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

  「致烜, 我今天很開心呢,謝謝你。」他聽到她如此說道。


  剛想說話,她就突然抱住了自己。


  兩隻手緊緊的抱著他,她胸前的柔軟抵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完全沒有間隙。


  「宜安……」


  「噓,別說話。」


  她用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嘴唇,聲音有些低沉發啞, 然後用那根手指細細描繪著他的面龐。


  斜飛的劍眉英挺,烏黑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樑,接著是泛著迷人的色澤的嘴唇, 最後撫摸著他的喉結。


  她的兩隻手改為摟住他的脖頸,往下一拉, 雙腳踮起,溫熱的雙唇覆上他的嘴唇。


  他的腦袋瞬間一片空白, 卻能感覺到她溫熱的唇上帶著一股香氣。


  他艱難的偏開頭:「宜安…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他的聲音帶著沙啞,氣息不穩,似乎在壓抑著什麼。


  她沒有回答, 只是又捧著他的臉吻了上來。


  最終, 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嘣」的斷了。


  他伸手繞過她的脖子, 俯下身重重的吻了上去, 肆意的纏著她的小舌, 就像一匹餓狼要把眼前的嬌嬌人兒吞吃入腹一樣。


  一隻手不自覺的解開她衣服上的扣子, 露出兩隻挺翹, 令人目眩神迷。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一隻手抱著她,另一隻手覆上那雪白的挺翹,隨著她漸漸沉淪……


  手下柔軟的觸感淡去,羅致烜猛地驚醒過來,才發現原來只是自己的一場荒唐夢。


  他掀起被子,裡頭一片黏膩,褲子都被浸得濕透了。


  外頭的天還是灰濛濛的,趁著大伙兒還沒起來,羅致烜趕緊爬起來把換下的褲子偷偷洗了。


  晾好褲子羅致烜便回了房間躺下,一閉上眼睛就浮現之前夢境里的畫面,嚇得他趕緊坐起不敢再睡。


  一想起那場荒唐夢,他就無法面對柳宜安。他覺得自己太猥瑣了,居然會做這種夢。


  接連好幾天,羅致烜都沒有去找柳宜安。


  這天,生產隊有柳宜安的包裹。羅建國便讓羅致烜跑一趟,給柳宜安把包裹送過去。


  羅致烜拿著包裹去了衛生所,好幾天沒見面,他也的確是想她了。


  這幾天他一直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如今總算是可以正常面對柳宜安了。


  柳宜安咋一見到他還愣了下神,問道:「你今天怎麼來了?」


  前幾天他不敢來見她,便讓小虎子幫著送了張紙條給她。


  他在紙條上跟她說這幾天自己要忙著做小學的教學教案,所以沒空來找她。


  當然,他也是有趁著這幾天時間做了教案,不過這事很簡單,根本不需要那麼久的時間。


  柳宜安是真的以為他最近忙,也都沒去找他,就擔心會打擾到他。任她怎麼想也猜不到是因為他做了個女主角是她的春夢,而沒有臉來面對她。


  羅致烜把包裹交給她,柳宜安便直接拆開看了。


  包裹里寄了一些票據,她大概看了下,裡面有工業票紅糖票布票糧票等等,幾瓶水果罐頭,兩罐麥乳精,還有一封信。


  拆了信,柳父和柳母在信里和她說了一些家裡的近況,還告訴她,她弟弟過段時間就會請假來看她。


  聽說弟弟要來看自己,柳宜安很開心。


  羅致烜見她看完信就在那邊一個人笑得開心,問她:「信上說什麼了你這麼高興?」


  「我弟過段時間要來看我了,當然高興。」


  「看來你跟你弟的關係很好。」


  「那是自然,我們是雙胞胎,從小感情就好,而且我弟弟最是乖巧聽話了。」


  見她如此高興,羅致烜沒說什麼,只在心裡希望他的這位小舅子能是個好相處的。


  在柳宜安的期待中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半個月,她每天都會把屋子收拾乾淨,尤其是第二間屋子。


  她特地去買了一張涼席鋪在那間屋子的一張床上,還買了一床薄被準備等她弟來的時候給他睡的。


  八月九號,她期待已久的弟弟終於來了。


  柳宜恩最近半個月來一直在廠里忙著加班,直到這兩天才終於忙完。


  他第一件事就是跟領導請了假然後拿著領導給他開的介紹信去買火車票。


  回了家柳宜恩才把火車票拿給柳父和柳母看,火車票是第二天早上九點的。


  時間緊促,柳母吃過晚飯就給他收拾要給他姐姐帶的東西。


  之前柳宜安下鄉的時候就只帶了夏天的衣服,這回柳母把秋天和冬天穿的衣服都給她帶上了,整整裝了一大袋子。


  收拾好了要帶的行李,柳母又到了柳宜恩房間,拿出一卷錢交給柳宜恩:「這些錢你要好好放著,等到了你姐那再把錢交給她,讓她平時想吃什麼就買什麼,錢要是用完了就寫信回來,讓她不要委屈了自己,知道嗎?」


