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突破口
李紅不以為然,接著說:「可是韓博深這個人陰沉沉的,我一點都不喜歡,就一口回絕了。沒想到他不肯放棄,從那次之後經常到我們學校來找我,對我死纏爛打的,直到我畢業那年。後來他聽說我分配回了江海市公安局,隔三差五還是給我打電話,煩死我了。」
我冷笑著說:「一見鍾情啊,沒看出來韓師兄還他媽是個情種。好女怕男纏,你當時難道一點都沒動心?」
李紅得意地說:「怎麼了,你吃醋啦?哇塞,原來我們的花花公子唐大少也會吃醋啊,我好榮幸呀。」
我迷瞪著眼睛,懶洋洋地說:「是啊,我好大的醋意。困死我了,明早再說吧,睡了。」
李紅也躺了下來,從後面抱住我的腰輕聲問:「老公,你真的打算娶我嗎?」
我張開大嘴打了個哈欠,疲倦地說:「當然,不娶你還能娶誰呢?」
李紅聽了這句話變得異常興奮,她接著問:「如果出現比我更好的女人,你還會娶我嗎?」
我不耐煩地說:「哪來那麼多如果,你以為全世界的女人都願意嫁給我啊。算我求你了,別想那麼多了,睡覺吧,我都快困死了。」
李紅的臉貼著我的後背,幸福地閉上眼睛。雖然因為背對著李紅的臉,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變化,但我能想到,她此刻臉上必然是充滿甜蜜,嘴角還掛著一抹幸福的笑容,以及她內心忐忑的期待。這個世界上,哪個女人不願意明媒正娶呢?
雖然我嘴上言之確鑿,但腦子裡還是閃過一絲疑惑,余昔還沒有結婚,如果她願意嫁給我呢?我是堅持選擇李紅,還是選擇余昔?我在心裡暗暗祈禱,蒼天啊大地啊,這種事情最好不要發生吧。
第二天早晨睜開眼時,我隱約聞到了一股小米粥的香味。我打了個哈欠,從床上下來去衛生間洗漱。
正刷牙的時候,李紅出現在衛生間門口,笑意可人地說:「老公,你醒啦。」
李紅笑意盈盈的樣子有幾分可疑,我嘴裡冒著滿嘴泡沫,瓮聲瓮氣地說:「奇怪,今天早晨怎麼這麼乖,昨晚還兇巴巴的呢。」
李紅說:「難道你喜歡看到我兇巴巴的樣子啊,對你好一點你還不樂意了。我煮了小米粥,你洗漱完快來吃吧,可香了。」
我狐疑地說:「小米粥?你會做飯嗎,我怎麼不知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老實交代,你有什麼陰謀詭計。」
李紅嘟著嘴巴說:「你這個人真是的,對你好一點你倒不樂意了。我以前是不會煮飯,現在開始學嘛,要不然以後怎麼做你老婆。」
我有點明白了,雖然昨晚上我告訴她要跟蕭梅退婚時她說了一大堆,其實心裡還是很舒服的,說不定昨天夜裡幸福得連覺都沒睡好。
我洗漱完走到餐廳,李紅已經在餐桌上擺好了早餐,除了幾樣小菜和饅頭,電飯鍋里還有黃橙橙的小米粥,從鍋里飄出一股小米粥的清香。
李紅給我舀了一碗粥,眼睛望著我,殷切地說:「嘗嘗,我也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我吃了一口粥,就了一口小菜,味道相當不錯,非常開胃,將我這些天的饑渴勞累全都調動起來。我點點頭,讚不絕口地說:「VERY GOOD,太好吃了,我還從來沒吃過這麼開胃的早餐呢。」
李紅興奮地說:「真的?太好了,我還怕不合你口味呢。既然這麼好吃,那以後我每天早晨給你做好不好?」
我的嘴巴一直沒閑著,只是一個勁點頭,很快刨乾淨了碗里的小米粥。李紅又給我舀了一碗粥,這次我一邊吃一邊問:「你給我帶的東西呢?」
李紅起身找到自己的坤包,又提著一條比一般皮帶要寬許多的黑色牛皮帶,放到餐桌上。她從包里取出一台三星手機,說:「這是給你的新手機,卡我給你辦了,以後重要的聯繫人就用這台手機。另外一台手機你可以當作工作電話,關鍵時刻還可以起到故布疑陣的作用。」
