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都市青春>他的小美人> 29.假正經

29.假正經

  溫羨受傷送進了醫院, 最近他跟醫院很有緣分,三天兩頭進病房, 醫生都快熟絡他的面孔。


  都以為,檢察官是為人民奔波服務才會躺進醫院。


  藍思琦跟謝粟坐在外面的長椅上, 靜靜地看著遠處發獃。


  病房裡是唇槍舌戰的吵鬧聲。


  在病房裡的, 是溫行長跟他的兒子溫檢察官。


  外面的, 一個是好友,一個連好友的好友都算不上的女孩。


  謝粟也不清楚,藍思琦把她扯來這裡做什麼。


  她掀了掀薄薄的唇,說:「我們還要坐在這裡多久。」


  「不知道, 現在走了,他一定會很生氣。」


  病人身體是大事, 他們要配合才行。


  等到溫勁南打開門走出來時, 病房裡是砸東西的聲音,還有咆哮的嗓音, 混亂不堪。


  「你連自己的兒子都要弄死!你當初何不把我打死!」


  「我沒想讓你受傷,我會害自己兒子嗎?」


  「你給我走!我不需要你的假慈悲!」


  「溫羨!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檢察院你就別去了, 給我安心做個閑人,等風頭過了,自然在把你調回去。」溫勁南鐵青著臉,氣喘吁吁地走了。


  謝粟跟藍思琦恭敬地站著, 等這位行長離開后, 兩人才稍稍吐了口氣。


  謝粟走到門前, 不知道要不要敲一下門,事情證明那個炸/葯事故跟她沒有任何關係,純屬巧合。


  一聲不響就走,他一定會很生氣,日後都要與她為敵了。


  「謝粟,愣著做什麼,進去啊。」


  藍思琦不耐煩地催促,謝粟睜著烏黑的大眼睛,瞅著他說:「你先。」


  「什麼我先,你先,給我進去。」他突然抬起手,把她往前一推,趕緊關上病房門。


  謝粟一個猝不及防,摔在地上,連忙爬起來,呆愣在門前,看著床上躺著悶聲悶氣的男人。


  她走過去,對著他的背脊,「你還好嗎?」


  因為背部傷到了,不能躺著睡覺,只能趴著要麼側著,日子還是很煎熬。


  這幾天他會辛苦些。


  「走到我面前來。」他低聲說。


  謝粟款步走到他面前,低眉順眼地凝視他。


  溫羨手撐著下巴,一隻手搭在腿上,微掩眉眼,薄涼的唇輕抿,睫毛一眨一眨。


  他問:「對不起,剛才嚇到你了。」


  謝粟擺了擺手,「沒事,是我對不起才是,害你受傷。」


  「這傷不是你的責任,別往身上攬,知道么?」


  她沒有回話,睜著黑溜溜的大眼睛,撩人的要命。


  溫羨低咳幾聲,喃了句:「想喝水。」


  謝粟應了一聲,趕緊跑去倒水,遞給他。


  「我手疼,你喂我吧。」那雙眼睛黑亮溫柔,一時之間讓人難以拒絕。


  謝粟心不甘情不願的喂他水喝,然後把杯子放在旁邊,自己繼續恭敬地站立。


  「這次的事情,我還是要給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她彎下身,謙恭的態度頓時令溫羨臉色蒼白。


