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美色惑人是何滋味?
雲笙今天算是體驗到了。
此時此刻, 她的身體酥麻不已,心裡還浮起絲絲想凌虐嫵子的想法。
嫵子卻無一絲防備的、胡亂地去碰她的唇。
雲笙再也忍不住, 張開嘴含住了他的唇, 牙齒輕咬著,舌頭勾勒著, 閉上眼, 嘗著他帶著酒味的唇。
可這還不夠……
她一手壓著他的後腦勺, 一手從他松垮下來的領子, 進入他的衣服內,手撫摸著他的肩、後背.……滑膩的肌膚觸感,簡直令人發狂!
嫵子低吟了聲, 他乖乖的俯在雲笙身上,任她主導,任她吻著,不過覺得癢得很, 想伸出舌頭去舔舔, 結果就被含得正著。
雲笙含著他的舌,一下又一下的挑逗著, 進出著.……
「唔。」嫵子有點不習慣,又非常享受這種舌頭相纏的感覺。
雲笙微微睜開眼, 看著一臉迷醉的嫵子, 心中想『凌虐』他的想法更甚, 手撫摸他的力道加大, 她真想.……真想將他壓入自己體內!
當她的手摸到他胸前兩點時, 腦子好像炸開花似的,懵得很。
那瞬間,讓她想放開一切,沒有顧慮的去快樂一回。
這一念頭剛過,眼前卻又再次看到那血液飛濺的夜晚。
雲笙立馬放開嫵子的舌頭,抽出自己的手,抱住想『抗議』的嫵子,直接坐起身來,雙手緊緊的全抱著他,喘了口氣,低聲道:「乖,好好睡吧。」說著她就要去點他睡穴。
「不要.……難受!」嫵子卻在她懷裡亂動,雙眼紅紅的,聲音沙啞,「難受,阿笙……」
他還要去拉雲笙的手放進領子里,還用下身起來的夥伴去蹭了蹭雲笙的大腿。
雲笙:.……
這會她理智可算全部回籠了。
「睡著就不難受了。」雲笙摸摸他有點泛紅的眼,心裡擔憂著他沒喝醒酒茶,明天起來會頭疼,便說:「喝點茶好不好?喝完就不難受了。」
「不要.……喝茶。」嫵子心裡難過得很,他不知道阿笙怎麼不摸他、不吻他,這會渾身就像起了火似的,難受不已,「阿笙摸摸我……我、我好難受.……」
雲笙見他難受的模樣,心有些發軟,她看了眼他揚起來的地方,嘆息了聲,伸手拿了那壺還沒打翻的醒酒茶,往嘴裡一倒,含著一口就去吻嫵子。
嫵子愣愣的張開了嘴。
雲笙餵了他一口后,就細細的吻著他,手摸向他那地方。
嫵子渾身一顫,雙手也緊緊回抱住雲笙,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低吟聲。
讓雲笙腰椎都酥軟了下來,差點就沒坐住。
幫男子這般釋放慾望,她是第一次,但她極盡前半生的溫柔,只想讓他舒服,不再難受。
也不知過了多久,嫵子身體一抖之後,軟綿綿的倒了下來。
雲笙才鬆開了手,低頭看了眼嫵子,只見他已沉沉睡去……
她發愣了下,不禁低頭咬了口他臉頰一口:「小混蛋!」頓了下,又說:「你倒舒服了,我呢?」說完,她小心的放平嫵子,將一邊放著的披風給扯了過來給他蓋上。
看著他依舊睡著,雲笙才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打開小廳的門,朝外面的丫鬟道:「去備冷水,我要沐浴。」
丫鬟低眉順眼:「是!」
雲笙看她下去后,才輕嘆了聲:「沒想到,自己也有沖冷水的時候。」說罷,還扯了個笑來。
夜色已晚,雲笙也不想在這船上過夜,洗完澡后,她便帶著嫵子迴流雲齋。
到了流雲齋,雲笙也不借他人之手,直接抱下嫵子,大步走進大門。
這讓出來迎接的永叔一臉驚疑,這是怎麼回事?豎著出去,還橫著抱回來?
