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病秧子爸爸6
此為防盜章 她和兩個妹妹欠的學費拖了又拖, 她根本不敢跟父母提交學費的事情, 奶奶一直不贊同她們姐妹念書, 如果她向家裡要錢,奶奶肯定讓她退學,她只能拖一天是一天,想著即便要退學, 她能多念一天書,也是好的。
這學期沒有多少天,就要結束, 學費的事情已經不能再拖, 想到此, 她鼓足勇氣,喊道:「報告!」
「韓招娣進來吧。」
五年級甲班的班主任姓韓, 也是韓家村人,說來跟韓招娣還是叔侄關係,韓招娣家的情況, 他十分清楚, 換成旁的同學, 哪裡能讓拖欠這麼久的學費。
韓招娣進了辦公室, 低著頭站在老師辦公桌前, 韓老師望著眼前的學生,暗暗嘆氣, 這孩子學習刻苦, 成績名列前茅。家裡條件好的話, 不愁考不上大學。
韓老師看著她盡量放低語氣:「韓招娣,你的學費盡量早點交上來吧。」
韓招娣只能點頭,心裡卻難受的厲害,不知道她交了學費,家裡還能不能讓她再繼續念書。
韓老師見她點頭,又道:「還有幾天就要參加小升初的考試了,以你的成績考上雙吉中學實驗班不是問題,你是怎麼想的?」
「老師,我,我可能不會考初中吧。」
韓招娣語氣低低的不確定的說,她想念書,想向小姑那樣上大學,但家裡的情況擺在這裡,容不得她胡思亂想。
她已經十三歲,退學了,還能幫家裡做些家務活,減輕家裡的負擔,兩個妹妹年齡太小,幫不到家裡什麼,如果可能的話,她更希望以她的掇學,換來兩個妹妹念書的機會。
「你學習這麼好,怎麼能不考初中,不上學小小年紀還能做什麼?」
韓老師語重心長,說完皺皺眉,這孩子如果不念書了,真可惜了,沉默半晌,他語氣不是很好的道:「你先回班裡吧。」
韓招娣抿抿嘴,垂著頭,悄悄進了班裡,坐在位置上,拿起筆,想著這可能是她最後的學習機會,於是不停的做著習題,抄著字詞。
她的同桌郭景輝趴在桌子上睡覺,被她的動作驚醒,不耐地嘲諷道:「老師又催你交學費了吧?韓招娣你說你家這麼窮,連學費都交不起,你還上什麼學啊,直接退學得了。老師天天催債似的催你,你不煩我們還煩呢。」
「關你什麼事?」韓招娣眼眶紅紅的,兇巴巴的吼他一句。
「你不知道你那窮酸樣,看了傷眼睛。」郭景輝斜瞥她一眼,說道。
「我家是窮,難道窮也犯法嗎?沒吃你的沒喝你的,警察都不會管我。」韓招娣站起來大聲道,「你嫌看我傷眼睛,那你就不看,沒人讓你看。」
「你在我眼面前晃來晃去,我不看能行嗎?」郭景輝噎了噎,氣呼呼得道。
「這裡是村小學,不是你家開的學校,我愛在這裡就在這裡,你不想看到我,你就滾。」韓招娣氣急而道。
「我憑什麼滾?」
「那你憑什麼讓我退學?我想退學就退,你管不到。」
「我看你窮酸樣不順眼。」
「我還看你不順眼呢。」
班長看不下去,大喊道:「老師來了,都住嘴。」
韓招娣恨恨的瞪他一眼,噗通一聲坐下了。
郭景輝罵罵咧咧的爬在了桌子上。
……
韓招娣心事重重,卻沒在兩個妹妹面前表露出來,到家裡如常的餵豬、背柴做飯,做完活正準備寫作業,卻看到她爸抱著她的字典念念有詞,她疑惑,皺眉瞅了她爸好幾眼。
韓澤察覺到她打量的目光,邊翻字典,便朝她招手,「招娣快過來看看,起個什麼名字好聽?」
韓招娣以為爸爸是要給妹妹起名字,想到妹妹就要抱給人家,起了名字,又怎麼樣?還不是叫不了?
