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我是想去洗手間
“你怎麽過來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簡兮問道。
“沒有,就是聽說你今天過來拆石膏,過來看看!”瞿以琛回應道,一旁護工扶著瞿以琛坐下。
“我還想著等拆完石膏,再過去看你。”
醫生正拿著小錘子在簡兮的手臂上捶打,簡兮不敢亂動,隻能頭微微轉動,看向瞿以琛的。
“沒事,我也正好運動運動一下!”
“嗯!”
之後兩個人沒有說話,隻聽見醫生拿著錘子敲打石膏的聲音,等所有石膏卸下之後,簡兮用清水清洗了一下手臂,轉動了一下,沒有問題。
沒有了石膏的重量,簡兮突然覺得左手好輕鬆啊!
然後又去照了一下CT,醫生看完之後,對簡兮說道。“骨裂已經愈合了,沒有什麽問題,這些天記得小心,不要用力過度。”
“好的,謝謝醫生!”
跟醫生道別後,簡兮轉身去看瞿以琛,但是看來看去,都沒有看到一直跟在瞿以琛身邊的那名護工。
“護工呢?”
“他接了一個電話有急事,我就讓他去了!”
聽到這話,簡兮也沒有辦法說什麽,隻能自己上手扶著瞿以琛。“那我送你回病房。”
“好!”
一邊走,簡兮一邊狀似無意的詢問道。“你的傷口愈合得怎麽樣了?”
“嗯,很不錯!醫生說,按照現在愈合的程度應該很快就可以出院,回家休養了!”
“那就好,那你的眼睛……”
“醫生說,血塊正在慢慢消散,就是速度可能慢了一點,但也沒問題。”
雖然聽到瞿以琛這麽說,但是回想起自己當時醫生告訴她的那些話,簡兮卻是一個字也不相信。
扶著瞿以琛坐到床上,護工又還沒有回來,簡兮便坐在椅子上,等護工回來之後,再走。
“要喝水嗎?”
“嗯,不用,暫時還不渴!”
“那要吃水果嗎?現在我的手已經好了,可以給你削水果吃。”
“現在也不是很想吃。”
“那好吧!”簡兮放棄的說道。
沒過多久,瞿以琛主動開口的說道。“能幫我找一下護工嗎?”
“怎麽了?你找他有什麽事情嗎?我可以幫忙!”
瞿以琛眉頭十分糾結的說道。“你還是幫我找一下他吧!”
看瞿以琛如此糾結的模樣,簡兮沒有辦法,隻好站起來。“那好吧,我出去找一下!”
剛走出去,簡兮在病房門口的走廊,來回走動了一下,突然聽到房門裏傳來聲響,嚇得簡兮一個健步衝了進去。“怎麽了?”
一看到瞿以琛痛苦的捂著腿,連忙走到瞿以琛的身旁,扶起他。“沒事吧?”
“沒事!不小心撞到床腳。”瞿以琛回應道。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連我找護工的時間都等不了。”簡兮有些埋怨的說道。“你現在是病人,而且眼睛還看不見,要是不小心撞到什麽尖銳的東西,或者摔倒了,怎麽辦?”
“我下次一定會注意,注意!”瞿以琛討好的回應道。
“那你到底想做什麽?”簡兮再一次的問道。
“其實……”瞿以琛十分的糾結,好一會兒後,才開口的說道。“其實我是想去洗手間。”
簡兮的臉瞬間變得通紅,好在瞿以琛也看不見,這讓簡兮鬆了一口氣。簡兮原本想要出去找護工回來,扶著瞿以琛去洗手間,但是想到他連等她找護工回來的時間都等不了,肯定是憋壞了。
這強忍著羞澀的說道。“那我扶你去吧,進去之後,你自己解決。”
“好!”瞿以琛嘴角微微勾起,回應道。
簡兮將瞿以琛扶到衛生間,帶他到位置後,便鬆開了手。“我就在外麵,有事叫我。”
出來後,簡兮也不敢走遠,更不敢出去找護工,就那樣站在外麵,即使聽到裏麵馬桶衝刷的聲音,簡兮也不敢開口詢問,直到瞿以琛開口喊她。
“我已經好了!”
簡兮這才打開門走了進去,簡兮想要扶著瞿以琛直接走出洗手間,瞿以琛卻在此時開口說道。“我想洗下手。”
簡兮一愣,剛剛才冷下去的溫度,頓時拔高,雙臉又一次變得通紅,扶著瞿以琛走到洗手池邊,並十分細心的打開水龍頭。
“謝謝!”瞿以琛開口道。
簡兮倒是希望他暫時什麽話都不要說,她還真沒有這麽親近的照顧一個人,就連簡大發,簡兮也都是過幾天,用熱水給簡大發擦拭身體,但是私密的部位,簡兮都是花錢請男護工幫忙。
而且再怎麽說簡大發還是她的父親,她都沒有做到這個地步。
之後兩人簡單的聊了一下天,一看,護工回來了,簡兮便跟瞿以琛告辭了,但告辭後的簡兮,並沒有當即離開醫院,而是來到裴醫生的辦公室。
瞿以琛因為她而變成雙目失明,她還做不到就這樣再也不理會了!就算是普通平常的,遇到這種情況,也應該給瞿以琛賠償一定的經濟損失費。
瞿以琛不但沒有向她要,她也沒有這個能力,沒有這個手段去支付。但是最起碼的關心,她還是能夠做到的。
就如同她預想的那般,當簡兮詢問裴醫生關於瞿以琛的雙眼時,裴醫生給簡兮的答案是,並不怎麽樂觀。
“雖然吃了散淤血的藥物,但其實起到的效果十分的微弱,一個月後想要恢複視線,幾乎是不可能的。隻能瞿先生的身體狀況康複之後,瞿先生同意的情況下,動手術。”
“必須動手術嗎?”簡兮心驚膽顫的問道。
“想要恢複視線,最快捷的辦法就是手術了!”
聽到這個答案,簡兮徹底軟了,但是仍舊不甘心的問道。“動了手術後,他就一定能恢複視力?”
“不能百分百確定,畢竟手術要開顱。”
簡兮已經問不下去了。“他知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知道,畢竟這個手術還需要瞿先生本人的同意簽字下,我們才有可能動手術。”
他明明什麽都知道,卻還總是一副輕鬆的模樣,告訴她沒問題,會好的。但其實,他獨自承受著所有的痛苦。
簡兮精神有些恍惚的離開醫院,搭上的士,對瞿以琛,不知道該怎麽辦,或者說怎麽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