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情敵出現了
余昔看著小胖子也笑逐顏開,笑眯眯地說:「小胖墩,你小子就惦記著我這點銀子開店哪,我不來吃飯你還得關門不成。你們老管家的店可開了幾百年了,到你這敗家子手裡就指望著賺熟人這三瓜兩棗混日子呀。」
小胖子和余昔看樣子認識有年頭了,兩人的對話雖然互損,可卻透著一股老北京的親熱勁。小胖子手指著余昔,搖頭苦笑說:「你這張伶牙俐齒呀,我算是怕了你了。得,還是老位子,老三樣吧?」
余昔說:「算你小子有點記性,麻溜的,趕快給我上菜,有日子沒吃,還真饞啦。」
小胖墩忙著去安排服務員上菜,余昔拉著我坐到靠窗戶的一張台坐下。落座后我看了一眼不遠處正給服務員做交代的小胖墩,笑了笑說:「你跟那個小胖墩是發小吧?那小子一臉的福相,一看就是個一輩子吃喝不愁的玩主。」
余昔點點頭,端起服務員送來的茶壺給我們各自倒了一杯茶,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說:「沒錯,我們家以前跟他家住在一條衚衕里。他家裡幾代都是開飯店的,這小子打小就是個衚衕竄子,整天不務正業,遛狗逗貓,調戲女同學,除了好事不幹什麼事都干。前兩年剛娶了個媳婦,他媳婦兒忒厲害,可算把他管住了,總算知道干點正事,這才從他老爸手裡接過這家飯店。」
我說:「看來這男人還真是得先成家,后立業,要不然心總是定不下來。」
余昔抬起眼皮白了我一眼,撇撇嘴巴說:「你還好意思說,那你呢?」
我自知失言,這不是擺明了找教訓嘛,趕忙閉上嘴巴。這時候一個三十多歲的大高個男人從不遠處的一張餐桌走過來,徑直走到我們面前,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們。男人穿一身黑色的皮衣,戴一副黑框眼鏡,大背頭梳得錚亮,越發襯托出他白凈的麵皮。他雙手插兜,表情傲慢中帶著居高臨下的俯視,給人一種陰陽怪氣不懷好意的感覺。
男人的目光輕輕從我臉上滑過,落在余昔臉上,皮笑肉不笑地說:「喲,這不小昔嘛,還真是巧啊,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吃飯,專程來找我的吧?」
余昔翻了翻眼皮,正眼看也不看他一眼,喝了口茶說:「一年多不見,你怎麼還是那副德行,自我感覺能保持像你這麼好還真是難得。」
男人哈哈大笑了兩聲,不由分說在我身邊坐下,眼睛盯著余昔說:「聽說你下派到地方去當監察廳長了,小昔,你這可不夠意思,去之前也不給我說一聲,讓我滿世界好一頓找你。」
余昔冷冷地說:「瞧您這話說的,我可真不愛聽,我去哪之前難道要先向您請示?服從命令聽指揮,你也在國家機關當過幹部,這點道理總該懂吧。」
男人似乎很享受被余昔嘲諷挖苦的感覺,嘿嘿乾笑著說:「這個當然,黨指到哪,黨員就打到哪,這是必須的。只是不管怎麼說,我們交往這麼多年了,你下派去外地至少要跟我打個招呼,我得閑還可以去看看你嘛。」
余昔冷冷地說:「我現在過得蠻好的,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男人接著慷慨激昂地說:「要我說,你去地方鍛煉一年半載的還是早點調回北京來,首都畢竟是首都,這裡才是政治文化中心,要發展還是得在首都混,離家也近。聽說你去的是濱河,那鬼地方窮山惡水的,凈出些刁民,無論是經濟還是文化都封閉落後,有什麼好混的,白瞎了你這個人。」
余昔臉色一寒,抬起眼皮瞪了男人一眼,沒好氣地說:「你說完了沒有?」
「看看,又不愛聽了不是。」男人不以為意,搖了搖頭不無惋惜地說:「我的話你從來沒有一句聽進去的。」他扭頭輕蔑地掃了我一眼,眼神中帶著敵意,問道:「這位是你朋友?哪裡人啊。」
這傢伙可真是討厭,尤其身上那股目中無人的優越感讓我渾身不舒服,但出於禮貌,我還是笑了笑說:「我是余昔的師弟,剛從江海過來。」
余昔接過我的話茬說:「他叫唐亮,是我現在的未婚夫。我們準備吃飯了,你如果沒別的事過去陪你的朋友吧。」
「你未婚夫?」男人詫異地看了看余昔,又白了我一眼,眼神里的敵意更濃了,他突然冷笑了一聲,不懷好意地說:「你的眼光可不怎麼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