賭氣道:「我不看。」
韓澤不以為意的笑笑,語氣溫和:「你們幾個的名字起的不好,我打算給你們改名字,你們自己喜歡什麼名字,咱們就改什麼名字,好不好?」
韓招娣抿著嘴,眼眶濕潤,「改啥名字,這名字都叫習慣了,不改。」
因為這個名字,打小都不知道被多少人取笑過,她哭過鬧過,家裡人就是不同意她改名字,好似如此,媽媽就真的能生弟弟,甚至後來的兩個妹妹也是盼娣、帶娣。
「習慣了也得改,順便把你四妹、五妹的名字起了,好上戶口。」哪怕閨女不願改名字,韓澤卻很執著。
「四妹不是被你送給大舅了?五妹奶還說要送人,起了名字又怎麼樣?」韓招娣十分不以為然。
「等把你四妹要回來,名字就能用了。」韓澤依然好脾氣的道,「再說,誰跟你說要把老五送人的?」
韓招娣猛地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爸,吞吞吐吐的道:「你,你的意思.……」
「就是那個意思,非但老五不送給別人,我還要把你四妹要回來。」韓澤臉頰含笑,「你老瞎爺爺給咱家算了命,說你們沒有弟弟命,既然沒有就算了,爸想開了,要把你們姐妹好好養大。」
「……」
韓招娣是飄著進屋的,到了父母的房間,望著躺床上坐月子的母親,喃喃的道:「媽,我爸腦子沒出問題吧?」
不然咋說要給他們改名字,還要把四妹接回來,五妹也不送人了呢?
「怎麼說話呢?」吳紅梅嗔她一眼,不過想到男人這幾天的所作所為,她也有點摸不準,他到底怎麼了。難道被又生閨女打擊到了?
家裡人如何想,韓澤並不管,在睡覺前,宣布了幾個孩子的新名字。
韓招娣改名韓瑤;韓盼娣改名韓敏;韓帶娣改名韓瑾;至於老四和老五,暫時還沒取出來,留著他慢慢翻字典。
韓婆子非常不滿,招娣盼娣帶娣這名字起的多好,將來給她們過繼個弟弟,說不定還能把弟弟的運氣帶好,咋能改呢?堅決不同意。
韓澤憨厚的道:「娘,既然我沒兒子命,還帶什麼弟弟啊,別再把孩子們的運氣帶沒了,所以這名字得改。」
韓婆子更加不滿了:「我還想把你三弟家的晨晨過繼給你呢,咋沒弟弟了?」
韓澤非常無奈:「我沒兒子命,把晨晨過繼來,不是害他嗎?到時老三不得跟我拚命?」
韓婆子:「.……」
韓澤繼續道:「再說,娘又不是不知道老三媳婦,她能願意把自己孩子過繼給我?所以娘,還是別多想了……一個女婿半個兒,我五個丫頭,兩個半兒子呢,何必過繼別人的,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韓婆子:「.……」
韓招娣:「……」
韓招娣很是糾結,想跟爸說封建迷信不可信,但這樣迷信的爸爸卻讓她莫名的喜歡。
至於有沒有弟弟,她想,便是沒弟弟,難道她們姐妹五人還不能給爸媽養老嗎?
兩個妹妹年齡小,忍受不了她們的嘲諷鄙夷,哭著喊著再不願跟著姐姐撿破爛,招娣不忍兩個妹妹受排擠,於是自己天天撿破爛賣錢給兩個妹妹交學費。
而她只能無奈退學,十六歲時,堂弟得病,就被韓婆子在父親的答應下嫁給隔壁村的瘸子,換了治病錢,早早的當了媽,由於幾胎沒生到兒子,被婆家虐待而死。
兩個妹妹也並沒有因為她的退讓得到上學的機會,同樣的小學畢業就掇學了,小小年齡就去南方打工掙錢,不慎被人騙去紅燈區,以身體賺錢,不到幾年染了怪病,兩人再也沒有回過這個養育她們的地方。
而她們不知道的是,她們到死,她們的父母還在不停的生兒子……卻一直沒如願,最後她們媽媽更是因為多次打胎,壞了身體,去世了。
韓澤徹底成了孤家寡人,韓婆子卻還在託人給他說媒,打算找個能生的兒媳婦,勢必不能讓兒子成絕戶頭。這時候的韓澤孩子沒了媳婦也沒了,終於大徹大悟,可是卻已經晚了,逝去的生命,再也挽回不了。
韓澤知道,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弄到錢把她們的學費交了,不然真的讓孩子們去撿破爛,依舊會受到同學們排擠。
「娘,我去老二家一趟。」想到這裡,韓澤再也坐不住。
「去老二家做什麼?」
韓婆子正在灶房洗碗,聽到他的話走出來,手裡拎個籃子,籃子里裝了十個雞蛋,把籃子遞給韓澤,笑著說道:「既然要去老二家,順便把籃子里雞蛋帶過去,軍軍幾個小子正是長身體的年齡,不吃點有營養的還是不行。」
韓澤腳步頓在那兒,手沒動,看著韓婆子認真而又誠懇的勸說道:「沒病沒災的補什麼身子。再說,軍軍幾個都是小子,未來韓家的頂樑柱,嬌生慣養的養成好逸惡勞的壞毛病怎麼行?所以趁著孩子小,要讓他們學著吃苦耐勞,多打磨打磨,長大了才能頂事,」
「你說的什麼屁話,那是你侄子,你捨得讓他們吃苦?」
韓婆子目瞪口呆,不敢相信這是大兒子說出的話,他不是一向最疼幾個侄子,有什麼好吃的都緊著侄子們吃嗎?
