢吞吞的,想來是照顧這婆婆年紀已大,耳力不好的緣故。
那被顧錦峰成為花婆婆的老者,卻並不作聲,滿臉都掛著慈祥的笑容,還對齊靈說道。
“小姑娘,你覺得這餅好吃嗎?”
齊靈點了點頭,也學著顧錦峰那樣提高了聲音,一字一句剛才開了口,
“好吃,我還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蘿卜餅,婆婆你真是好手藝啊!”
聽到齊靈這麽說,她笑的更是開心了,臉上的周圍都擠做了一團,露出了已經掉的差不多的牙齒。
她點了點頭,半咪著眼睛打量起了齊靈,還不住的點起了頭,然後對著顧錦峰說道。
“好姑娘,是個好姑娘啊!你可要好好珍惜啊,什麽時候辦事,婆婆給你們送餅去!”
她這話一說,叫顧錦峰和齊靈都鬧出了個大紅臉。
什麽辦事啊!現在齊靈還沒有給顧錦峰答複呢。
而且就算是齊靈把自己的心意說明之後,她覺得自己也不能就這樣的把顧錦峰給定下。
畢竟就像是在現代結婚前,還有一段戀愛時間呢,不好好把對方的性子給摸清楚,到時候等到兩個人真成夫妻之後,再反悔就晚了。
所以此時的顧錦峰還不知道,自己的未來還有很長的一段考察期。
見自己一句話將一對小兒女都催了個紅臉,花婆婆打趣的笑了笑,扭頭往廚房走去了。
這時候齊靈才注意到,這個花婆婆竟然是一雙小腳!
三寸金蓮真的沒有說錯,她腳的大小大概隻有齊靈半個手掌一樣。
所以全身上下的重心都落到了她的腳上,就像是魯迅先生曾經所形容過的圓規,所以她走起路來,這才顫顫巍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