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峰迴路轉
槍響過後,所有人都驚呆了,紛紛目瞪口呆望著捂著大腿躺在地上哀嚎的小子。除了躺在地上的小子的呻吟聲之外,樓道內突然變得鴉雀無聲,暫時出現了死一般的寂靜。
南城三哥憤怒了,他厲聲喝問:「王八蛋,誰開的槍,給老子站出來。」
沒有人應聲,警察們面面相覷,對如此的突髮狀況準備不足。南城三哥舉著獵槍朝天花板上砰砰放了兩槍,天花板上落下幾坨灰塵,他大喝一聲:「我最後再說一句,放下槍!不要逼老子大開殺戒。」
警察們面露膽怯,紛紛把目光投到黎舒樂身上。我發現時機已經成熟,用槍抵著黎舒樂的腦袋,嚴厲地說:「黎隊長,如果你不想造成不必要的流血傷亡,最好勸你們的人放下槍。否則一旦現場失控,更多的人因此葬送性命,你我都將成為罪人。我可以向你保證,絕對不傷害任何一個人的性命。」
黎舒樂的態度卻異常的驕橫,她冷笑了一聲說:「讓我們向黑社會繳械?我們是什麼人,這絕對不可能,你不要做夢了!」
這個女人在這種情況下還如此蠻橫,真是不知好歹!我有點惱火,但為了不引發更大的衝突,我耐著性子說:「我聲明一點,你們不是向黑社會繳械,而是向我繳械。」
黎舒樂拒不開口,很顯然,她不想承擔這個責任。或許更深層的原因是,她仍然心存僥倖,或者她心裡還有所期許。
其中一名警察反問道:「唐局長,你拿什麼保證我們的人生安全?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我大聲說:「問得好,你們可以不信任我,但可以自己心裡算一筆賬,進行一番成本核算,欺騙你們對我有什麼好處?繼續僵持下去對你們又有什麼好處?你們都知道,我是正處級國家幹部,不會拿自己的烏紗帽開玩笑。」
警察們私下悄悄議論了一番,暫時達成共識,由剛才那名警察做代表,說:「好吧,唐局長,我們相信你一次,但是要我們交槍不可能。大家各退一步,都退出小樓。」
我想了想說:「可以。「
黎舒樂憤怒地咆哮道:「同志們,你們不能聽信他的鬼話,這個人從來不講信譽。」
我抓著黎舒樂的頭髮,厲聲說:「臭婆娘,給老子收聲,再敢多嘴老子敲掉你的牙。」
南城三哥說:「不行,你們打傷了我的兄弟,必須交槍,要不然兄弟們不答應。」
南城三哥帶來的人紛紛響應道:「對,繳槍不殺!」
警察們又緊張起來,再次如臨大敵,兩路人馬重新舉槍對峙起來。我一看現場馬上又要失去控制,連忙大聲說:「三哥,聽我的。你帶著你的人都退到停車場,派幾個兄弟送這位受傷的兄弟去黎城縣的醫院搶救。」
宋海龍說:「唐少,不能就這麼便宜了這些烏龜王八蛋。」
我解釋說:「他們是檢察院司法警察大隊的人,這些人只是執行命令,這裡的事與他們無關。聽我的,只要這個女人和那個副檢察長在我們手裡,別的人都可以既往不咎。」
南城三哥無奈地妥協了,說:「好吧,我聽你的。兄弟們,把傢伙都收起來,我們退到停車場。」然後南城三哥對身邊的另一個黑大個吩咐道:「鎬頭,你帶兩個兄弟開車送他去醫院,如果黎城縣的醫院做不了手術,馬上送回江海的武警醫院。」
南城三哥帶的人先退出了小樓,警察們扛著自己受傷的同事也退到了停車場,樓道內重新恢復了寧靜。
我給黎舒樂戴上手銬,扔進了舒桐所在的房間,然後從房間里走出來,走到躺在地上的秦樹林,冷笑了一聲鄙夷地問:「孫子,眾叛親離的感覺怎麼樣?」
秦樹林陰冷地說:「你先別得意,很快你就要為自己的愚蠢付出慘重的代價了。」
這時李紅突然從房間里走出,低聲說:「不好,又有人來了。」
我苦笑著說:「看來今晚這裡真是好戲連台,來了一撥又是一撥。以你的判斷,這次來的會是什麼人?」
李紅說:「總之不是來救我們的人。」
我想了想,笑著說:「來的正好,就怕他們不來,既然來了,老子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我正想去窗口看看是什麼人來了,突然聽到樓下槍聲大作,我一個箭步飛奔到窗口,看到樓下南城三哥帶來的人已經和新來的一伙人交上了火,子彈在黑夜中飛來飛去,擦亮了夜晚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