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秀恩愛
進了天守閣, 葉清一眼掃過去就知道這裡多了一張床,不由得有幾分啼笑皆非。
這幫人的目的簡直一目了然。
死柄木想法和他不同,他看見屋子裡有兩張床, 就炸了:「之前是誰和你一起睡的!」
「這是他們后加的床, 專門給你睡的。」葉清道,他捏了捏死柄木的下巴,語氣帶著笑意:「醋勁這麼大?」
死柄木抱住他,餘光瞥了一眼外面那張單人床,一腳踹遠了,把葉清抱到裡面的大床上。
他們兩人當然還是一起睡的,晚上雖然沒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第二天狠下心來敲門的壓切長谷部還是受到了十萬點暴擊。
他看床上的人一手護住葉清, 一邊兇惡的瞪過來, 抿了抿唇還是關上門。
雖然表面上依舊嚴肅, 內心卻已經開始流海帶淚。
主君果然已經不需要他了,不要說是感情, 連每日的服侍都不需要了!
他這個近侍還有什麼活著的意義!
壓切長谷部目光恍惚, 搖搖晃晃的走到燭台切那裡, 吩咐他把早餐準備好。
死柄木看那扇門關上,才把葉清從懷裡放開:「那個又是誰?」
「壓切長谷部。」葉清打了個哈欠,趴在他胸口蹭了蹭:「我的近侍, 負責我平日里的起居。」
「幫你穿衣服?」死柄木額頭跳了跳。
葉清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 點了點頭。
死柄木掀開被子看了看, 又滿懷怒氣的合上——葉清習慣裸/睡, 全身上下只有一個小內內。
他咬著牙盯著葉清,可懷裡的人毫無察覺,還閉著眼睛試圖再睡一會兒。這麼沒有自覺,死柄木只好重重的壓上去,咬住他的唇瓣。
然而到底還是心疼,只是用牙齒輕輕地咬了咬。
葉清睡夢被擾,他皺起眉想要推開死柄木,然而這個動作似乎是按下了什麼開關,死柄木不但沒有退開,還更得寸進尺的將舌頭也伸了進來。
美好的一天從一個吻開始。
才怪。
沒睡好的葉清睜開眼,憤怒的瞪著死柄木:「你做什麼?」
死柄木也瞪著他:「我吃醋了!」
葉清莫名其妙:「你吃什麼醋?」
死柄木感到一種挫敗,他湊過去,壓低了聲音:「穿衣服這種事,我也能幫你,不要再讓他們做了。」
他這麼說出來,葉清才反應過來自家的小狼狗到底在吃哪門子的醋。他忍俊不禁,揉了揉死柄木的頭髮,心裡被吵醒的那點惱怒也煙消雲散了。
「也就是在本丸里偷一會兒懶,以後都不讓他幫忙了,行了吧。」他語氣裡帶著些許寵溺。
死柄木一點都沒有向比自己小的愛人撒嬌的羞恥感,他見目的達成,挑了挑唇角,變得異常乖巧:「你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不用了。」葉清被吵醒,的確也沒什麼繼續睡下去的念頭,乾脆坐起來打了個哈欠:「既然長谷部來過了,應該已經到了慣常的起床時間,燭台切的早飯也應該已經做好了。」
「那我幫你穿衣服。」死柄木從旁邊拿起昨晚的衣服,翹著小拇指抖開。
葉清挑了挑眉:「你幫我穿?」
死柄木可沒做過這種事,看上去也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他都擔心對方一不小心沒拿穩把自己衣服給崩壞了。
「我可以的。」死柄木道。
葉清的衣服就是個T恤加休閑褲,沒什麼不好穿的。
既然他這麼肯定了,葉清當然不好打擊他的積極性,伸出手示意他來試試。
