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沽名釣譽
我冷笑著說:「何止是認識,他就是化成灰我們也能把他從骨灰里扒拉出來。」
韓博深不為所動,若無其事地說:「唐亮師弟,對師兄你最好客氣點,尤其在這裡你說話留點神。」
李紅沉著臉,警惕地問:「你還沒有回答我,你到家來幹什麼?」
韓博深說:「剛才伯母不是已經說過了嘛,我專程來拜訪她老人家,順便討教一些《易經》方面的問題。」
李紅的母親也附和道:「是啊,小韓年紀不大,可對《易經》也很有研究,和我談得挺投緣的。中國文化博大精深,幾輩子都學不完,可你們這些年輕人對這些傳統文化不感興趣,難得還有像小韓這樣的年輕人肯鑽研。」
我說:「他感興趣的東西多著呢,以後接觸多了你會發現,韓師兄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只是他的好學精神未必用在正經地方。」
李紅的母親站起身說:「既然你們是校友,那就坐下來先聊一會,我這就去做飯。」走到廚房門口,李紅的母親回過頭對韓博深說:「小韓,你也留下來一塊吃頓便飯吧。」
韓博深點點頭,恬不知恥地說:「既然伯母盛情相邀,那我就不客氣了。」
李紅的母親笑了一下,繫上圍裙走進廚房開始炒菜煮飯。李紅滿臉鄙夷地白了韓博深一眼,冷冷地說:「大名鼎鼎的黑鷹組織是不是窮途末路了,居然要無恥地跑到別人家裡來蹭飯。」
韓博深面不改色心不跳,鎮定自若地說:「一頓便飯卻是老人的一片心意,我們這些做兒女的其實應該多回家陪陪他們。老人們很孤獨,能陪他們多吃幾頓飯,也算盡一份孝心。」
李紅冷冷地說:「你少來這套假惺惺,你一直陰魂不散地糾纏我們,到底想幹什麼?」
韓博深毫不掩飾地回答說:「當然是為了你!除了你,這世上沒有什麼東西能讓我多看一眼。」
狗日的韓博深,到現在依然賊心不死。我不恥地譏諷道:「韓師兄,你總擺出這幅神情款款的嘴臉自己不覺得噁心嗎?」
韓博深冷笑了一聲,說:「你這樣的人,永遠理解不了我的感情。」
李紅咬著牙說:「韓博深,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傷害我的家人,我一定會讓你死在我的手裡。」
「你對我的成見太深了,難道我在你眼裡就真的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劊子手?」韓博深誠懇地說:「放心吧,剛才伯母已經說過了,我和她是忘年交,既然是好朋友,我怎麼會傷害到她呢。」
「李紅,」李紅的母親在廚房裡喊了一聲,「你進來搭把手,讓小韓和小唐單獨聊一會。」
李紅冷哼了一聲,冷眼瞥了韓博深一眼,走進了廚房。
我在韓博深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掏出煙盒點燃一支,抽了一口煙,搖著頭苦笑了一聲說:「我現在真的有點佩服你,居然能找到這裡,還跟伯母交上了朋友,真可謂處心積慮啊。」
韓博深淡淡地說:「我沒你那麼好的運氣,所以只好多花點心思了。」
我苦笑著說:「韓師兄,我勸你還是省點力氣吧,李紅已經懷孕了,我們正在籌劃著結婚,你這樣糾纏下去沒有任何意義。如果你真的愛她,就應該學會放手,愛一個人不一定非要得到她。」
韓博深冷笑著說:「結婚?如果你真心要跟李紅結婚,為什麼要拖到現在?唐亮,你不配跟我談什麼愛情,你這個人從來就不會愛任何人,你只愛你自己。你根本就不配李紅的愛,更不配擁有她。」
我針鋒相對地反問道:「那你呢?你以為你就真的懂嗎?裝神弄鬼,故弄玄虛,總是裝出一副深情款款的嘴臉就以為自己很高尚嗎?你為了你自己那點可恥的私慾,傷天害理,不擇手段,沽名釣譽,不過是一個欺世盜名鼠輩,你有什麼資格來教訓我?」
韓博深說:「我不想教訓你,也沒有義務教育你,我只是想告訴你,我這一生是不會放棄李紅的,除非我死了。」
我徹底被激怒了,呼的站起身,憤怒地說:「那你就去死吧。我也告訴你,只要有機會,我一定會殺了你!」
韓博深也站起身,冷冷地望著我說:「好啊,我奉陪到底,要殺我你儘管放馬過來。」
李紅的母親端著一盤菜從廚房出來,看到我們兩個人面對面站在那裡對峙,詫異地說:「這是怎麼了,怎麼聊著聊著又吵起來啦。」
韓博深馬上神色一變,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笑著說:「沒事,我和唐師弟開個玩笑。」
李紅的母親狐疑地看了我們一眼,雖然仍有疑慮,卻不再多說,只是說:「你們都去洗洗手吧,準備開飯了。」
當著李紅母親的面與韓博深開戰顯然不太合適,我也趕緊平息了一下情緒,笑了笑說:「伯母,要不要我也去廚房幫忙搭把手?」
李紅的母親說:「不用,廚房太小,人多了反而麻煩,你就等著吃就是了。」
我和韓博深陸續進衛生間洗了手,然後在餐桌的椅子上坐定。不大一會功夫,四菜一湯就擺上桌了。李紅的母親廚藝相當好,炒的菜色香味俱全,聞到香味就令人食慾大震。
韓博深誇張地深吸了一口菜香,誇讚道:「伯母的廚藝真的不錯,今天我算是有口福了,一定能多吃兩碗飯。」
這句話顯然讓李紅的母親十分受用,她眉開眼笑地說:「哪裡,小韓真是太客氣了,家常便飯,隨便湊合著吃吧。對了,你們要不要喝點酒?」
看來韓博深確實很讓李紅的母親賞識,我來這裡吃過兩頓飯,她從來沒問過我要不要喝酒,由此可見她對韓博深的印象比對我的印象要好得多。
我剛準備說「酒就不必喝了」,韓博深無恥地說:「那就喝點吧,我正好敬伯母一杯酒聊表謝意。」
李紅的母親笑著點點頭,站起身進了廚房去拿酒。李紅冷笑了一聲,一臉鄙視地說:「你可真不要臉,真不把自己當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