來找雲笙的李伯也看到這一幕,他楞了下,隨即扼腕道:「這.……竟不是張公子?」
他們怎麼想,雲笙都懶得去理會。
她將嫵子抱到房間后,安頓好,才悄悄出了門。
李伯、永叔兩人就在院中等著。
李伯道:「小姐,雲老爺過來找老爺,這會和老爺在書房裡。老爺讓小姐過去一趟。」
「好,這就去。」雲笙點頭,然後看向一直等候著的永叔。
永叔立即呈上一封信:「小姐,這是連公子來信。」
雲笙打開一看,寥寥幾句,卻可看得出連鶴之的急切,她略思索,便問:「張公子呢?」
「張公子今早出門還未回。」永叔道。
「他回時,告知我。」雲笙說罷,便直徑往書房方向走,再走出院門的時候,又囑咐道:「派人守在柳生房前。他醒來的時候,有人伺候著。」
「是!」永叔有不贊成的意思,但不敢表現出來了,因為他瞧得出,雲笙很認真。
雲笙這才放心的前往書房。
書房裡,雲知修坐在上首,此外還有個四十多歲的男子坐在他左下位置。
這中年男子濃眉虎目,身量高大,面無表情的坐著,看起來很有威嚴,像是一名將士。
但實際上,他只是個半點武也沒有的書生,曾中榜眼,如今官至吏部尚書。
他便是雲笙的父親,雲尚書——雲葛。
雲笙踏進門后,便很恭敬的、分別朝雲知修、雲葛行禮。
禮畢后,雲知修率先開口:「今日怎如此晚才回?」
雲笙回道:「有事耽擱。」
雲知修也不揭穿,說:「坐吧,找你來也是有些事商議。」
「是!」雲笙坐到雲葛對面的位置。
雲葛端起茶杯,開口:「今日進宮,可見過你姐姐了?」
「見過了。」雲笙回了此話后,直接道:「父親,你沒告訴她,我在為皇上做事是嗎?」
「這種事情,沒必要告知於她。」雲葛看向雲笙,「可是有什麼事?」
「確實有事。」雲笙將進宮后的事敘述了一遍,「父親,皇上現下可是提防著雲家和我。」
雲葛似乎一點也不驚訝,他緩緩放下茶杯,說:「這事,為父知曉。」說完這話,他看了眼雲知修,才繼續說:「皇上要對世家下手。」
「為何?」雲笙一愣。
「黨派之爭罷了。」雲葛輕輕搖搖頭,顯然不想將這些告知雲笙,「你好好做好你的事,你兄長調到祖籍南定去當個小官,這樣,只要你姐姐不犯大錯,安安穩穩待在後宮,雲家就不會有事。」
雖然雲葛說得風輕雲淡,但卻聽得雲笙心下一驚,沉默了下,才說:「皇上登基才一年多,怎就這麼多動作.……」
「慎言。」雲葛打斷她的話,說:「整頓江湖、查找前朝寶藏圖之事,雖是先皇旨意,但其中少不了當今聖上手筆。」
雲笙微微皺眉:「我……知曉了。」
雲葛見此也就起身,說:「這也只是下策,你好好將事做好。」停了好一會,又道:「既然皇上試探於你,那,你還是與為父不和吧。」話說完后,他扯過一邊的披風,往外走去。
「父親!」雲笙忽的站起身,「姐姐,知曉這些嗎?」
知道她其實成了犧牲品了嗎?如果按他所說,皇上對世家動手,那麼,雲安媛這輩子極有可能.……不會有孩子。
雲葛背對著雲笙,說:「她不必知曉。」
「我明白了。」雲笙點頭。
雲葛走後,雲笙看向雲知修,說:「我不知道該信還是不信,爺爺。」
雲知修順了下自己的鬍鬚,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啊,想的還是雲家。」
「笙兒知道。」雲笙垂眸。
「你莫要難過。」雲知修輕嘆,「如今,這般便好。若是以後你身世被人知曉,也不會牽連雲家,但若一直這麼下去,對雲家、對你也是百利而無一害。」
雲笙閉上眼,再睜開時,已無其他疑慮,說:「笙兒明白。」她至始至終要做的事情只要一件,她只要認清就好。
雲知修欣慰的點頭。
雲笙將剛剛不好的情緒一收,說起正事來:「無神教有動作了。」話到這裡,她眼裡滿是笑意:「剛收到連鶴之的信,有人要搶王家的藏寶圖,而那人用的是無神教的武功。」
「好機會。」雲知修手指點了點桌面,「不過,你要小心千慈和尚。」說到後面,他目光一沉,「你不是他對手,一旦遇上不可強攻。」
「是。」雲笙心裡早已有數,「如今那些人中,能與他一敵的,也只有無神教的教主了。」
「無神教那老傢伙.……」雲知修臉上神色似乎很是嫌棄,「那人偏愛姿容艷麗的少年郎,你.……若是帶著那柳生行事,要注意些。」
突然提到嫵子,雲笙腦海里便滿是船上那香艷的一幕,有點不自在的移開視線,應:「是!」
雲知修看了下雲笙,心道,不知不覺笙兒也長大了,也到將一些心思藏心裡的時候了。
這麼一想,他覺得有點落寞,看向那牆上的畫,說:「去休息吧。」
雲笙見雲知修臉帶倦容,連忙應下,離開。
踏出書房時,月上中天。
雲笙抬頭看著月亮,沉思了好久,才緩緩地走回自己院子。
隔天,一早,陽光透過窗紙灑進房間內,嫵子迷糊的睜開雙眼。
有些發怔的看著床頂。
昨晚,他做了什麼?