死柄木謹慎地按照自己穿衣服的興趣,先把葉清的頭從大洞里套了進去,而後費力的將葉清的手臂從小洞里套出來,最後把衣服放下去的時候,還不忘偷偷摸了一把葉清的小腹肌。
葉清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
死柄木面色淡定,拿起褲子示意葉清把腿伸出來。
雖然穿褲子的時候他沒忍住在那兩條白皙修長的腿上親了一口,反正衣服算是好好的穿上了。
葉清揉了一下他的頭髮,低笑:「你這是穿衣服還是借著穿衣服佔便宜?」
也就是死柄木能這麼做了。
「都不耽誤。」死柄木也笑了一聲,站起來想和葉清接吻,卻被人嫌棄的抵住。
「刷牙去。」
於是只好先去刷了牙,才得到親親的權利。
因為洗漱的地方是在外面,小短刀們一個個躲在遠處偷看。
膽子大的就躲在牆角光明正大的看,膽子小的就用手捂著臉,從手指縫裡偷偷看。
「主君看上去的確很喜歡他。」五虎退眨著大眼睛:「之前有人想要親主君都會被揍。」
「都帶回來了,自然很喜歡。」亂藤四郎道,他撩了撩自己的長發,想起死柄木的眼神,粉嫩的唇微微勾起:「不過,似乎不是什麼好相處的性格。」
「說不定以後得不到主君的懷抱了。」信濃也嘆氣道。
他們小短刀有著豐富的爭寵經驗,一眼就能看出來死柄木是一個強力的對手。又會爭寵又有主君的寵愛,他們肯定是贏不了的。
「鶴丸殿和三日月殿他們……是不是想要搞事情?」亂突然小聲問道。
五虎退怔了怔,慌亂的低下頭,囁喏著道:「也沒有吧。」
「今天的內番做完了嗎?」葯研藤四郎從另一面走過來,發現弟弟們躲在牆角不知道看什麼。走近一看,原來是正在膩膩歪歪的葉清和死柄木。他不由的皺了皺眉:「信濃,你今天有出陣的任務,還有亂,你也在第一隊,快去準備。」
亂和信濃只好回去準備,走前戀戀不捨的看了兩眼葉清。
小短刀們其實應該算是看過最多秀恩愛的刀子了,畢竟總是被人隨身帶著,連那種私密的事情都見過。所以他們對主君找了一個愛人這件事大多沒什麼抵觸感,還有些為了葉清找到幸福而高興。
壓切長谷部在那面,準備找葉清吃飯時,正面看見他們秀恩愛,感覺一口血哽在心間。
即使他早就確定要為了葉清的幸福忍耐,此刻這麼接二連三的接受暴擊,也有些受不了,第一次起了逃脫的心思,把所有近侍的工作都交給了燭台切光忠。
——燭台切算是太刀里比較靠得住,令人放心的了。
葉清沒見到壓切長谷部,雖然很想問一下,但礙於醋包在場,還是把問題壓了下來,專心吃早餐。
三日月宗近這個時候走上來,笑吟吟的道:「不知主君稍後是否有時間?」
他的容貌在這些刀劍里都算是頂尖,目光更是帶著隱晦的愛意,死柄木的情敵探索系統立刻啟動,發著警報鎖定了眼前的人。
葉清察覺到身邊人緊繃的身體,安撫的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冷淡:「有什麼想說的,在這裡說就好。」
他這種態度,三日月宗近像是早就預料到,並沒有任何異色出現,而是依舊保持微笑,口吻卻很堅定:「我想與主君單獨聊一聊。」
葉清抬眼看了看他,沒有從他身上看出攻擊性,沉吟片刻后,在死柄木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便點頭答應下來:「行,你之後到天守閣去等我。」
三日月宗近臉上的弧度擴大了幾分,他行了一禮,不急不緩的退了出去。
葉清看向死柄木,在他臉頰上親了親,寬慰道:「放心,不會有什麼事的。」
他語氣裡帶上了些許笑意:「那可是本丸里最聰明的老爺爺了,他會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