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敵軍突襲
“是!”副官隻得讓他們兩進去說話。
此刻的張墨脫去了厚重的鎧甲,身著裏衣坐在椅子上翻看書籍,兩人走進來後卻是頭也不抬的問道“方才我在外麵聽見你說,在附近的林子裏麵瞧出了異常?那你說說看,是什麽異常?”
“回將軍,這麽大片的林子照理來說應該不缺鳥雀,但有就在臨近我們安營的地方一塊卻未曾聽到任何的鳥鳴聲,所以屬下便懷疑這林子間應該是藏了人。”
“哦?”張墨抬起頭,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他,又問道“你的觀察力倒也仔細,我記得你叫顧錦峰是吧?”
“正是屬下。”
“這個事情暫時不能妄下定論,不過打仗講究的就是心細,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個消息我收下了,你們出去後暫時不要聲張。”
“是!”
劉頭子走出主帳還是一臉餘悸,張將軍沒有懲罰他們說明他已經信了一半,這種半路伏擊的事情他也見得多了,既然有疑點,那就不該掉以輕心。
“嘶!”
豐城內的主宅廂房內,唇色慘白的陳立正赤裸著上身坐在榻上,任由軍醫給他扯下紗布重新傷藥。
在撤離的時候他為了救下一個女娃,不小心被大成軍的箭羽射中了肩頭,最後還是豐城的援軍即使抵達才將他救了回來。
而此刻豐城的士官正一臉惶恐的跪倒在他跟前,此人姓許,跟著周凱明也有五年了,接到來信後便按照上麵的吩咐按兵不發,最後是哨兵發來急報,才忽覺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錯誤,二話不說便領著士兵前去救援。
可去的時候實在是太晚了,邊城已經被全全占領了,深深的悔意和懼意湧上心頭。
所以回來後便一直跪在廂房外麵,直到陳立清醒過來。
“陳將軍的高燒退去了,傷口的血也止住了,記得要每三天換一次藥。”
一直守在旁邊的副官當即便鬆了口氣,“那就多謝您了。”
“這有什麽好客氣的,陳將軍救出了邊城的百姓,這才叫有魄力,對了,這每日的湯藥也要記得喝,平日裏就喝些小米粥就好了,別吃重油的東西才是。”
“好的。”副官連忙應下了。
軍醫這才拎起藥箱走出了廂房,副官取來衣服披在陳立肩頭詢問“將軍,是否好些了?”
“咳咳……”陳立輕咳了幾聲,目光瞄向了跪倒在一旁的許銘,忽然冷笑起來“這不是周大人的走狗麽,如今跪在這裏是幾個意思?”
許銘一臉惶恐的磕頭“陳將軍,此事是屬下做的不對,還請您大人有大量……”
陳立一瞧見他這個樣子心裏就騰起一股子的火氣,要不是自己傷未好,定要狠狠的湊他一頓出口惡氣!
“我大人有大量?這種屁話你可別跟我說,如今邊城失守到底是誰的錯!你在這裏跟我說大有大量有個毛用!”
“屬下知道這件事情是屬下的過錯,但您看在屬下幡然醒悟前來救援的份上饒過屬下一次吧!如今的首要目標便是想辦法將邊城奪回來,等到戰役結束了,您想如今懲罰屬下都毫無怨言!”
“喲,你倒是將如今的局勢看的挺清楚的嘛,那你倒跟我說說,這兩天我昏迷期間你都探到了些什麽!”
許銘當即便來了精神“回將軍,如今大成軍占據了邊城,但也因為之前的攻城戰傷了元氣,這段時間應該不會有所動作了,屬下想著等京城的兵力一道便開始攻城,如今城中守軍有三萬,加上派遣而來的五萬精兵,定然能將邊城一舉拿下!”
陳立當即是顧不得傷口,起身一腳將許銘給踹飛了出去,副官連忙上前阻攔“將軍,您這傷還沒好呢,軍醫說隻能臥床休息,不能有所動作的!”
“你瞧現在我還能臥床休息麽!這群蠢蛋!”陳立火冒三丈指著許銘鼻子罵道“簡直愚蠢至極!我且問你,從京城派來的兵力到哪裏了?”
“這……”許銘一臉為難,這幾日他就光跪在陳立門前,想著他醒來後能體諒下自己跪這麽久不追究之前的事情了…怎麽又有心思去調查援軍到哪裏了。
“你若是敵軍,會不知道對方會派援軍過來?他們看似在休養生息,如果不出我說所料的話,定然已經派兵將援軍所經的路線埋伏好了!”
“從邊城被攻破的消息傳去京城已有三四日……不好!”陳立上前一把拎起許銘的衣領喝道“立刻派騎兵三千前往西麵的二十裏外!”
許銘被嚇得夠嗆,支支吾吾道“您怎麽知道這援軍是從西麵過來的?萬一是從別的方向呢……”
一旁的副官冷聲道“許大人,援軍從京城出發,按腳程來說來到邊城至少得有七八日的功夫,想必在路上就已經接到邊城被破的消息,這個時候定然是要轉路線前往豐城,那他們定然會從西麵過來。”
陳立嗤笑“你到底是怎麽做上這守城的?竟然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果然周狗腿的手下就沒有一個好東西!還愣著幹嘛?”
許銘急急的磕了個頭便匆匆的前去部署去了。
廂房裏留下了氣喘籲籲的陳立被副將扶回了榻上,“將軍你這傷還未好,還是多休息一番吧,這次帶隊前來的是張大人,他經驗豐富,定然不會著了這次的道。”
陳立幽幽一歎“希望如此……”
黃昏很快就過去了,夜幕也隨之籠罩了大地。
此刻營地裏麵已經燃起了火把,晚膳過後就多了不少巡邏的人,在不同的死角來回走動著,這也是鐵騎軍的規定之一,不管是在什麽樣的情況下,都要留守士兵進行巡邏,防止各種突發情況。
這可把躲在樹林裏頭的大成軍給驚到了,似乎有人還懷疑說是不是知道了他們要偷襲的消息,當即便被這次的帶隊首領給否決了。
且不說他們在這麽隱蔽的位置,如果真的是懷疑了,怎麽巡邏的人卻是這副有氣無力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應該隻是作為習以為常的舉動。
原本躁動的人群又安靜了下來,等待著最好的突襲時機,那就是子時時刻。
這個時候不管是巡邏的還是營帳裏的士兵都是睡的最死的時候,到時候就直接瞄準主帳衝進去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過來換班巡邏的終於是輪到了顧錦峰,他手持長刀四處張望著,目光第一個就落到了遠處的林子裏麵,心中冷笑不已。
不得不說這群人的耐心當真是極好的,雖然現在已經是初秋時節,但林子裏麵少不了會有些蟲子蚊子出沒,也難為他們能在裏麵蹲守這麽久了。
他裝模作樣的打了個哈欠,因為他知道這群家夥必定是在裏麵伺機觀察著,自己要的做的就是降低他們的戒心。
軍營裏麵從最初的人聲鼎沸到現在的萬籟俱寂,隻剩下火把劈啪的聲音,領頭人眯了眯眼睛,當即朝著兩邊都做了手勢,伴隨著草叢輕微抖動的聲響,三隊人馬悄無聲息的的朝著軍營靠攏了過來……
西南角一個巡邏的士兵似乎是肚子有些不舒服,腳步匆匆的衝進林子裏方便去了,可剛進去便迎麵撞上了前來突襲的人馬,還未等他喊出聲,便被人一把捂著嘴巴,橫刀於喉嚨前輕輕一劃,便沒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