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三章 密道驚魂
“剛剛的老人去哪兒了?”秀華問道。
“長衫大叔也不見了,這裏一定有密道。”北北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書房擺設,屋室空間的規劃方法很有講究。
一張天然梨花木桌案擺放在屋內左偏東的位置,上麵放著坍台一個,筆筒一個,水盂一個,看起來主人很愛惜他們,經常擦拭,每件器物都光亮照人。
北北環繞一圈,眉頭緊蹙,指著房間內的椅子說道:“不妥。”
書房內,所有椅子都背向門反擺著,北北扶著椅背說:“風水中最忌諱靠壁平設數椅了,通常椅子背後必須有實牆可靠。現在,這些椅子通通靠著門,等於背後無靠山,人心不踏實。”
“器具有式,位置有定,蘇家不該犯這樣的低級錯誤,除非是故意為之。”莫夜朗將主位正椅扭轉過來,坐在上麵,目視前方,發現目光正好直視外間架子上的香爐,上麵正燃著一炷香,處於正西方位。
莫夜朗起身,看向房間正東,牆壁上懸掛著一副瀑布圖,氣勢磅礴,水霧呼之欲出,再看去正南方向,璧上鑲嵌著一尊金龍熠熠發光,騰雲駕霧,好不威風,而正北,盆盎之中綠顎梅枝幹虯勁,極為奇麗。
莫夜朗恍然大悟,命竹紅將東與西,北與南的物品相互對調,北北笑道:“天地定位,山澤通氣,雷風相薄,水火不相射。坎西為水,離東為火,南乾為天,北坤為地,而這間屋子的擺設卻都恰恰相反,乾坤顛倒。”
“所以,咱們幫他正正位。”莫夜朗點頭笑著。
北北端起架子上那鼎白銅雙魚的銅爐,放回本該屬於的正東方的案子上,香煙從魚口中縷縷而出,檀香彌散盤旋,輕繞著北北白皙的臂彎,仙意盎然。
還是一臉茫然的秀華聽著北北解釋著:“瀑布圖代表水,爐為火,古人的乾象為剛健之意,象天,又象君、金、龍,綠梅紮根於地。”
北北的聲音若銀鈴,又脆又柔,莫夜朗饒有興致地聽她說著。
當四物歸位後,梨花木桌上筆筒旋轉起來,桌麵從中張開,一塊玉石柱子緩緩升起。
莫夜朗扭動柱子,軋軋聲響,書櫃緩緩向右移開,露出一個狹長的通道,冷風呼呼飄出,寒意席卷全身,汗毛豎起,秀華打著冷顫,害怕得躲到了北北身後。
密道昏暗,沒有一絲光亮,莫夜朗打開手機的手電筒,一束強光打在地上,映出四個人的影子。
“手機還會這麽亮嗎,比蠟燭都好用。”北北本還在愁著四處尋覓蠟燭,卻發現莫夜朗的手機可以當手電筒用。
“你……這麽多年是怎麽用手機的。”秀華有些詫異。
“手機不是用來發短信和打電話的嗎?對啦,我還會用飛訊。”北北覺得手機的本質就
是通訊工具,好好發揮這點功能就已經足夠她所用了。
密道很窄,隻能勉強容納一個人通行,“你別怕,緊緊跟在我後麵,踩著我的腳印走就好,更何況,你身後還有竹紅保護,很安全的。”北北安撫著神經緊張的秀華。
於是,莫夜朗走在最前麵,北北隨在他身後,秀華拉扯著北北的衣服走在後麵,竹紅負責斷後,四行人一字長蛇陣鑽入了黑暗的密道中。
對北北而言,走夜路捉鬼如家常便飯一樣,臉上毫無怯意,邁開步子大膽朝前走著,觀察著密道布局。
看著神態輕鬆的北北,秀華原先的恐懼也慢慢變淡了。
走了不知多久,相師的天生直覺讓北北敏銳查出一絲不詳的預兆,壓低了聲音說道:“我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莫夜朗停下了腳步,輕問著她:“你是不是也聽見了什麽聲音。”
“我從一進來就隱隱聽到哐、哐的聲音,現在聲音越來越大了。”北北回應起莫夜朗。
秀華差點尖叫出來,心通通亂跳,說道:“啊?你們在說什麽,可別嚇我,我什麽都沒有聽見呀,這裏明明靜的可怕,隻有咱們的腳步聲。”
北北轉身問竹紅:“你呢?”
竹紅也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什麽都沒聽見。
就在四人感到疑惑時,一把砍刀穿透密道牆壁,橫斬而來,刀尖離北北腰部隻差半寸,牆麵開始鬆動。
危急中,一隻手牽住了北北,“大家別亂,緊跟著前麵的人,別落單。”莫夜朗說著,關掉了手機的燈。
牆頭的砂礫像亂雨一樣砸落,莫夜朗一把將北北護在身下,為她擋住落下的碎石。
而北北也不甘坐以待斃,從帆布包中掏出一片金葉芭蕉,貼上符咒,原本拇指大小的芭蕉葉瞬間變成一個成人身形高,“秀華,你用它遮在頭頂。”
“那……那你們呢?”秀華怕得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竹紅躲避著碎石,幫她接過金扇,秀華躲在下麵,雙頭抱頭,顫顫巍巍地說:“我們不會死在這裏吧。”
密道裏忽然響起一個粗獷男人的狂妄笑聲,“沒錯,你們誰都別想活著走出去!”
