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他還活著嗎
我點點頭說:「嗯,算是吧。」
蕭遠山狐疑地問:「既然你知道蕭梅是來這裡來見李玉,明知道會有危險,你為什麼不出面阻止她?」
我說:「我只是猜測她到這裡可能是來見李玉,而且蕭梅並沒有明確告訴過我,我怎麼阻止?」
蕭遠山接著問道:「你早就知道李玉在離開江海之前,一定會想辦法見蕭梅一面?」
我低下頭說:「我只是隱隱有這種預感,李玉不惜一切代價越獄逃跑,並且製造了多起他已經逃出江海的假象,應該還留在江海。只要他沒有離開江海,一定會想辦法見蕭梅一面。只是我沒想到,他會這麼快急於見蕭梅,我的準備也不是太充分。」
蕭遠山冷笑了一聲,譏諷道:「沒看出來,你還有當刑警的天賦,只是用錯了地方。我再問你,李紅整天跟著你,你打算怎麼處理和她的關係?我好像聽說,你打算和蕭梅退婚?」
我也冷笑著說:「你的消息倒是蠻靈通的,原來你這個公安局長整天研究的不是怎麼破案,而是小道消息。難怪搜查這麼多天,連李玉的一根毛都沒找到。」
蕭遠山說:「別扯淡,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不是打算和蕭梅退婚?」
我說:「退婚的意思不是我先提出來的,而是你嫂子提出來的。」
蕭遠山遲疑地問:「為什麼?」
我冷笑著說:「這你就要去問你嫂子了,她腦子裡想什麼,我怎麼會清楚。可能她以為我們家老爺子快要退居二線了,我又是個不爭氣的敗家子,網上的局長日記鬧得沸沸揚揚,丟了你們蕭家的臉。蕭梅嫁給我虧了,所以就反悔了唄。」
蕭遠山有點惱火,氣憤地說:「放屁!你小子再敢滿嘴跑火車胡說,信不信老子抽你,替你們家老爺子教訓你一頓!」
我冷冷地說:「瞧瞧,又擺你大局長的臭架子。你們蕭家人都什麼習慣,遇到問題習慣性往別人身上推,從來不解決問題,只會埋怨。」
蕭遠山氣得臉色鐵青,渾身發抖地指著我的鼻子說:「你……你小子……」
李紅忽然跑過來,一邊跑一邊大聲說:「快,你們快去看看,手術做完了,蕭梅……蕭梅……她……」
蕭遠山急忙問:「快說蕭梅怎麼了?」
我的心也提在嗓子眼上,緊張地盯著李紅問:「蕭梅到底怎麼了?你快說啊,吞吞吐吐的,真是急死人了。」
李紅咽下一口唾沫,喘息著說:「手術做完了,你們快去看看吧。」
我和蕭遠山快步向手術室跑去,跑到手術室門口時,蕭梅被兩名護士推著從手術室出來。我和蕭遠山立即攔住主刀的大夫,異口同聲地追問:「大夫,怎麼樣了?」
大夫疲憊卻欣慰地笑了笑說:「手術是成功的,病人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不過目前情況比較複雜,還需要繼續觀察一段時間。」
蕭遠山喜極而泣,抓著大夫的手連聲感謝說:「謝謝,謝謝你大夫,真是太感謝了。」
大夫淡淡地說:「不必這麼客氣,病人現在需要安靜地休息,你們不要打攪她。你們也累了一夜裡,趕快回去休息吧。」
我走到蕭梅的推床前,望著仍然在昏迷中的蕭梅,心裡一陣唏噓感嘆。蕭梅眉頭緊鎖,臉上幾乎沒有一絲血色,臉色慘白如紙,甚至連嘴唇也沒有一點血色。
這時李玉也被兩名護士從另外一間手術室推出來,他的脖子被包紮了起來,看來這狗日的命不該絕,竟然活了下來。
我攔住給李玉做手術的大夫問:「他還活著嗎?」
大夫點點頭說:「這個病人的生命力很強,脖子上中槍后流了很多血,竟然能堅持到現在,簡直是個奇迹。我們給他進行了手術,子彈已經取出來了,不過他活下來的可能性不太大,能不能保住性命要看他的傷口癒合情況。」
我眼睛盯著昏迷中的李玉,心裡五味雜陳。就是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人,一心一意要置物於死地,可奇怪的是,我對他卻沒有想象中那麼仇恨,而是一種深深的悲傷。
我轉頭對蕭遠山說:「蕭局長,看來你要派人來守著他。只要李玉還活著,有些人恐怕會睡不著覺的,也許你們還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蕭遠山淡漠地說:「該怎麼做我自有分寸,不用你提醒。你快回去休息吧,這裡的事情我來安排。」
我和李紅陪著護士將蕭梅送進病房,替她蓋好被子,護士為她打好營養液,要求我們退出病房,不要打攪病人休息。
從病房出來后,李紅輕聲說:「我們也回去休息吧,一晚上都沒合眼了。」
我看了看手錶,已經凌晨五點鐘了,轉身拉著李紅的手走出了病房區。
回到家我一頭栽倒在床上,這時候身體所有的疲憊都湧上腦門。李紅安靜的像一隻貓,在我身旁躺下,伸出手抱著我的腰,閉上眼睛。
雖然十分疲憊,但我卻遲遲沒有睡著,腦子裡迴響著剛才的片段,心裡還在慶幸著這一次劫後餘生。
迷迷糊糊的,忽然受驚般坐了起來。我突然想起來,今天答應老曾帶他老婆和女兒去監獄見他最後一面。雖然彭強已經向法院提出申請,老曾的槍決延後執行,但法院同不同意還未可知。錯過今天,如果法院不予批准,恐怕老曾就再也沒機會見到他老婆和女兒了。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九點鐘了。李紅睡得十分安詳,嘴角還掛著一絲笑容。我沒有驚動她,悄悄從床上下來,到衛生間洗了個澡,洗漱完換了身衣服就出了門,開車直奔老曾家所在的小區而去。
到了小區門口我停下車,我打電話到辦公室,問清楚喬美美老曾家所在的單元和房號,將車開進了小區。
來到老曾家門口,我伸手敲了敲門。過了好半天,我聽到裡面傳來腳步聲,裡面有一個女人問道:「誰呀?」
我說:「是我,財政局局長唐亮。」
門打開了,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美婦出現在門口,滿臉狐疑地望著我。我仔細看了看眼前這個女人,雖然這個女人已經年過半百,但可以用風韻猶存來形容,她慵懶的神情中透露出一抹難以言明的味道,從女人的眉眼和春宮之間,我發現了一股濃烈的春意。。看得出,女人年輕時一定很漂亮,而且還很懂風情,這也就難怪老曾會為了這個女人走到今天這一步。
我說:「你好,請問你是曾德勝的老婆顧麗萍嗎?」
美婦滿臉冷色,不悅地說:「我是顧麗萍,但不是曾德勝的老婆。你來這裡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