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床底藏人
被俠客和他的男朋友輪番恐嚇了一番, 入江正一隻覺得已經不只是胃痛了, 他連心都在痛,甚至有了想要辭職的衝動。
做米爾菲歐雷的分部長難,做彭格列的間諜也難, 入江正一覺得自己這種小人物不適合拯救世界。
他飄飄蕩蕩的走了, 決定不再管著一幫人。
他的職責又不是幫米爾菲歐雷招待客人,還是躲遠點比較好。而且算算時間 ,彭格列的人也快來了。
趕緊來轉移一下這幫無聊的人的注意力吧, 他是不想奉陪了。
葉清覺得那個入江正一還挺有意思的, 和米爾菲歐雷比起來,倒更像是彭格列那面人的感覺, 讓他總是手癢的想要逗一逗。
不過剛逗兩下, 新晉陞的男朋友就跑過來了, 非要喂他吃飯。
說是喂他,其實在過程中佔了不少便宜, 葉清個人對這方面不太在乎, 後面的刀劍們卻氣的不行。這個俠客果然姦猾,仗著主君不在意便肆無忌憚!
葉清吃完了飯, 覺得無聊,而且陪飛坦玩了一天的遊戲的確有些累了,便回房休息。哪知俠客又陰魂不散的跟了上來,洗完漱后躺在他床上。
身上倒是中規中矩的穿了睡衣, 不然還真像是把自己收拾乾淨了, 等待被寵幸的男寵。
葉清把他往外面推了推:「你今天不會打算睡在我這了吧?」
「情侶之間本來就是要睡一起的。」俠客理直氣壯:「分居是感情破裂的一大重要原因, 我們可不能那樣。」
「有陌生的氣息我可睡不著。」葉清瞪他:「快滾。」
「習慣了就好。」俠客不會輕易的滾,他抱住葉清,將他攬在自己懷裡:「我身上沒有兇器,也不會傷害你。」
「你抱著我,同樣也睡不著。」葉清頭痛道:「何必互相折磨。」
「我抱著尤諾,是在享受。」俠客道:「抱著自己喜歡的人,怎麼能叫折磨。更何況,我早就熟悉了尤諾的氣息,不會睡不著的。」
葉清翻了個白眼:「可我會睡不著。」
他可不打算在對方懷裡清醒一晚上。
俠客最終還是被人趕出了房間,沒佔到便宜,唯一的好處就是留下了自己的襯衫,用來讓葉清熟悉他的氣息。
雖然收效甚微,但聊勝於無嘛。總有一天,葉清會熟悉他的氣息,肯在他懷裡入眠的。
然而趕走了俠客,葉清也沒有睡上一個好覺。他剛剛閉上眼,沉入夢鄉,便感覺自己的意識被一股力量牽扯了過去。他沒有反抗,而是順從地跟隨,想看看是誰用幻境尋找自己。
不能光明正大的來,說不定是彭格列那面的人。
果然,他剛剛在幻境中站穩身子,便聽到一陣詭異的「KUFUFUFU」的笑聲,而後一個深藍色長發,異色雙瞳的青年走出來,站在他對面。
「這就是讓彭格列一直惦念著的人嗎?」青年尾音上挑,似乎對葉清充滿了興趣:「如果奪取了你的身體,彭格列說不定會為我所用。」
「那你還不如去奪取澤田綱吉的身體,說不定要輕鬆一點。」葉清真誠的建議,又擰著眉看他:「你不是彭格列那面的人嗎?」
「我名六道骸。」青年道。
六道骸是彭格列的霧守,精通幻術。葉清瞭然的點了點頭:「你們彭格列的守護者都很有個性啊。」
他見過的人里,獄寺隼人是忠犬,感覺和壓切長谷部有些像,山本是天然黑,雲雀自然不必說,如今又來了一個以奪取澤田綱吉身體為目標的霧守……
葉清突然有些憐憫小兔子,變成猛獸應該也是被逼的吧。
這麼一幫人,沒有足夠的威嚴可是管不住的。
「彭格列那面讓我救你出去。」六道骸突然道,他目光掃過葉清,挑起唇:「但你應該不需要。」
「還是挺需要的。」葉清面上滿是真誠:「如果你們在收拾米爾菲歐雷的時候能順便把幻影旅團趕出去,我會更加感謝。」
「KUFUFUFU。」六道骸突然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
葉清還想說什麼,比如說問一問彭格列那台時光機器到底修沒修好,能不能把他送回去,但話還沒出口,便感覺幻境還是震動起來,周圍構建的景色崩裂,化為虛無。
「有人在攻擊幻境。」六道骸微微眯起眼,卻突然又笑起來,眼裡像是含著攝人心魄的光:「這件事之後再議。」
他揮手將葉清的意識送了回去。
葉清只來得及看見仿若鏡面破碎一般的景象深處,六道骸的身影也猛然破碎。他從夢中醒過來,揉了揉太陽穴,將幻境中的事回想一遍,覺得應該是米爾菲歐雷的人下手了。
說不定是白蘭親自動的手呢。
這點先不提……為什麼他感覺自己床下好像多了些不該有的東西?