  「我知道了媽,我會跟姐說的。」


  「那行,你早點睡覺,明天一大早就得起來去火車站呢。」


  等柳母走了,柳宜恩聽話的上床準備睡覺,可他太興奮了,根本睡不著。


  只要一想到明天就能見到姐姐了他就開心得想要飛起來。


  但是又怕不睡覺的話明天爬不起來坐車,便閉上眼睛放空腦袋,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睡著了。


  早上七點,柳宜恩便醒來了。


  他匆匆洗漱完去吃早飯,然後拿著行李和柳父柳母去了火車站。


  到火車站時已經八點十五分了。


  三人在候車廳等了一會兒,到了八點四十分檢票進了月台。


  八點五十分火車進站。


  擠上了車,柳宜恩按票找到座位。開了車窗,對柳父柳母揮手道:「爸媽,你們回去吧!」


  柳母不放心的說道:「東西都要放好別丟了,要是帶的饅頭不夠吃就直接在火車上買飯吃,別餓著自己。」


  柳宜恩點頭:「放心吧,我都這麼大人了,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們快回去吧!」


  *

  在火車上待了一天,直到傍晚五點半火車才到站。


  柳宜恩下了火車,在火車站附近找了十幾分鐘才找到一輛牛車。


  出了兩毛錢,那輛牛車才答應載他去羅家嶺第五生產隊。


  路上,趕牛車的老漢和柳宜恩搭話:「小夥子,你是來下鄉的知青嗎?」


  柳宜恩笑著回道:「我不是,我姐姐是下鄉的知青,我這次是來看她的。」


  「那你們姐弟感情可真好,還特地跑這麼遠來。」


  「那是自然,我們從小感情就好。」


  一路和老漢閑扯,大約走了一個小時才到了羅家嶺第五生產隊。


  柳宜恩拿著行李下了車,付了兩毛錢給老漢,才往村口走去。


  這個時間點,生產隊的村民都基本吃了飯坐在外面納涼閑聊。


  突然看見一個年輕小夥子進村,一個個的都很好奇。


  這時,那個年輕人停了下來四處張望,隨後往他們這邊走來。


  「各位大叔大嬸,請問一下你們這邊的衛生所怎麼走?」柳宜恩記得自家姐姐說過是住在生產隊的衛生所。


  「小夥子,你去衛生所幹啥?」其中一個大叔問他。


  「我是去找人的。」柳宜恩乖乖的回答。


  「是找柳知青嗎?」那個大叔又問。


  柳宜恩點點頭,客氣的問道:「請問可以告訴我路怎麼走嗎?」


  那大叔笑著說:「沒問題,我讓我孫子帶你過去。」


  說著就把他孫子叫到跟前,「柱子,你把這個哥哥帶去衛生所那邊去。」


  柱子點點頭,跑到柳宜恩面前:「哥哥跟我來吧。」


  柳宜恩和大叔道了謝,跟著柱子走了。


  等柳宜恩走後,剛才坐在一塊兒的人里就有人開始猜測道:「這個小夥子長得真好,不知道跟柳知青是什麼關係,又來找柳知青做什麼?」


  「這小夥子一看就是城裡來的,會不會是柳知青的親戚?」


  「說不定是同學?」


  「同學大老遠的來找柳知青?會不會是以前在學校里的相好?」


  大伙兒聽了這話,都看向說話的人,原來是羅有根家的。


  羅有根家的一直和羅嬸不對付,之前就眼紅羅嬸家的老三找了柳知青處對象,如今有機會自然是要抹黑柳宜安了。


  「有根家的,話可不能亂說,柳知青可是和致烜處了對象的。」一個和羅嬸關係好的大嬸說道。


  羅有根家的翻了個白眼,「可能人家當初在城裡處了對象,後面下鄉了就吹了。這小夥子說不定就是放不下柳知青就又跑來找她再續舊情的。」


  這人真是腦補了好大一部戲。


  大伙兒被她說的這番話給愣住了,不過仔細想想也是蠻有道理的,不然一個城裡小夥子幹啥大老遠的過來看你?

  「我倒是覺得這小夥子可能是柳知青的親戚,你們沒發現他和柳知青長得有七八分像嗎?」剛才叫孫子給柳宜恩帶路的那個大叔說道。


  「建設叔說的對,的確是長得很像呢。指不定就是柳知青的親戚來看她的。」


  大伙兒又紛紛贊同羅建設說的,羅有根家的見大傢伙兒都贊同羅建設的話不再接她的話頭,生氣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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