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別來勁
孫子戰戰兢兢地說:「我說的是真的,真的是唐子貽拉著我來的。她說你欺騙過她一個姐妹,叫我帶人來幫她出氣報仇,要你賠償她姐妹的青春損失費。」
聽孫子這麼一說,這個唐子貽還真不簡單,她處心積慮地對付我到底所為何事?我接著問:「那你是什麼人?換句話說,你的老大是誰?」
孫子遲疑片刻,用眼角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桌子后的左冷峰,低著頭說:「我沒有老大,就是北城一個個體戶,自己做點小生意。」
這貨分明是在扯淡,看樣子不給他點苦頭是不會說實話的。我笑著說:「喲,這會又有種了。行,我平時最佩服好漢了,你要真是條好漢我今晚就把你放了,不過在放你走之前,我要試試你這條好漢的成色。」
我跟左冷峰要來手銬鑰匙,揪住孫子的胳膊,打開一隻手的手銬,將手銬另一端掛在了審訊室的一根柱子上,這樣他只有腳尖著地才能站住,但這種姿勢特別彆扭,時間稍微一長人的四肢就僵硬了,要多痛苦有多痛苦。
左冷峰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唐局,這樣恐怕不太好吧,如今政府嚴令刑訊逼供,你這樣做……」
我笑著反問:「我有刑訊逼供嗎?你看見了,我是怎麼逼供的?」
左冷峰擺擺手,尷尬地說:「沒,沒有,我什麼都沒看到。」
孫子被掛在柱子上,我回到座位上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杯上漂浮的茶葉,喝了口茶,悠然自得地看著孫子。孫子的臉色漸漸變得慘白,頭上冷汗直冒,四肢開始僵硬起來,很快受不了這種滋味,開始連聲討饒了。
孫子冒著冷汗苦著臉說:「唐大少,你饒了我吧,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我喝著茶,又抽了口煙,一臉悠閑地說:「不著急,我有的是耐心,可以慢慢等你想清楚。」
孫子急忙說:「我想清楚了,真的想清楚了。」
我不為所動,淡淡地問道:「現在你認識我是誰了嗎?你自己說,你算個什麼東西?」
孫子連連說:「認識了,認識了,我不是個東西,不知道好歹,我瞎了眼,唐大少的虎威我以後再也不敢冒犯了。」
我心裡的氣逐漸平復下來,但仍然板著臉問道:「現在我問你,你是什麼人?你老大是誰?」
孫子又偷偷看了眼坐在對面的左冷峰,見左冷峰沒什麼表示,垂頭喪氣地低聲說:「我……我是……是清水幫的。」
這孫子竟然是清水幫的,難道他膽子這麼肥。只是我很奇怪,這個清水幫來勢洶洶,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我緊接著問:「清水幫的老大是誰?他是幹什麼的?」
孫子遲疑著,一幅吞吞吐吐猶豫不決的樣子,眼角的餘光還不斷瞟著左冷峰。我看了眼左冷峰,冷笑著問道:「左隊長,他為什麼老看你,是不是你長得像他二大爺?」
左冷峰尷尬地說:「我怎麼知道他為什麼老看我,我可沒這種孫子。孫志剛,我告訴你,到了這裡你唯一的出路就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千萬不要抱任何僥倖心理。」
孫子咬了咬牙,把心一橫說道:「清水幫的老大我不知道是誰,只知道他是一個能量很大的人物。我老大叫劉鵬,開了家地下錢莊,我平時主要給他打下手。」
又是這個劉鵬,那麼他到底是不是西城分局的副局長劉大鵬呢?不過這件事目前仍屬於機密,不能隨意泄露出去。
我急忙問道:「你們平時是不是都喊劉鵬叫劉老大?」
孫子驚訝地看著我問道:「你怎麼知道?」
我說:「我知道的遠比你以為我知道的要多得多,我再問你,你們老大劉鵬現在什麼地方?」
孫子搖搖頭說:「這個我真不知道,平時都是劉老大有事臨時呼我,他的行蹤很神秘,我也不清楚他住在什麼地方。」
話還沒說完,孫子就嚷嚷道:「哎喲,唐大少,你先把我放下來行不行,我這腿和胳膊都麻了,這會連死的心都有了。」
我惱怒地說:「問了你半天,沒掏出一點有用的,還想讓我把你放下來,門都沒有。你再給我好好想想,在哪裡能找到你們這個劉老大,老子要會會他。」
孫子臉色煞白,難受得渾身亂扭,急赤白臉地說:「成,成,我幫你約我們劉老大,這總行了吧?你快放我下來。」
我點點頭,說道:「那你可想好嘍,不是我逼你的,是你自己願意的。」
孫子齜牙咧嘴地說:「是,是我自願的,沒有人逼我。」
我掏出手銬鑰匙,打開手銬,將孫子放下來,然後讓人將他押回了拘留室。我轉身走到座位前,把手銬鑰匙交給左冷峰,沉著臉說:「左隊長,剛才孫子交代的到目前為止只有你和我,還有你帶來的這位記錄人員清楚,如果消息泄露了出去,你們應該知道是什麼後果吧?」
左冷峰的臉色十分難看,看得出他肚子里也憋著一肚子火,卻不敢發作,只好點頭說:「我知道,放心吧,消息絕對不會走漏出去。」
我點點頭,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說:「那好吧,現在該審問這個唐子貽了。如果我沒看錯,你和她應該是老熟人吧?」
左冷峰神情一怔,遲疑了一會才說:「認識是認識,以前打過幾次交道,不過也談不上多熟。」
我接著問道:「唐子貽說她是國稅局的,到底是不是?這個女人不簡單,我怎麼覺得她根本不像機關公務人員,倒像是出來混的?」
左冷峰說:「她以前好像也是個體戶,自己開了個美甲店,後來不知道通過什麼關係,的確是進了國稅局。」
我沉吟片刻說:「你現在去把她帶進來,我突然對她特別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