  他尷尬地鎖緊眉毛。


  「謝粟,你喜不喜歡我?」


  她一愣,「不喜歡,抱歉。」


  「那你今天對我這麼好,這麼溫柔,只是因為我受傷。」


  「嗯……你受傷,我有義務責任。」


  他驀地無言以對。


  手緊緊蜷住,綳著的臉逐漸緩和,「謝謝你,不計前嫌照顧我。」


  「……」


  「我喜歡你,你沒有必要喜歡我,也是理所當然。世界上最無奈地便是,把你不喜歡的人塞進你的腦海里,直接噁心你。」


  「……對不起。」謝粟默然站著。


  她不懂溫羨為什麼這樣說。


  小時候,她看見爸媽笑著接吻,就覺得好甜好溫馨。


  因為爸爸跟媽媽是那麼相親相愛,他們彼此眼裡只有對方,一個眼神便能捕捉對方所想。


  有一次,她問媽媽:「戀愛是什麼感覺?」


  「你想知道嗎?其實,戀愛就像糖果,口味各異。因人而異,有人覺得甜,有人覺得酸甚至苦。」


  「那怎麼才能甜呢?」


  「你愛了那是甜,不愛了那就是苦。」


  現在想想覺得分析的不夠透徹。


  愛了,會很酸很苦;不愛了,就是很淡的水,沒有任何味道。


  「感情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我不會怪你。是我自願喜歡你,這罪我活該受的。」


  「你不要這樣說。」


  溫羨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膝蓋,齜牙咧嘴:「其實這次爆炸是跟我查的一個案子有關,完全是把你牽扯進來的,我不想你受傷,演戲的時候死個路人甲武替明星是很平常的事情,罰款撥一筆錢慰問便能把事情壓下去,可我不想看你受傷,更不要你死。」


  謝粟把臉縮進領子里,柔聲問:「這樣真的值得嗎?」


  「無關值不值,一切對得起自己的心。」


  她沒再說話,乖乖的站著,離他遠遠的,就算他想圖謀不軌,也沒機會下床。


  「是不是無論我怎麼做,你都不會喜歡我。」


  「我……」


  溫羨的心早已碎的稀巴爛,此時的他像個孤家寡人,緩了緩神,他抬起手,「你……走吧。不要再來了。」


  藍思琦看見她失魂落魄地走出來,急著問:「你們怎樣了?」


  她不解其意,睜著黑白眼珠子,軟聲細語:「就那樣和睦。」


  「我是說你們複合了嗎?」


  「複合什麼?」


  「你!」藍思琦險些氣結,揉了揉眉心,趕鴨子上架,說:「你走吧。我已經對你無話可說,冥頑不靈,執迷不悟。」


  她低垂眼睛,真就轉身離開了。


  「靠!謝粟,為什麼你就那麼鐵石心腸啊!你真的是女人嗎?」


  藍思琦的噪音從身後傳來,一遍遍侵襲她的耳朵,引得身心劇痛。


  之後的日子。


  溫羨真就做了個閑雲野鶴之人,不問任何事,直接與世隔絕,除了通信還在使用,其他的事跟人一律不見。


  像極了一隻蜷著耳朵躲起來的兔子。


  沒有溫羨的幫忙跟鎮壓,邢楷桌上的文件快要壓斷他的背脊,一個人煩躁不已。


  謝粟沒有戲拍,照舊賣草藥掙點錢。


  她剛從超市買了些食材回來,晚上讓師兄做些好吃的犒勞自己。


  剛走到門外,便看見一輛白燦燦的奧迪停在她家門口,給這座頹喪的府邸增添了一份喜氣。


  然而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突然出現在這裡,讓人驚慌失措。


  「你怎麼來了?不用上班嗎?」她訥訥問。


  溫羨嘆了口氣靠著車身,腿□□疊,弔兒郎當地站著斜傾。


  「我現在可是無業游民,一點也不想工作了,查案子違背了我的初衷,我寧願不去調查。」


  「或許你太敬業,他們是想放你假期,給予獎勵。」


  「這比喻真是讓我不好意思。我不想工作也不想查案解憂,閱盡滄桑,也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很失敗啊,就這樣混天混地的過日子吧。」他低了低眉,捏著鼻子笑了。


  「你想得到什麼想的這麼執著,何況你還沒滄桑,頭髮白了再說。」謝粟不耐煩道,手提了提拎著的袋子。


  他彎了彎唇,睫毛漆黑濃密,歪著腦袋,笑的沒心沒肺。


  「我想得到你啊,小美人。想你想的魔障了,可是你卻一直拒我千里之外。能不能給我個機會,不要再這麼虐我。」


  「……」這個假正經的男人!

  謝粟進了院子,準備關門,溫羨突然抓住門把,臉頰綳得緊緊的,好無厘頭地問:「有個世界難題,需要你來解答。」


  「既然是世界難題,更不該來找我解,放手。」


  「就一句話,通融一下。」


  「什麼問題。」她好脾氣地問。


  「我喜歡的人,不喜歡我怎麼辦?有沒有辦法,讓她快點喜歡上我。」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