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不純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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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公安廳做完筆錄出來時，已經快凌晨兩點了。張琎開車，公主坐在副駕駛里，我和喬美美坐在車後座。雖然已是午夜，我卻沒有絲毫睡意，勝利的快感仍然在胸腔里回蕩，久久不能平息。這一次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回，一想起唐方和胡瘋子臉色發黑的樣子，我就覺得特別解恨。
公主坐在副駕駛座一言不發，一幅憂心如焚的樣子。公主今天的表現前後反差極大，眼神也很奇怪，自從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后，她就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公主雖然像個假小子，可畢竟是個女人，女人的情緒實在是善變，陰晴不定，讓人無從琢磨。
張琎開著車打了個哈欠，笑了笑說：「唐局，這回你可是露臉的，孤身赴險，一舉搗毀了一個藏污納垢的大窩點，我估計今天早晨省里多家報紙的頭版頭條都能看到你的消息了。」
我淡淡地笑著說：「露個屁的臉，老子可是把腦袋拎在褲腰帶上的。今天晚上實在夠兇險的，要不是運氣好，我早就掛了，現在想起來都有點后怕。」
張琎呵呵笑著說：「可不是嘛，不過這回我算是見到你的另一面了，原來我們江海財政局局長是個文武全才。唐局，你還是把我調到財政局吧，我真的很想繼續跟你一塊共事，其實這種生活還挺驚險刺激的，比整天坐辦公室有意思多了。」
通過今晚的事，我對張琎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這個人雖然是個百無一用的書生，好在人很實在，留在身邊應該可以信任。我想了想說：「你調動的事現在時機還不成熟，等招商完了，我再向市委遞交申請。」
張琎興奮地說：「那我就先謝謝唐局了。」
喬美美突然問：「唐局，張處長今晚算是通過你的考核了，那我呢？你覺得我今天晚上表現得怎麼樣？」
我笑著說：「你相當不錯，尤其是搖的那把骰子非常漂亮，誰能想到你第一次搖骰子居然能搖出豹子，簡直是個不小的奇迹。」
公主突然說：「她可不是第一次，我看她搖骰子的樣子倒像個老手。」
聽到公主這麼說，喬美美居然有點難為情地低下頭，在車內燈光下看去臉色緋紅。
我好奇地問：「我也覺得很奇怪，喬主任，你是怎麼搖出豹子，老虎又怎麼能準確猜出你搖出的一定是三個六？」
喬美美說：「上賭場我真的是第一次，不過公主說得也沒錯，搖骰子我卻不是第一次。」
我狐疑地問：「哦，這是怎麼回事？說來聽聽。」
喬美美說：「在市場擺混沌攤的時候，我心情一直很不好，經常和張誠晚上在家裡喝悶酒，無聊了我們就搖骰子。時間長了就有了點心得，我大概能搖出自己想要的點數。」
我笑著說：「這我倒沒想到，原來你在這方面還有點天賦。」
喬美美說：「是啊，張誠也這麼說。我搖完骰子之後，悄悄給老虎做了三個六的手勢，你們都沒注意到，只有老虎自己心裡清楚。」
原來是這樣，難怪老虎那麼自信。這回算是歪打正著，如果沒有喬美美這兩下子，就算我不交出磁卡，至少也會被級別當場剃毛，那可就真的糗大了。這同時也說明，無論任何時候，千萬不要低估女人的力量，也許她們會在你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發揮巨大的作用。
這時候我忽然特別想找個地方去喝兩杯慶祝一下，於是說：「幾位，我現在腦子很亂，一點都不困，想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喝點酒，不知道你們幾位有沒有興趣陪我喝兩杯？」
喬美美興奮地說：「好啊，我心裡也挺激動的，一點都不想睡覺，正想找個地方去喝兩杯呢。」
張琎說：「行，唐局，你說吧，去哪？」
喬美美卻說：「張處長，剛才你受了那麼重的傷，酒還是不要喝了，早點休息吧。」
張琎聽出了喬美美的話外音，知道喬美美是不願意他去當電燈泡，只好說：「那好吧，其實我也困了，回去洗洗睡了。」
我沖公主說：「你呢？要不要陪我們去一塊喝兩杯。」
公主冷冷地說：「我才沒興趣去給別人當電燈泡，你們自己去吧。」
我說：「這是什麼話，今天多虧了你，我正好借這個機會聊表謝意呢。走吧，一塊去唄。」
公主不為所動，冷冷地說：「沒興趣！」
我仍不死心地問：「真不去？」
公主忽然煩躁地說：「煩不煩，都說了不想去，還問個沒完。停車，我要下車。」
我惱火地說：「你有病怎麼著，好心當成驢肝肺，真是的！」
公主氣呼呼地說：「我就是有病，快停車，我要下車。」
張琎只好停下車，納悶地看了一眼公主，又無奈地看了看我。車剛停下，公主就怒氣沖沖拉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衝下車，小跑著走遠了。
望著公主遠去的背影，張琎迷惑不解地說：「這假小子怎麼回事，怎麼說翻臉就翻臉。」
喬美美冷笑了一聲，說：「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真是不知好歹，她還把自己架起來了。」
我擺擺手說：「好了，別管她了。開車吧，我們去前面的夜市隨便吃點東西。」
在夜市外，張琎停下車把我和喬美美放下，自己開著車回了江海駐省城辦事處。雖然已是午夜兩點，但這個夜市仍然人聲鼎沸，熱鬧非凡，烤肉、炒麵、各類小吃應有盡有，小販們正精神抖擻地做著生意。
我和喬美美找了個烤羊肉串攤子坐下來，要了一把子烤羊肉和兩瓶啤酒，各自倒滿一杯，然後端起杯子碰了一下，一口將杯中酒喝乾。喝完酒我擦了擦嘴，望著喬美美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
喬美美狐疑地問：「你笑什麼？」
我說：「我現在發現你這個女人真的不簡單，你變得不純潔了，真的學壞了你。」
喬美美咯咯地笑了起來，捂著嘴巴說：「有嗎，我倒很想知道，我哪裡就不純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