頭有點暈……
使勁回想了下,就想到他求阿笙親他,然後.……然後他們就吻在一起,阿笙還撫摸他身體……還幫他.……嗯.……
昨晚的一切,都沒忘記!
嫵子的臉瞬間爆紅,徹底精神了起來。
臉上火辣辣的,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他昨晚真的和阿笙.……那什麼了嗎?
嫵子雙手拉著被子悄悄地、慢慢的往臉上拉。
嗚嗚……好、好羞澀。
他、他可怎麼面對阿笙啊.……
「柳兄起來了嗎?」
就在嫵子縮在被子里當鴕鳥的時候,門外傳來張飛閑的聲音。
嫵子身體一抖。
「也許還在睡?還沒起么?」這是雲笙的聲音。
嫵子這下揪住被角,直接將自己給遮得嚴嚴實實。
張飛閑疑惑,伸手又拍了拍門:「柳兄起來了!」
門內沒反應。
剛練完武,穿著利索勁裝的雲笙,心下一思量,頓時明了。
她笑了下說:「張公子,你先去洗漱,我再叫一叫他。」
「成,奇怪了,這麼大聲沒聽到嗎?」
張飛閑雖疑惑著,但也懶得糾結,他也是剛練完武,滿身是汗,難受得緊,現在去洗漱才是正經的。
雲笙看著他回了隔壁房間后,她才敲了下門,說:「嫵子,我進去了。」昨晚門並沒反鎖。
她說完這話,便推開門,走進去后,又關上門。
房門的開、關聲,更是嚇得嫵子在被子里蜷成一團。
其實,他也不知道是在害怕什麼,或是擔心什麼。
發生了這樣、那樣的事,他本該高興的,可是如今卻很害怕.……害怕阿笙會嫌棄、會不要他。
奶奶都告誡過他,要矜持才能得到珍惜。
嗚嗚……奶奶,嫵子這次真闖禍了!!
他沒矜持住!
而雲笙一進門,就看到床上瑟瑟發抖的一團,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氣。
這樣子,肯定是想起昨晚的事了。
不過,這種事,應該是女方感到害羞才是吧?
怎麼到她這,反過來就算了,還反得這般厲害?
雲笙無奈的搖搖頭,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伸手去拉被子,說:「嫵子,你不怕把自己給憋著是么?」
「不怕。」嫵子低低的回了聲,他不敢看阿笙嗚嗚……
「那你是不想見我了?」阿笙居高臨下的看著,那拿被子包成一團的嫵子,「如果不想見我,我這就離開,以後也不見嫵子,好嗎?」
以後也.……不見嫵子,好嗎?
這話在嫵子腦海里一回蕩,心頭一酸。
他立馬掀開被子,伸手去扯雲笙的衣擺,急道:「不好!怎麼可以不見我?!」
雲笙似笑非笑的瞧著他,說:「那你包成一團不出來,不就是不見我嗎?」
嫵子猛的搖頭:「才不是!阿笙不能不見我,不能不要我的!」
「為什麼?」雲笙挑眉,「為什麼不能不見你,還不能不要你?」她一看他緊張的模樣,就忍不住自己的惡趣味,想逗他,逗到他眼中泛淚。
他泛淚的眼眸,太好看了,好像是陽光下的寶石。
嫵子看雲笙一幅認真的樣子,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重複著:「不可以不要我的……」
「那你說說,為什麼呢?」雲笙也不笑,就這麼看著他。
「不要這樣阿笙……我好喜歡阿笙……我們都、我們都……」嫵子後面的話說不出來,緊抿著唇,眼眸帶著些不解和難過。
雲笙嘆了聲,揚起嘴角,說:「那你還躲著我?」
一看到她笑,嫵子的心放下了些,小心翼翼的挪到她面前,試探的伸手,圈住她的腰,小聲說:「怕你不要我.……」他那麼笨,什麼都不會,還總是給阿笙添麻煩,還求她親他……
可他真的,很喜歡、很喜歡阿笙。
他不要離開阿笙!
想著這些,嫵子的手圈緊了雲笙的腰,連蹭了蹭她腹部,道:「阿笙,你別嫌棄我.……我很乖,很聽話的。」
雲笙笑了笑,手摸了摸他後頸,正要說什麼,外頭有人跑了進來。
雲笙沒有推開嫵子,保持那個姿勢,回頭看向身後,只見張飛閑瞪大眼睛站在那裡。
「哈哈,那.……那什麼,我就是路過,對!路過!」
張飛閑尷尬的伸手撓撓頭,乾巴巴的笑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