韓澤滿又道:「娘,侄子們吃不吃苦,暫且不管,畢竟那是老二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
大兒子這句話,韓婆子很不滿,老大家沒兒子,將來還不是指望著侄子們養老送終,既然如此,侄子的事情老大怎麼就不能管了?
韓澤知道他娘不滿,但還是要勸她,不然害了侄子們,指了指籃子里的雞蛋問道:「就說這雞蛋吧,我記得是紅梅娘家送來給她坐月子吃的?是不是,娘?」
韓婆子眼神遊移,不想在兒子面前承認這件事,雖然這確實是吳紅梅娘家送來的蛋。但送到他們家就是她的,她想給誰吃就給誰吃,別人管不到,但,但大兒子卻可以管,畢竟他是一家之主。
韓澤嘆口氣,看著他娘的眼神像看一個無理取鬧的老太太:「娘,我沒兒子命,已經害的紅梅懷這麼多胎,身子都熬壞了,你不說給她整點有營養的補身子,連她娘家拿來的雞蛋都要給侄子們吃?這事說出去人家怎麼想咱家?怎麼想軍軍他們?嘴饞的竟然連大娘月子里的食物都搶著吃?將來還要不要說媳婦了?」
「不過幾個雞蛋而已。」 韓婆子囁嚅道:「咋就要影響他們說媳婦了?」
韓澤語重心長:「娘,侄子們都是小子,身體強壯著呢,補什麼身子,免得慣壞他們,這雞蛋是人家紅梅娘家一番心意,都給紅梅補身子吧,被外人知道咱家虐待坐月子的媳婦,將來誰願意把閨女說給幾個侄子?」
大兒子都這樣說了,韓婆子還能怎麼樣,只能氣呼呼的把雞蛋放柜子里去,往常她可以把家裡東西往其他兩個兒子家扒拉,那是因為大兒子同意,她才能有恃無恐,現在大兒子不讓她拿家裡東西貼補其他兩個兒子,她只能聽著。
韓婆子不明白大兒子怎麼變成這樣了,非但不願給侄子雞蛋吃,還說吳紅梅那女人壞了身子,要補身子,她兒子什麼時候這麼疼媳婦了?
難道真被再次生閨女打擊到了?如果被生閨女打擊到了,不應該嫌棄吳紅梅嗎?怎麼反而還體貼上了?
忽而她想到了原委,兒子因為她的原因,十分信奉老瞎子的話,而老瞎子說大兒子沒兒子命。原先她為了家裡和諧,不願說出老瞎子為騙子的事實,還打算讓老大過繼晨晨,並沒有把這話當回事。
現在她發現,遠遠不是這麼回事,由於大兒子相信自己沒兒子命,反而疼上了閨女,還給幾個丫頭片子改了名字,說是不能帶壞丫頭運氣,更是對媳婦懷有愧疚,打算補償她。
這怎麼行呢?
丫頭早晚嫁人,是別人家的,再疼又有什麼用?再說如果兒子對兒媳婦懷有愧疚,今後還不啥都聽兒媳婦的,還會事事依著她這老娘嗎?往日里她那麼對待兒媳婦,她這老婆婆還有好日子過嗎?
……
韓澤到了二弟家,直接開門見山的說要借錢給幾個丫頭交學費。韓海望了眼自家媳婦,見她臉色不太好,面有難色得道:「我這也沒什麼錢……娘,娘不是說讓大丫頭不要念書了嗎?怎麼還要交學費?」
「你就說借不借吧?說那麼多做什麼?」韓澤知道自己性子直,有什麼說什麼,其實就是不會為人處世,他想著兄弟姐妹們都了解他,應該不會在意這些,於是光棍的說道。
「大哥,我這也四個孩子要養呢,實在是挪不出錢……」韓海這樣說著,心裡卻想幾個丫頭片子讀啥書啊,糟蹋錢,便是有錢也不借。
「你是不是不願意借給我?」韓澤憨厚的臉上帶著受傷,覺得自家弟弟太不拿自己當回事,枉他往日對他那麼好。
韓海尷尬的看著他,這話讓他怎麼回答,他確實不想借這錢,是個明白人都該退卻了,偏偏他大哥還不依不撓的,讓人難做。
「大哥,我們家真的沒錢,家裡雖然開著代銷店,但都是賒賬的,眼看著又要進貨了,貨款還沒著落了。」韓海媳婦在旁邊說道。
韓澤皺眉,也知道村裡人買東西喜歡賒賬,想著莫不是冤枉老二了?抬頭見他眉頭夾得緊緊地,於是說道:「也是啊,是大哥難為你了。」
韓海更加尷尬了,「沒有沒有,誰讓我們是親兄弟呢。」
