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以牙還牙
另一個拿著彈簧刀的小子看到我突然拔出槍,身體猛地往後一縮,踉蹌著退了回去。酒吧里的人看到我手裡的槍,都嚇壞了,頓時炸了窩,酒吧里一陣尖叫聲,看熱鬧的人紛紛蹲下來躲在了沙發後面,生怕子彈誤傷到自己。
我用冰冷的目光盯著跪在我面前的捲毛,慢慢打開了保險,捲毛瞳孔放大了幾倍,剛才還兇狠的眼神全散了,眼睛里只剩下眼白。他的嘴巴被槍管堵著,說不出一句囫圇話,模模糊糊地求饒道:「大……大哥,不……不要……殺……殺我,我……我錯……錯了。」
真是一群烏合之眾,這種人的典型特徵就是欺軟怕硬,卻特別喜歡虛張聲勢。我冷冷地問道:「錯了,你哪裡錯了?」
捲毛支支吾吾地說:「我……我有眼……不識……不識泰山,我……錯……錯了,你……你不要……開……開槍。」
我接著問:「你不是要讓我見點血嗎,來吧,把你的刀撿起來,照準我的脖子給我來一刀。」
捲毛戰戰兢兢地擺著手,含糊地說:「不……不敢……不敢啦。」
我把槍從捲毛嘴裡拔出來,在他的臉上擦了擦槍口的口水,指了指插在沙發上的彈簧刀說:「真是個乖孫子,既然這樣,那你得給你爺爺我出這口惡氣。剛才是誰讓你給我放血的,你把刀撿起來,馬上剁下他的一隻手。」
捲毛一臉驚慌地看了眼那把彈簧刀,估計此刻心裡恨死了這把給他帶來麻煩的東西,為難地說:「這……這……哥,你繞了我這一回吧,以後我再也不敢啦。」
我不為所動,冷冷地望著這個剛才還飛揚跋扈的小年輕,他一張略顯稚嫩的臉看起來最多也就二十歲。李揚走到沙發前,從沙發上拔出彈簧刀,硬塞到了捲毛手裡,冷著臉說:「小兔崽子,拿著,沒這個本事以後就不要學人家出來砍人。我告訴你,你不去放他的血,我們就放你的血。」
捲毛無奈,只能硬著頭皮持刀向孫子走了過去,一臉苦相地說:「孫哥,真是對不住了,我不拿你開刀,他們就要拿我開刀。兄弟們來給你幫忙,總不能把命都搭進去,你就受點委屈吧。」
孫子臉都氣白了,他咬牙切齒地瞪著捲毛說:「王八蛋,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你敢跟我動刀,不想混了嗎?」
我站在捲毛身後,用槍指著他的腦袋說:「我數到三,如果還沒看到孫子的一隻手,那就別怪我的子彈不長眼了。」
我開始數數,數到二的時候捲毛咬咬牙,把心一橫,揚起了手裡的彈簧刀。唐子貽突然挺身擋在了孫子身前,怒罵道:「你這個混蛋,你動一下他試試,信不信我讓我表哥宰了你。」
「你閃開!」捲毛大聲說:「這不關你的事。」
唐子貽護住孫子,怒目圓睜,凌然不懼地看著捲毛手裡的刀。我心想這姑娘倒還有幾分俠氣,忽然對她有了一絲好感。但這時候已經騎虎難下,我就是要讓這些敢跟我動手的人知道,誰跟我作對都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我嘴巴里喊道了「三」,手指輕叩在扳機上,捲毛手裡的刀也掄向了唐子貽的身體。忽然酒吧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撞開,一群身穿警服的巡警涌了進來,為首的一個警官大喝一聲:「住手!」
我們都回過頭,看到一群警察湧進來,心想:尼瑪,來的可真是時候。孫子和唐子貽像是看到了救星,紛紛鬆了一口氣。警察們看到我手裡拿著槍,立即全神戒備,拔出手槍將我和李揚團團圍在了中間,大聲命令道:「放下槍!」
