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火紅眼
迎面撞上西索的感覺並不是很好, 葉清雖然也想與他打一架, 但並不是很想被人用這種垂涎欲滴的目光盯著。
尤其是這個目光的主人的西索，更加令他毛骨悚然起來。
「我可以和你一戰。」葉清主動道, 他豎起一根手指：「不過就一戰。」
西索將撲克牌放在唇邊, 停頓片刻，笑容肆意：「好啊, 沒問題。」
他答應的太快, 葉清眯起眼：「真的？」
「當然, 我怎麼會騙小尤諾呢。」西索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
葉清嘖了一聲：「那便信你一次。」
他讓伊爾迷離遠了些, 一隻腳微微後撤半步，身體下蹲做出攻擊的姿勢：「來吧。」
下一秒, 西索便已經到了眼前。
……
一戰過後，葉清傷痕纍纍的把西索按在地上, 然後轉身翻下去：「好累。」
但心情的確舒爽了很多。
「小尤諾的能力還沒有恢復嗎？」西索撐起身子, 他傷的比葉清重很多，可看上去還在亢奮狀態：「打得很謹慎呢。」
「是啊。」葉清道, 他躺了一會兒, 體力稍稍恢復了些，便站起來, 拍拍身上的泥土：「自從上次重傷后，超再生能力就好像消失了一樣。」
「只是好像罷了。」伊爾迷從遠處走過來, 手指在他臉頰上的傷口處輕輕撫過：「癒合的要比正常速快三分之一。」
「的確在恢復。」葉清聳了聳肩：「所以想要殺我的話, 還是要抓緊時間。」
「小尤諾若是死了, 這個世界上的大蘋果就會變少。」西索用哀怨的語氣道：「庫洛洛不和我打, 小伊打一次太貴了，還是小尤諾比較好。」
葉清翻了個白眼：「打也打完了，快滾回去培養你的小蘋果，別來煩我。」
「暫時不會回去呢。」西索手中變魔術一樣出現幾張撲克牌，語調上揚：「最近幾個小蘋果都來這面了，我要在這裡好好培養一下他們~」
葉清眉頭動了動，完全有理由懷疑他的小蘋果可能是自己的仇人。
「先說好，若是惹到我頭上，我可不會看在他是你的蘋果的份上手下留情。」葉清道，「畢竟只是以前的漏網之魚罷了。」
西索徒然爆發出一陣大笑，沖葉清拋了個媚眼：「嗯~小尤諾隨意哦，我可不會為了一個小蘋果就討厭你~」
但是借著小蘋果的名義和對方打一架，應該合情合理吧。
他笑容擴大。
葉清被看得發毛，連忙轉身拉著伊爾迷走，邊走邊道：「之前說的事別忘了！」
「不會。」伊爾迷道。
他們兩個才離開不久，葉清的手機鈴聲便響起來。他還以為是刀劍們來電，但打開一看，竟然是陌生號碼，心裡起了不好的預感。果然，剛一接聽，裡面便有個聲音道：「你的家人都在我手裡，如果不想讓他們死，就一個人過來。」
葉清掛斷電話時，臉色微冷。
「他們速度可真夠快的。」他冷笑道：「昨天才傳出我的消息，今天就來了這麼多人，一個上午罷了，連綁架人的地方都找好了。」
不過，在契約中，大俱利伽羅還是輕傷狀態，卻沒有給他傳遞任何消息。
被控制起來了嗎？
「要去嗎？」伊爾迷問道。
「嗯。」葉清點了點頭。
怎麼也要把大俱利伽羅帶回來，他可不想讓燭台切光忠再暗墮一次。凈化暗墮費心又費力，他可不喜歡。
說是一個人去，伊爾迷其實也跟了過去，只是他有意隱藏時，連葉清都發現不了，何況這幾個小角色。
那地方是個廢棄的工廠，葉清一個人推開工廠破舊的大門，灰塵撲簌簌的落下來，讓他忍不住眯起眼。
破空聲音傳來，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葉清便已經深入其中，躲開了襲來的鎖鏈。
「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開始嗎？」葉清歪了歪頭，看向裡面的人：「唔，只有兩個人？誰給你們的勇氣來威脅我？」
那兩人一個瘦長高個青年男子，一個穿著仿若民族服飾一般衣物的金髮少年。葉清只要動用念能力，一眨眼就能殺了他們。
「我給他們喂下了毒藥，只有我知道解藥在哪。」青年高聲道：「如果你不想要他們死，就乖乖站在那。」
葉清挑了挑眉，越過他們往後面看，果然有人被綁在那，感受氣息應該是忍足禮子與大俱利伽羅。
兩人都像是昏過去的模樣。
葉清嘆了口氣：「你既然想要殺了我，應該知道我不會在乎那些人。」
「她可是你親生母親。」青年道：「另一個是你的手下吧？不管他們真的好嗎？」