我點點頭說:「不愧是刑警出身,考慮問題就是周到。那條皮帶是幹嗎用的?」
李紅將皮帶翻過來,我這才看到皮帶後面插了一排小巧精緻的飛刀。李紅介紹說:「這套飛刀總共八把,是按照你的手型配置的。不過我必須提醒你,不到性命攸關的時候千萬不要隨便拔刀。你現在的飛刀技術還不過關,平時沒事的時候需要勤加苦練,明白嗎?」
我笑著說:「你當我是行俠仗義的俠客啊,我也是萬不得已才會用到。黑鷹組織一直不懷好意,說不定哪天又冒出來了。李玉到現在也沒抓到,也是一個潛在的危險。哦,對了,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李玉應該還在江海。」
李紅狐疑地問:「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我說:「李玉這次出逃有點古怪,據說他越獄前一天蕭梅去看過他。我懷疑他在離開江海亡命天涯之前,一定會去見蕭梅一面,沒有見到蕭梅,他怎麼肯輕易離開江海。」
李紅點點頭說:「有道理,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了想說:「這次我一定要親自抓到李玉,只要盯著蕭梅,李玉早晚會露面。」
李紅皺了皺眉頭,說:「那你的意思是?」
我說:「我一會給彭強打個電話,讓他想辦法把蕭梅監控起來,另外派人二十四小時跟蹤保護蕭梅,我想要不了多久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李紅說:「蕭梅不是犯罪嫌疑人,這能行嗎?以後追查起來,彭局長是要承擔責任的。」
我沉吟片刻說:「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
李紅看著我說:「那你有沒有想過,李玉還有可能要找一個人,這個人就是你。」
我說:「就怕他不來找我呢,我有你保護呢,怕什麼。」
李紅笑了笑,說:「去你的,別開玩笑,人家跟你說正經的呢。對了,你現在身上穿的這身西裝是哪來的,怎麼看著怪怪的。」
我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西裝,笑嘻嘻地說:「哪裡怪怪的?這是中紀委執法監察室的余主任給我買的,我覺得還可以嘛。」
李紅笑著說:「你穿上怎麼感覺不像你呢,中午我陪你去商場買身衣服吧。」
我忽然想起來,中午要去赴周曉雪的約會。從昨天周曉雪的話里,我還無從分辨到底是她想見我,還是余昔想見我。想到余昔,我心裡忽然一疼。
十年之後,為什麼要讓我見到余昔呢,難道冥冥之中我們還有一段未了的情緣?十年了,十年是一個什麼概念呢?是一段時光的長度,也是一把衡量世事滄桑的卡尺,在這段時光了,到底有什麼東西未曾改變,又有什麼東西面無全非?
見我沉思著不說話,李紅狐疑地問:「怎麼,中午你有事情?」
我點點頭說:「有,可能要去見一個人。」
李紅說:「去見誰?蔣雨姍嗎?」
我搖了搖頭,苦笑說:「你可真能聯想,不是蔣雨姍,是我學姐,中紀委的余主任。」
李紅驚訝地問:「你學姐是這次中紀委負責這次調查的組長?」
我點點頭,不置可否。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看了看來電顯示,竟然是彭強打來的。
我接起電話,說:「彭局長,有什麼事?」
彭強興奮地說:「有突破了,老曾提出有新情況要交代,不過他要求審訊的時候你必須在場,你看下午能不能回江海一趟,跟我一起去提審老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