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不請自來

  等我整理好自己，重新穿上泳褲，扭頭髮現王敏已經坐到了躺椅上，正一臉愜意地躺在那裡，手裡搖晃著紅酒杯。我在另外一張躺椅上坐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眼睛望著王敏，淡淡地笑了笑說：「你動作可真夠利索的，我一扭頭就躺在這自己喝上了。」


  王敏臉上還掛著性愛之後淡淡的紅暈，她抿了一口酒，嘴角流露出一絲淺笑，淡淡地說：「動作不利索你的小蝌蚪就要製造人命血案了，你負得起這個責嗎？」


  我嘿嘿地乾笑了兩聲，喝了一口酒，忽然聽到柵欄外有腳步聲走近。我皺了皺眉頭，仔細聆聽著腳步聲，從腳步聲判斷有兩個人，似乎是一男一女。我屏止呼吸，緊張地聽著腳步聲由遠及近。


  來人在我們的院子外面停住了腳步，兩個人都停了下來，我緊張地看了一眼王敏，她的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我躡手躡腳起身，走到柵欄旁，透過柵欄上攀爬的綠色藤蔓，看到一男一女正靠在柵欄上，兩人正擁吻在一起。


  媽的，是一對偷情的男女，狗日的去哪搞不好，偏偏跑到我們這裡來。我故意咳嗽了一聲，這一對男女居然對我的警示置若罔聞！


  必須把他們趕走，我又咳嗽了一聲，鼻子里冷哼一聲，這次終於驚動了這對偷情的野鴛鴦。他們受驚地往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看到我穿著泳褲站在柵欄邊，女人撇撇嘴巴，嘴巴里低估了一聲「真掃興」，然後拉著男人的手快步離去。


  腳步聲漸行漸遠，我苦笑了一聲，走回到躺椅旁，看了眼王敏，笑了笑說：「沒事，一對小情侶，躲在外面偷腥的。」


  王敏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問道：「看你緊張兮兮的，是不是心裡有事？」


  我說：「我能有什麼事，總之小心無大錯。現在時候不早了，氣溫也有點涼了，要不回房裡去休息吧。」


  王敏點點頭，把酒杯里的最後一口酒喝乾，站起身披上浴巾走回樓內。我也披上毛巾，熄滅了後院的燈光，往樓內走去。


  我走到王敏的房間門口，聽到房內傳出水流聲，估摸著她正在洗澡。她回房的時候，並沒有邀請我的意思，既然這樣，我還是回自己的房間睡好過。


  我上了二樓，進入自己房間，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多了。手機里有一條未讀簡訊，打開一看是李嘉文發來的。她在簡訊里說：唐少，我已經到拉薩啦。拉薩很美，比我想象中還要美，只是一個人出門旅遊還是覺得有點孤單。你有沒有想我呀？


  看著這條簡訊我笑了笑，心想李嘉文這會是不是還漫步在拉薩街頭呢？我給李嘉文回簡訊說：在拉薩好好玩兩天，多注意身體，我們等著你回來。


  回完簡訊我進入衛生間先刷完牙，然後洗了個熱水澡，擦乾頭髮躺在床上，拿起手機又看到一條未讀簡訊。簡訊還是李嘉文發的，她說：回去的路上，你有沒有和奕君吵架？

  我想起今天下午在高速公路上，奕君被我揍得鼻青臉腫的樣子覺得可樂，給李嘉文回簡訊說：沒吵架。他要跟我單挑，結果一張臉被我揍得豬頭一樣。


  簡訊回過去不久，李嘉文回過來一張笑臉的表情，後綴說：好睏，坐了那麼久飛機感覺好累，睡覺了。安啦。


  看完這條簡訊，我熄滅床頭燈在床上躺下。人在黑暗中的大腦思維反而比較發達，腦子裡回想起昨夜和劉老大見面的情景。我把昨晚發生的事仔細捋了一遍，忽然想起一些此前忽略的細節。明天見到孤鷹兄弟，我該如何發問呢？

  想著想著，一陣困意襲來，我閉上眼準備進入休眠狀態時，忽然感覺到房門被人打開了，一條淡淡的人影出現在房門口。我心裡一驚，猛地睜開眼，發現進來的人影是個女人。


  是王敏，她竟然不請自來，我假裝睡眠，沒有回應她。


  我說：「不是怕你，我是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愛上你。」


  王敏淺淺地笑著，說：「小滑頭，凈拿好聽的話糊弄女人。雖然明知道是假話，可我還是很愛聽。」


  我笑著說：「我總以為，像你這樣的女人和一般的女人是不一樣的，雖然是女兒身，心裡卻住著一條女漢子。」


  王敏嘆息了一聲，說：「女漢子就不是女人了？女人身上弱點我身上也都有，只是平時比較注意剋制罷了。但是天性裡面的東西，越壓制，反彈反而越大。」


  這倒是句大實話，人的天性或者說本能，不是靠抑制能夠解決的，只能靠調節和疏導，否則壓抑得越久，反彈的力量反而越強。


  我說：「是的，人的確應該學會調整自己，你能保養這麼好，在調整自己心理和生理問題上應該十分得心應手嘍。」


  王敏嗔怪道：「你可真是個小滑頭，扮豬吃老虎，居然還想套我的話。聽說你以前的未婚妻是人大主任蕭鐵山的女兒，後來你們退了婚，現在和一個比你大三歲，名字好像叫李紅的女人混在一起，你們三個人之間應該發生過不少故事吧？」


  我驚訝地問道：「這些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王敏冷笑了一聲，說：「當然是柳岩告訴我的，你還沒回答我，是不是這麼回事兒？」


  柳岩這張嘴可真夠快的，為了博取上司的信任，把我那點老底都兜了出去。我心裡暗罵了一聲，說：「是有這麼回事，不過這中間確實發生了很多事，一兩句話說不清楚，不是外界傳的那樣什麼小三上位。」


  王敏說：「我對你們之間的事沒興趣知道，我只想知道，你向我推薦柳岩當秘書，是不是她事先找過你？」


  這女人真是太精明了，什麼事都瞞不過她。既然這樣，我在她面前還是誠實一點比較明智。我想了想說：「你猜的沒錯，柳岩是向我提起過，希望能做你的生活秘書。不過話說回來，這也不是什麼壞事，目前她的確是比較合適的人選，在很多方面能夠幫到你。」


  王敏沉吟片刻說：「這事我考慮過了，柳岩的確是一個比較適合的人選，只是我擔心她還有別的什麼想法，這個女人野心太重，一個部長秘書未必能滿足她的胃口。」


  到底是組織部長，看人的眼力還是很厲害的。我說：「有野心未必全是壞事，人有了野心才會全力以赴。」


  王敏點點頭說：「也對，那就先讓她試用三個月，三個月之後看錶現再決定是否留用。」


  我心中不由一喜，問道：「這麼說你同意了？」


  柳岩嬌笑了一聲說：「你唐少面子這麼大，我能不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