葉清扒著床沿往下望了一眼,果然看到了一個應該老實待在屋子裡睡覺的人。
「長谷部,十年來你氣息收斂學的挺好的。」葉清皮笑肉不笑地道。
壓切長谷部睜著眼睛一臉驚愕,顯然沒想到葉清突然醒來,還發現了自己。他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對上葉清的目光,尷尬的沖他笑了笑。
「滾出來。」葉清笑容一收。
他連滾帶爬的從床下出來,跪坐在地上:「我無意冒犯主君,只是……」
「只是什麼?」葉清坐在床上看他。
壓切長谷部俯下身,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只是我不允許俠客對主君做出更過分的事!如果主君要懲罰,我也心甘情願。」
「更過分的事?」葉清把這個詞語品了品:「你擔心他要睡我?」
壓切長谷部沒有說話,但脊背僵直。
葉清笑了笑,語氣漫不經心:「你如果不這麼說,我還以為是你想要睡我呢。」
話一落下,他就感覺自己與壓切長谷部的契約中傳來劇烈的感情波動。再往下一看,壓切長谷部露在外面的脖子和耳朵已經全都紅了。
「主君……我……」他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葉清等了一段時間,沒聽到後半句話,那股情感波動也漸漸沉澱下來,不由狐疑地道:「你不反駁我?」
壓切長谷部抬起頭,淡紫色的眸子直直的看向葉清。他很少這般直視葉清,因為尊敬,很多時候都是低著頭,或者是看對方的嘴巴。
葉清察覺到一絲不對,試圖阻止他:「你不用說了。」
「主君,我心悅於你。」壓切長谷部的下一句話很快就到了:「這幾年來,即使主君消失,這份感情也從未有過變化。」
那雙紫眸中彷彿有火焰在燃燒,炙熱的情感讓葉清甚至有些不敢直視。
他沉默片刻,抓住重點:「所以你才不反駁我?」
「想與心愛之人共眠,我認為很合理。」壓切長谷部聲音沉穩。
葉清皺著眉想了想,不去看壓切長谷部期待又緊張的神色,只是揮了揮手:「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主君!」壓切長谷部不由提高了音量。
「滾。」葉清神色冷下去。
壓切長谷部身子顫了顫,半晌后慢慢低下頭,額頭處的冰涼好似一直傳到了心中。他從地上爬起來,神色恍惚的向外走去,差點心思不寧撞在門框上。
葉清嘆了口氣,有些頭痛的按了按太陽穴。
怎麼一個個的都排著隊來,就不能等十年後的他回來了再互訴衷腸嗎 ?而且……壓切長谷部的感情什麼時候變的質,說好的只是單純的主控,狐之助那面是不是信息又沒有給全?
就知道時之政府那面辦事不靠譜。然而時之政府那面冤枉得很,那麼多壓切長谷部,真正從主控變成愛情的也沒幾個,明明就是葉清自己的原因。
他心事重重的躺下,卻沒了睡意。
而壓切長谷部失魂落魄的回到屋中,卻發現髭切已經在那等著他,臉上帶著瞭然的笑意。那笑意並不全然是惡意的,但裡面包含的情感太過複雜,壓切長谷部又心神不寧,只覺得煩躁:「你來我房裡做什麼?」
「告白被主君拒絕了吧?」髭切道:「幾年前主君的消失應該已經說明了他對於我們這份感情的態度,你又如此激進,說不定明天主君就會勒令我們回本丸。」
他這話一說,壓切長谷部愣住了,他緊緊捏起拳頭,呢喃道:「主君不會這麼做的。」
「主君為了逃避我們,甚至可以消失幾年,他還有什麼做不出來。」髭切笑容不變,聲音里卻帶了幾分咬牙切齒。
但下一刻,他就收了聲音里的不甘,微微一笑:「你如今這麼做,只會將主君推離我們身邊。」
「我……」壓切長谷部抿住唇。
「請壓切殿忍耐,那俠客也不可能取得主君的心,如今只不過借著主君的不在意佔一些便宜,根本不足為懼。」髭切輕聲道。
壓切長谷部神色微沉:「那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對主君下手。」
「你真的以為主君的便宜是那麼好占的?」髭切掃了他一眼:「今晚主君將俠客趕出去,就說明了一切,你不必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