一拳重擊下,牆麵被砸出一個窟窿,砍刀橫劈,半扇牆麵坍塌,塵土飛揚,模糊之中,一個高大肥碩的身影出現。
煙霧中,砍刀再次揮來,北北脫開莫夜朗的懷抱,彎腰衝去,避開刀鋒,攻擊對方的下盤。
靠近時,北北才看清來人的臉,正是巷口殺豬店的老板。
難怪,隻有自己與莫夜朗才會聽見聲音,是中了他的邪術,下術之人以聲音為媒介,像是一根線,拴著獵物,越是靠近,聲音越大。
而竹紅此時也拔出利劍,碰向屠夫手中的砍刀,當的一聲巨響
,火花迸濺,而就在火花閃爍之下中,北北朝屠夫拋去四麵符咒,化為鐵籠,將屠夫罩住。
“攻擊他虎口,奪刀。”遠處觀戰的莫夜朗說道。
果然,屠夫手中的刀並非凡物,一刀下去,鐵籠的圍欄深陷下一個凹槽。
在他再次高舉起砍刀時,北北飛射出三根銀針,屠夫雖身形龐大,但卻十分靈活,身子躍起,避開銀針。
此舉正中北北下懷,她滿意一笑,側目示意竹紅。
竹紅長劍疾向屠夫虎口刺去,屠夫躲閃不及,哐當一聲,刀重重砸在地上。
竹紅橫腳掃過,將刀踢到莫夜朗身邊。
鮮血從他虎口處流出,整個人像發狂的雄獅,咆哮著用手掰著鐵籠。
北北雙眉揚起,說道:“沒用的,就算是天羅神仙才逃不出我的困仙籠。”
莫夜朗撿起刀,打開手機,光照耀在刀柄上,刻著一個“祁”字。
“你是祁家的人。”莫夜朗用審視地目光看向了屠夫。
屠夫神色癲狂,隻憤怒地用鐵拳專注地撞擊著欄杆,仿佛聽不見北北和莫夜朗的話,很快,一雙手找不出一塊完整的皮膚,鮮血淋漓。
北北見他執著的樣子,不禁想起來祁冠宇。
莫夜朗見狀也知短時間內是問不出什麽,不過知道了祁家也參與其中,已是收獲。
莫夜朗把那把砍刀遞給了竹紅,“好好保管,日後會有大用。”隨後從上衣口袋中抽出手帕,擦了擦手,丟下帕子,走過鐵籠,對北北說:“也多虧了他給咱們開路,不然這條密道不知要走到什麽時候。”
北北見莫夜朗半個身子已邁進了剛剛屠夫砸出的窟窿裏,問道:“那他怎麽辦?”
莫夜朗跳到通道的另一邊,伸出手,準備接北北過來,漫不經心地回答道:“攔路石當然要除掉。”
“是。”竹紅得到了指令,提起劍來,劍鋒橫去,準備攔腰砍殺屠夫時,卻聽見身後傳來北北的聲音。
“且慢!我覺得他還能審一審。”北北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一粒丹藥,“竹紅,麻煩你把這粒藥丸給他服下。服用後,他會內力全失,沒有威脅了,帶回去好好問。”
竹紅遲疑著看向莫夜朗,見莫先生竟然也點頭了,才接過丹藥,可,籠中的狂人雙拳不停擺錘,狂風暴雨般砸著籠子,血花飛濺,毫無半刻安寧,旁人也無法輕易近身。
北北撿起地上兩塊石頭,繞到屠夫正前方,聚精會神地注視著他,用心感受著他的血脈走向,臉上逐漸浮出自信的笑容,雙石拋出,快捷無比,點中屠夫的命門,拳頭靜止在空中。
竹紅讚歎道:“好本事!”
北北笑嘻嘻地道:“我也隻是跟師父學的點穴功夫,平時都當修身健體用。”
竹紅
掰開屠夫的嘴,把丹藥塞了進去,放在他厚重的舌苔上,掌心用力,拍向下顎,強逼著屠夫咽下去。
北北忽然湊上前去,趴在屠夫嘴邊,對莫夜朗說道:“你可以把手機借我用下嗎?”
莫夜朗命竹紅把手機拿去,北北有些不好意思,遲遲未接,莫夜朗看出她是不會開手電筒,幫她點亮後,遞給了她。
北北拿起手電筒對著屠夫的舌苔仔仔細細地端詳了許久,又半蹲下身子,仰著頭,觀察起舌後,將屠夫的舌頭全方位看了一遍,像極了老中醫。
北北把屠夫的舌頭塞回去,把他嘴巴合上後,麵向眾人說道:“我全明白了,你們聽過不老藥的傳說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