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紙月亮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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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車把李紅母女送到鄭大廚飯店門口,李紅開著自己的車送她媽回家。我一個人開著車回家,腦子裡仍然盤亘著韓博深在廣場上對我說的那番話,心情變得異常的沉重,心底瀰漫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躁動和不安。
此時正是晚上九點多,江海進入到了它特有的夜生活節奏之中,整個城市裡火樹銀花霓虹閃爍,到處都是燈紅酒綠,到處都是鶯歌燕舞紙醉金迷。
心情煩躁的時候就想喝酒,可這個時候誰能陪我喝兩杯呢?我開著車四處溜達,鬼使神差的,居然把車開到了酒吧一條街的破頭街上。
我看了看時間,正好快十點鐘了,與發簡訊那傢伙說的時間相差只有幾分鐘。既然已經來了,我索性找了個地方停好車,徒步走進了紙月亮酒吧。
紙月亮酒吧以前我和李玉經常來,也是在這個酒吧認識了張萍,然後發生了後面的一系列事情。自從那天晚上之後,我有大半年沒來過這裡了,如今忽然故地重遊,心情徒然變得複雜起來。
我進入酒吧后,找了個空位置坐下來,跟服務員要了半打啤酒和一盤乾果,一個人喝了起來。我一邊喝酒,一邊觀察著酒吧里的人,心裡琢磨著哪個人有可能是給我發簡訊的人。
剛喝完一罐啤酒,後面座位上伸過來一隻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一把。我回過頭,看到李揚正笑嘻嘻地看著我。
我詫異地問:「李揚啊,你怎麼也在這兒?」
李揚笑嘻嘻地說:「還真是你呀唐少,我還以為認錯人了呢。你今天怎麼不陪女朋友,反而有閑心跑到這喝酒來了?哦,我知道了,你該不會是舊病複發,又跑到酒吧里泡妞來了吧?」
我笑了笑說:「泡什麼妞,一把年紀了沒那個心情,也沒那個精力。再說了,你都能來我就不能來嗎?真是的,誰還沒個心煩的時候。」
李揚說:「怎麼了,和李紅吵架了?」
我說:「那倒沒有,就是心情煩躁。你在這幹嗎呢?」
李揚說:「今天和幾個朋友一起吃飯,吃完飯就到這來坐坐。這家酒吧我也好久沒來了,今晚來這裡懷懷舊,感覺還是蠻不錯的。」
我說:「那正好,我一個人喝酒也挺無聊的,你陪我喝兩杯。」
李揚和自己那桌的朋友打了聲招呼,然後從自己的座位起身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打開一罐啤酒,倒了一杯酒跟我碰了碰杯說:「來吧,我們好久沒在一塊喝過酒了,我先幹了。」
李揚端起酒杯,昂頭一口將杯中酒一口喝乾,酒水在她的口腔里含了一會才一口咽下,然後她舔舔嘴唇,向我亮了亮杯底。在李揚舔嘴唇的時候,我忽然注意到,李揚嘴角那顆美人痣不見了,少了這顆痣,李揚舔嘴唇的樣子看起來就沒有那麼風騷誘惑,也少了許多銷魂的味道。
我將一杯酒一口喝乾,然後拿起罐子給自己一邊斟酒一邊問道:「咦,你嘴角那顆美人痣呢,怎麼給點掉了?」
李揚點點頭說:「嗯,你觀察夠細心的,前幾天才點掉的。」
我好奇地問:「為啥要點掉呢?你那顆美人痣挺能給你加分的,能讓人留下比較深的印象。」
李揚哂笑了一下,不屑地說:「加什麼分啊,你以為我還不了解你們男人的心思,就是看著那顆痣就能想到那事兒上去。前兩天我媽找了個算命先生給我算過了,說我這顆痣不好,影響我的婚姻,不點掉那顆痣我這輩子也休想嫁出去。」
「有那麼嚴重嗎?」我嘿嘿地乾笑了兩聲,笑著說:「你也算是新時代的女青年,怎麼還信這些術士的鬼話。」
話雖然這麼說,我心裡卻想:這女人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她嘴角那顆痣雖然誘人,卻很容易讓男人產生無限的遐想,先入為主把她列入到蕩婦的行列里,去年我也是被那顆美人痣所惑,差點上了李玉的大當。雖然李揚生性確實很放蕩,但一個女人被人當成蕩婦總不是什麼好事。
李揚冷笑了一聲,說:「你看看你現在笑的這個樣子,一臉的淫蕩,真是虛偽,難道你希望我一輩子都嫁不出去呀。」
我剛想說「我可沒這個意思」時,從李揚那桌走過來一個男人,男人手裡拿著一瓶酒和一個酒杯,笑眯眯地說:「誰說你嫁不出去?如果你實在困難,那我就受點委屈,把你收了得了。」
李揚撇撇嘴,不屑地說:「做夢娶了八個媳婦,你凈想好事。還你受點委屈,你也不瞧瞧自己的尊榮,看你一眼兩年都吃不下飯。」
我打眼看了看這個男人,男人大概三十多歲的樣子,穿著一件白T恤衫,長得一臉兇相,滿臉堆笑在我對面坐下。他看了我一眼,對李揚說:「李揚,你這位朋友怎麼不給我介紹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