唐子貽幾個大步朝為首的巡警跑過去,抓住他的胳膊說:「左隊長,你來得正好,就是這個人在酒吧里鬧事,還持槍傷人,你趕快把他抓起來。」
破頭街位於北城區,被稱為左隊長的男人應該是北城分局的巡警大隊隊長,我們以前沒打過交道,互相也不認識對方。我看了一眼他,這個人看起來比較眼生,應該是剛提拔上來的。
左隊長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兩個壯漢,又看了眼右臂受傷的孫子,手指著我嚴厲地說:「聽到沒有,放下槍!」
我把槍收起來,插進后腰裡,冷眼望著他說:「你就是北城分局巡警大隊大隊長?你可真會挑時候,事情搞定了你才來,早幹什麼去了?」
左隊長挺了挺胸膛,神氣地說:「不錯,我就是北城分局巡警大隊大隊長左冷峰。你非法持有槍支已經觸犯了刑法,在公共場合聚眾鬥毆,趕快把槍交出來,跟我們回北城分局接受調查。」
這狗日的左冷峰不問青紅皂白就將一切責任推到我身上,讓我心生火氣,心想這王八蛋陰陽怪氣的,他怎麼不叫左冷禪呢。
我冷笑著說:「你要繳我的槍嗎?憑你一個小小的巡警隊長恐怕還不配!你知道這把槍是誰給我配的嗎?把你們局長羅大洛給老子叫來。」
「你!」左冷峰氣得七竅生煙,手指著我的鼻子厲聲說:「你敢跟我這樣說話,我看你是活膩了。來人,把這個持槍傷人的混蛋給我銬起來。」
兩名巡警持槍上前,我立即後退一步,手指著兩名巡警說:「你們敢拷我,老子一個電話就扒了你們的警服!」
李揚連忙擋在我身前,大聲說:「左隊長,你知道他是誰嗎?你今天敢拷了他,恐怕就要把你自己的前程全都給葬送了。」
左冷峰根本不為所動,大聲說:「少給我廢話,老子不管他是什麼人,敢在公共場合持槍傷人,老子就有權力抓他。」
左冷峰揮揮手,兩名巡警再次上前。我把心一橫,重新拔出槍,槍口對準了上前企圖拷我的巡警腦袋上。其它巡警見我再次拔槍,紛紛舉起手裡的武器,瞄準了我和李揚。
被我把槍頂在腦門上的巡警不敢動了,識相地舉起了手,我一把搶過巡警手裡的手槍,交給了李揚,大聲說:「左冷峰,馬上打電話給你們局長羅大洛,告訴他財政局唐亮在這裡等著他。」
李揚接過槍,我忽然發現她的手都有點顫抖,顯然她對這種劍拔弩張的場面還是有點緊張。
左冷峰聽到我的話突然愣了一下,神色顯得很遲疑,估計是在腦子裡搜索唐亮這個名字。
李揚趕緊補充道:「連財政局局長唐亮你都不認識,我看你這個隊長也當到頭了。我勸你趕快給你們局長打電話,晚了你可就慘了。」
左冷峰顯然對我們的話還有幾分將信將疑,他低聲跟唐子貽耳語幾句,臉色逐漸變得十分難看。
和唐子貽耳語完,這傢伙揮了揮手,大聲說:「都把槍放下,把保險關上。」
巡警們面面相覷,神色都顯得十分猶豫,但隊長已經下令,只好關上手槍保險,將槍重新插回槍套里。我也鬆了口氣,關了保險,將槍重新插回腰裡,順手從李揚手裡奪過巡警的手槍,交還給他。巡警接過槍,用感激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就差說聲「謝謝」了。
左冷峰掏出手機,走到酒吧外面開始打電話。巡警們依然不敢放鬆警惕,神色緊張地將我和李揚圍在中間,生怕一不留神我們就跑了。
左冷峰的電話打了幾分鐘,一臉凝重地重新回到酒吧。他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唐子貽和受傷的孫子,揮揮手說:「把這兩個受傷的抬上車送去醫院,其他所有參與鬥毆的人全部帶回北城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