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實施抓捕
然而此時已經猶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十一點過十分鐘的時候,彭強攜帶的對講機里傳來蕭遠山的聲音,他在對講機里說道:「行動!」
隨著蕭遠山的一聲令下,所有人立即奔下樓去,武警和特警隊員將108房間團團包圍,彭強帶人大步衝到108房間門口。我緊跟在他們身後,心跳驟然加快了許多,精神變得高度緊張起來。
彭強向門旁邊的兩名偵查員使了個眼色,偵查員會議,兩個人雙手握著槍,同時抬起腿,拼盡全力在門上猛地踹下去,兩腳將門閂踏開,然後譚明第一個沖了進去,隨後彭強和偵查員也湧入房間。
與此同時,守在窗戶外面的特警隊員也砸碎窗戶,從窗口衝進房間內。這樣兩面夾擊,就算方曉有三頭六臂,只要他在這間房子里,可以說是插翅難逃。
當我們進入房間后,看到雖然電視機開著,裡面正播放著電視劇,然而搜遍幾個房間后除了滿地的煙蒂和喝空的啤酒瓶子,所有的房間里都空無一人。
他媽的,人呢?兩個大活人,難道他們忽然變成蒼蠅從這裡飛走了?
彭強黑著臉,面色凝重起來。譚明氣急敗壞地大喊道:「他媽的,見了鬼啦。人哪,去哪裡啦?」
我忽然想起來方武說過,這間房子下面還有一間地下儲物室,飛快地說:「彭局,你忘記了,這間房屋下面還有一間儲物室,會不會藏在地下室了?」
彭強點點頭,大聲命令道:「給我仔細搜,一定要找到地下室的入口。」
隊員們馬上開始四處搜索,將所有的傢具都搬開,從每一條被忽略的縫隙都搜了個遍。我跟著他們四處搜了搜,腦子裡飛快地運轉著,到底是什麼地方出現了紕漏,方曉和方文怎麼會憑空消失掉?
從房間留下的各種生活痕迹來看,最近這裡一定有人住過,會不會是有人向他們泄露了抓捕的消息,在警方忙著布控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離開了這裡?如果是這樣,那這個向方曉泄密的人一定是公安局內部的人,而且是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可是這個內鬼又是誰呢?
忽然,一名偵查員驚喜地喊道:「彭局,發現地下室入口。」
原來地下室的入口藏在大衣櫃下面,大衣櫃被挪開后露出了一個能容一人通過的入口,入口被木板蓋住,如果不仔細分辨,還真是難以發現。
所有人立即如臨大敵,神經再次繃緊,紛紛舉槍來到地下室入口。彭強揮手示意大家注意,然後自己小心翼翼伸手解開蓋子,立即側身躲在一旁。
等待了幾分鐘,然而地下室內沒有任何異常發生,大家面面相覷,紛紛把目光投向彭強。彭強搖搖頭,示意所有人稍安勿躁,再等幾分鐘。
譚明沉不住氣了,大聲喊道:「裡面的人聽著,我們是江海市公安局的,這裡已經被我們包圍了,你們唯一的選擇是放下武器投降,自己從裡面爬出來。」
可惜裡面仍然沒有任何動靜,彭強皺緊了眉頭,命令身邊的偵查員往地下室里扔進去一顆照明彈,瞬間將原本漆黑的地下室照得亮如白晝。
與此同時,譚明一個箭步來到地下室入口,舉槍往裡面射出兩發子彈,然後一個躍身跳了進去。彭強馬上緊隨在譚明身後,也跳了下去。
我走到地下室入口,舉著手電筒往下面望去,看到底下儲物室空間其實不算大,裡面除了譚明和彭強外,只有一些雜物,地上還躺著一個年輕的男人。彭強和譚明蹲在男人身邊,正在查看,兩個人面色都顯得十分沉重。
又是虛驚一場,所有人都長吁一口氣,當年輕男人被抬出來時,我發現他身上並沒有任何傷口,胸腔一起一伏的,呼吸很均勻,似乎是處於沉睡之中。可是這個男人卻並不是方曉,這張臉看上去很年輕,卻十分陌生。
我納悶地問道:「彭局,譚隊,這個人是誰?你們認識嗎?」
譚明說:「他就是方文,我幾年前見過他一次。」
我更加驚訝地說:「既然方文在這裡,那我們的情報就是準確的,可是那他媽的方曉呢?難道他飛走了不成?」
譚明氣憤地說:「你問我,我他媽問誰去,我怎麼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彭強沉著臉,一言不發地拿出對講機,對著話筒說:「蕭局蕭局,我是彭強。找到方文,可是方曉不知去向。目前方文身上未發現傷痕,只是暫時陷入昏迷狀態,據我的判斷,他應該是服用了安眠藥,但沒有生命危險。」
蕭遠山在對講機里氣急敗壞地呵斥道:「這是怎麼回事?」
彭強說:「我估計是走漏了風聲,方曉在我們布控的時候已經喬裝離開了這裡,方文是他故意留在這裡的。」
蕭遠山氣憤地說:「簡直豈有此理,你馬上收隊,所有參加此次行動的人都回到市局開會,這次我一定要把這個泄露消息的敗類給找出來。」
彭強大聲說:「是!」然後他沖所有人揮揮手,說道:「收隊,所有參加本次行動的人都跟我回市局開會,任何人不得無故缺席。」
隊員們立即立正回答:「是!」
彭強帶著人往外走,我緊跟在他後面,來到門外發現包圍小區的武警隊員都已經集合待命。我拉了拉彭強的胳膊說:「彭局,你們開會我要不要參加?我也是知情人,所以也有可能是泄密的那個人啊。」
彭強搖搖頭說:「你不是我們公安局的人,不用去了。再說,我相信你,你絕不可能是泄密的那個人。」
我苦笑著問道:「在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為什麼不可能是我呢?」
彭強冷笑了一聲,冷冷地說:「除非你瘋了,想吃槍子才會幹出這種事。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李紅還在家裡等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