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瘋狗
這女子冷哼一聲,好像才看到白雨棋主仆三人,用下巴對著白雨棋:“你又是聽誰說了什麽?”
白雨棋左右看了看,再次確認這裏隻有她,知道這女子是在跟她說話。隻是這樣一幅高傲的模樣,讓人很不喜。便收回了視線,準備抬腳繼續往裏走去。
她這次過來,是來找小侯爺劉勇的,至於不相幹的事,不相幹的人,她何必在意。
阿雲和阿紫見了,也跟著自家姑娘的做法,把身後的女子當了空氣。
那女子見白雨棋主仆三人直接忽略她,竟把她當了空氣,十分不爽。聲音高高揚起:“你是誰,聽沒聽到我在跟你說話?”
女子身旁的丫鬟也揚起下巴,一臉輕蔑:“我們姑娘可是奕候府的二姑娘。”
奕候?陳家的!
白雨棋終於止了步,再次回頭細細打量那女子。她穿過來的第一天,就跟陳家淵源很深,卻一直沒見過陳家的人。
那女子也就是陳瑤見了,以為白雨棋是被她的身份嚇到,冷笑著繼續用下巴對著白雨棋:“喂,我在問你話,你裝什麽聾,做什麽啞?”
阿雲和阿紫聽了憤憤不平,同樣身為侯府家的二姑娘,憑什麽這個陳家二姑娘就要高人一等。再說了,現在忠勇侯還在邊關,極為的受上麵的器重,豈是奕候一個世襲的勳貴之家可以比擬的。
“姑娘,這人也忒沒有禮貌了。”阿雲氣不過。
白雨棋卻隻是打量了幾眼陳瑤,便重新回頭,她隻是想找小侯爺劉勇,至於其他的,她並不想關心。
“先找人。至於旁的,她愛叫喚,就讓她多叫喚幾句,與我們又有何幹?”
這話聲音雖小,卻一字不落的全部落到陳瑤耳朵裏。
這個陳瑤,仗著自己是奕候家的嫡親姑娘,平時蠻橫慣了,哪裏受過這個氣。當即衝上去,就要去拉扯白雨棋,想要一巴掌打過去。
“你是個什麽東西,居然敢這樣對我說話。今兒不打的你屈服,我就不是奕候家的姑娘。”
卻被一個突然飛來的東西一絆,腳下不穩,直直朝前撲去。身旁的丫鬟發現不對,想要過去攙扶,卻已然是來不及了。
當即便摔了一個狗吃屎!
摔得滿院的落葉向四處狂飛,本就淒涼的院子,顯得更加的破敗。
陳瑤嘴邊粘著一片落葉,掙紮的爬起來,回頭看向身後。見是一根桃枝,看折痕,應該是剛折下來的。立馬氣得跳起來。
“誰?居然敢下黑手,給我滾出來!”
白雨棋好笑的看著這一幕,忙踮起腳尖朝院子外看去,剛好看到兩個身影往院牆下藏。立即反應過來,原來是昨天一直跟著她的一雙筷子夾一個雞蛋。
隻是沒想到,居然跟到了這裏,還出手相助。
這三個人,如果她沒有猜錯,應該是齊十三派來保護她的。
想到這裏,她笑了。鳥叔莫名其妙的昏睡,她還在隱隱的擔心,前不久又差點被流匪搶走,凶手還沒來得及找出來,更是讓她擔憂。
沒曾想,那個清雅之人,竟怕她再次出事,派了這三個人來保護她。
下次再遇到齊十三,她一定要好好的當麵道謝一番。
隻是…她捏了捏袖口裏的鴛鴦魚,她隻繡了一隻,到底該給誰呢?
陳瑤見沒人理她,一把掃下嘴角的落葉,視線對準正在笑著的白雨棋,心裏的無名之火騰騰升起。就欲再去找白雨棋麻煩。
“都是你這個小賤人,害我摔了跟頭。今兒你要是不給我下跪道歉,我跟你沒完。”
哪知…“咻~”半空中又飛來一根桃樹枝,嚇得陳瑤忙拉過身旁的丫鬟,桃樹枝打在丫鬟身上,打出了一條重重的傷痕。陳瑤總算躲過了一劫,看著那傷痕,一陣後怕。
陳瑤隻是看著白雨棋,雙眼冒著怒火,卻再也不敢上前。這好像長了眼睛的桃樹枝,一根接一根,沒完沒了。誰知道下一根會不會打到她身上,剛才那一跤,差點摔碎了兩顆門牙。
“姑娘,疼。”丫鬟齜牙咧嘴的,想讓陳瑤為自己討回一口氣。
陳瑤卻怕了,隻是在那:“你…你…”卻再也沒有下文。然後一咬牙,拉過身旁的丫鬟,轉身出了院子。
她是要看一看,到底是誰在搗鬼?
得罪了陳家,得罪了奕候,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沒了陳瑤在這裏礙事,白雨棋正好帶著阿雲和阿紫朝裏屋走去。
裏麵還保持著上一次的淩亂,卻…並無一人。
白雨棋還是不甘心,想到院牆邊的那道暗門。順著記憶來到牆邊,一點一點摸索起來,半響過後,依然一無所獲。
很顯然,那次過後,明王便命人將這道暗門給堵了。
阿雲和阿紫見日頭毒了起來,便勸自家姑娘要不先回白府,等過了這段,也許哪一天小侯爺劉勇自己就現身了。
也不用像現在找得這麽辛苦。
白雨棋卻歪著頭,在暗暗打量那道院牆的高度。
既然她能找的地方,除了旁邊這個院子,其他地方都找過來。她並不想留遺憾,這小侯爺越是躲她,她越是想知道為什麽。
因為,她實在是找不到他躲她的理由。
難道,是跟那新鮮的血液有關?
為了幫她解毒,小侯爺劉勇身體上的傷很重?
不行,想到這一點,她更加坐不住了!
“阿雲,阿紫,你們看能不能找一些高的東西過來?”白雨棋吩咐。
阿雲和阿紫一聽,瞬間明白了白雨棋的意思,忙勸阻:“姑娘,這可是明王的私人院子,姑娘這樣,怕是不好吧。”
三姑娘昨天被打,還曆曆在目。安裕公主和皇後的怒氣,還沒完全消失。要是自家姑娘出了事,依這明王的脾氣,怕是吃不了兜著走,會不會被扒一層皮?
身後再次響起急促的腳步聲,白雨棋主仆三人一回頭,發現剛才氣衝衝才走的陳瑤,竟又殺了回來。
陳瑤滿臉猙獰,怒對著白雨棋:“原來你就是白家二姑娘!我說呢,在這京城,誰這麽沒教養,除了你——白家二姑娘,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