他似乎還想說什麼，另一個少年卻道：「不要和他多說，直接殺了他！」
葉清怔了怔，繼而笑道：「殺了我，你的口氣倒是很大。」
他躲過橫飛來的鎖鏈，一把抓住持刀砍來人的手腕，微微用力，便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那青年痛呼起來，另一隻手卻緊握成拳，手指上還戴著尖銳的戒指，向他狠狠打來。
葉清側頭躲過，忽的一個轉身將青年舉到身前。
那條鎖鏈堪堪擦著青年的手臂飛了出去。
「控制的不錯嘛。」葉清打趣道，他踩斷了青年的腿骨，將他扔到一邊：「嘖嘖，連個小孩子都比不過，你真的有為了復仇好好努力嗎？」
「我……」青年怒目圓瞪，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他一隻手臂和一條腿都斷了，就算站起來也是搖搖晃晃，派不上用場。
葉清嗤笑了一聲，一腳踢在他胸口處。青年狠狠撞在牆壁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胸口肉眼可見的塌陷了下去。
「羅金！」金髮少年驚呼一聲，他想要過去探查情況，可礙於葉清在場，只好停住腳步，謹慎地望過來。
「看你的服飾應該是窟盧塔族的人。」葉清上下打量他一番：「沒想到火紅眼一族竟然還有活口。」
而且這個活口不去找幻影旅團的麻煩，居然跑到他這裡。
「是你害死了我的族人們！」酷拉皮卡道，想起慘死的家人，他茶色的眼睛猛地變為緋紅色。
充滿憎惡與殺意的火紅眼，就是因為太過美麗，才會招來殺身之禍。
葉清呼吸一窒，半晌后低聲笑起來：「見了你，我才知道為什麼火紅眼被譽為七大美色之一。」
「不過，滅了窟盧塔族的人是幻影旅團，你找我做什麼？」
「是你將我們的情報賣給了他們。」酷拉皮卡道，他抬起手，十指上纏繞著鎖鏈。都說火紅眼是在他們情緒激動時才會出現，但此刻他的語氣卻平靜下來：「你是這一切的源頭。」
葉清輕咳了一聲，用手抵住唇，忍了半天還是笑出來：「我是源頭？那你知道我是如何知道你們的住處的嗎？」
他微微彎起眼：「幾年前教父曾經抓到過一個人，棕色頭髮的，被刑訊時眼睛變紅了，才知道竟然是七大美色之一的火紅眼。你猜他的下場如何？」
酷拉皮卡微微睜大了眼，窟盧塔一族很少外出，他甚至能記起葉清口中的人是誰。心中的不安讓他拒絕聽下去，控制鎖鏈向葉清擊去。
葉清輕而易舉的躲開了，言語中還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意，他拉長了語調：「他啊，眼睛被挖去了呢，那時他還活著，似乎將自己遇到的一切不幸都推給了自己的眼睛，直接將你們的所在地說了出來，甚至在聽到我保證一定會滅掉你們，才瞑目呢。」
「你胡說！維爾哥不是那種人！」酷拉皮卡眸中紅色更勝，他猛地撿起地上的刀，向葉清衝去。
葉清搖了搖頭，也不跟他正面對抗，只是不停的遊走躲避，眼睛緊緊盯著他的臉：「為什麼不可能？人類總是會變的，而且會變成你根本想象不到的模樣。那個男人覺得火紅眼是罪惡，希望能讓它完全消失在世上。」
「你憎恨我，是因為我出賣了窟盧塔族的情報，那你更應該去憎恨那個男人，甚至是憎恨火紅眼。如果沒有它，沒有人會對窟盧塔族下手。」葉清慢條斯理地道，他的語言和腳步似乎帶著獨特的節奏，不緊不慢的響著，卻讓心跳不由自主地快速跳動起來，幾乎不受控制。
酷拉皮卡停在原地，大口喘息著，他扔掉了手中的刀劍，狠狠咬住牙：「存在無罪，你們的欲/望才是罪惡！我不會被你欺騙的！」
那雙緋紅色的眼睛像是一簇火苗，堅韌不屈的跳動著。
葉清也跟著停下腳步，在場的人都不由得鬆了口氣，彷彿心臟得到了解放。
「偶爾我也會覺得，人類還算有趣。」他微笑著開口：「這次我不殺你，你走吧。」
如果這個傢伙只鬧他一個人未免太不公平了，必須放出去給幻影旅團添點堵！
酷拉皮卡緊攥著拳沒有動。
「如果我要殺你，不過是一瞬間的事。」葉清搖了搖頭，暗示道：「而且，我不是主謀，你最主要的仇人是幻影旅團吧？把命耗在我這裡可沒有什麼用處。」
他話還沒說完，從門口衝出來兩個少年，擋在酷拉皮卡面前：「住手！不準傷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