韓澤無奈的道:「沒了辦法,等你們嫂子滿月,我只能和你們嫂子出去找活掙錢,幾個丫頭就讓她們去外婆家住,這段時間你們兩口子辛苦點,你們就把娘接過來住吧。」
韓海媳婦眼睛微睜,婆婆性子不好,她過來了還不是要管東管西的?那她多不自在?不行,絕對不行,問道:「大哥,你們一定要出去掙錢嗎?」
「肯定的,孩子們沒錢交學費,沒辦法。」
韓海媳婦咬咬牙:「還差多少錢?」
「三百。」
「怎麼那麼多?五年級不才六十塊錢嗎?三個孩子一共也要不到一百五十塊錢吧?」韓海媳婦瞪大眼睛,不信的問。
「就差三百。」韓澤固執的道,剩的錢他想拿去弄個麵攤子。
韓海媳婦狠狠心,說道:「行,借你三百塊錢,但你得答應我,今後讓娘跟著你們住才行。」
「娘不是一直跟著我們住的?」韓澤說,又疑惑得問:「你們不是說沒有錢嗎?」
韓海剛想說什麼,韓海媳婦就快速得道:「我們確實沒錢,這不是大哥有困難嗎?把貨款都給了你。」
韓澤感動的不行。
拿了錢,韓澤跟著就去學校把三個閨女的學費交了,順便找了韓瑤的班主任韓老師,韓老師本打算周末去找韓澤談談呢,沒想他自己來了,拉著他問韓瑤考初中的事情。
韓澤初中都沒念完,這麼多年很多字都忘記怎麼寫了,對這些不太懂,摸摸後腦勺:「我相信老師,老師覺得咱家招娣,哦,我已經給招娣改了名字,叫韓瑤,王字旁的瑤,老師今後不要再喊韓招娣了,得喊韓瑤.……」
韓老師揮揮手,笑著道:「行,我知道了韓瑤,王字旁的瑤,是吧?」
韓澤笑著點頭,「老師覺得韓瑤考哪個初中合適,就考哪個初中吧,我相信老師。」
韓老師有點詫異,「你的意思是打算讓她讀初中?」
「女孩子力氣小,乾地里活太累,只有讀書才有出路,只要孩子有能力,就供她念。」韓澤憨笑了兩聲,大咧咧的道。
……
韓瑤放學后,又被老師喊到了辦公室內,她無措的望著韓老師,紅著臉,吞吞吐吐得道:「老師,學費可以再等等嗎?」
韓老師微笑著道:「學費你爸已經交了。」
「啥?」
韓老師又道:「你爸還說哪怕砸鍋賣鐵也要供你念書,既然家裡支持,你別有心裡負擔,考出好成績,進入雙吉中學實驗班,才是給家長最好的報答。」
韓瑤走出老師辦公室,滿是笑容的臉上噙著喜悅的淚水,她還能讀書,她還能讀書,她爸沒放棄她。
好不容易等到韓廚,說什麼也得把那碗面吃了,把饞蟲解了。
韓澤莞爾:「我要去買菜……」
韓澤話沒說完,買菜老闆就連忙打斷他:「韓廚,我那菜攤子上什麼菜都有,煮麵要用的小青菜、小蔥我去給你拿來。 」
說完不待韓澤回應,風一般的跑了出去,跑了半截又轉了回來,說道:「韓廚,今兒個來不及了,就普通的麵條吧,雞湯不用準備了,你看怎麼樣?」
韓澤下意識皺眉,沒有雞湯,他也能做出令人回味無窮的麵條,但規矩不能破,剛想拒絕,賣菜老闆說道:「韓廚,我們不在意有沒有雞湯,我們相信哪怕沒有雞湯,韓廚的麵條味道也不會錯的,就是希望你賣些其他的吃食,餃子或是炒菜什麼的?只吃了早上,中午晚上兩頓飯太難熬了。」
其他人紛紛附和,他們只想快點吃到麵條,確實不在意是不是雞湯麵,而且他們相信以韓廚的廚藝,哪怕沒有雞湯,想必那麵條的味道也不會差。
韓澤卻拒絕了,麵條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偷工減料不符合他的本性。
食客們失望不已,繼而又是對韓澤的滿滿欽佩,韓廚的廚藝這麼好,堪比神廚,依舊不驕不傲,堅守本分,作為他麵攤子的食客們,能遇到這麼一位廚師,是他們的福氣。
韓澤去菜市挑選了一隻母雞,回到麵攤子,一位食客正在幫著燒開水,旁邊幾位食客幫著洗菜、切蔥,忙的不亦樂乎。
韓澤摸摸後腦勺,把雞洗凈燉到鍋里,就開始和面。旁邊洗碗菜、切完蔥的食客們巴巴的圍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