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惡作劇
我解釋說:「你當然可以,享受人倫之樂,向老公撒嬌是天賦人權,只是……只是你……」
余昔接著憤憤不平地嘀咕道:「只是什麼?只是我一直扮演強者,你們就認為我做什麼都是應該的?我現在終於想清楚了,是我以前太要強了,現在我才真正明白,女人的重心還是家庭。反正我想好了,我要回歸家庭,這兩天我們順便就去民政局把結婚證領了,領了結婚證我就屬於已婚女士,生孩子天經地義,理所應當。」
看樣子余昔這次是下定決心了,只要她做出決定就很少反悔。我想了想還是說:「可是領結婚證要帶戶口門啊,而且還要徵求你父母的意見,他們不點頭我們這樣自作主張不太好吧?」
余昔說嚴肅就嚴肅起來,她盯著我的眼睛,臉上冷若寒冰,嚴厲地問道:「你推三阻四的什麼意思?想反悔嗎?」
我連忙說:「當然不是,這種好事我求之不得,只是你父母那裡……上次我和老爺子來提親的時候,你爸媽的態度我感覺有點模稜兩可。」
余昔堅決地說:「我父母那裡不用你操心,我會跟他們講清楚,你現在需要標明的是你自己的態度。我也是個普通的女人,需要丈夫的關愛和承諾,你現在就給我表個態,什麼時候我們去領結婚證?」
終於被逼婚了,說實話,不是我不願意去領結婚證,而是覺得余昔這次有點操之過急,做事有點沒譜,這不像她的風格。也許人的心理在某個特定時期都會產生微妙的變化,余昔如此迫不及待,除了心理壓力之外,我認為更多的還是李紅和孩子給她造成的危機感。
我想了想說:「那好吧,這事兒我沒意見,你拿主意就是了,你說什麼時候去我就什麼時候陪你去。不過我的戶口本在江海,去民政局領證怎麼也得等到回去之後再說。」
余昔撇了撇嘴,冷哼一聲說:「這個我當然知道,你還真以為我那麼迫不及待要跟你結婚呀,我只是試探下你的態度。」
「我態度一直很好啊,」我笑著說:「是你們女人天生沒有安全感,整天疑神疑鬼的。當初做出決定的是你,今天左右搖擺的也是你。男人真苦命,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找不到。」
余昔撲哧笑了一聲,伸手擰了擰我的耳朵,壞笑著說:「你別得了便宜賣乖,左擁右抱的可是你,天下的美事都讓你一個人全佔了,受點委屈又怎麼了。」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站起身準備去衛生間洗澡,余昔一把揪住我說:「你去哪?想跑,沒門。」
我解釋說:「我不跑,去洗個澡,你乖乖躺在床上等著我,我洗乾淨了就來找你,今晚好好安慰安慰你。」
余昔咬著嘴唇說:「不行!你老實點,脫褲子!完事你再去洗。」
這女人今天是怎麼了,怎麼跟個女流氓一樣如狼似虎的,風格大變,簡直讓我不認識她了。我詫異地反問:「你不是吧,什麼時候你也變得這麼不講究了,這可不是我心目中女神一樣的師姐形象。」
「少廢話!」余昔的眼神像狼一樣盯著我,惡狠狠地說:「你脫不脫?難道還要我親自動手不成!」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解開皮帶,像一個被迫賣身的失足婦女,面對一個又有錢又強勢的大老闆,委屈地脫掉襯衣,褪下褲子。
余昔突然哈哈爆笑起來,她捂著嘴巴樂不可支地說:「瞧你那德行,簡直都快哭起來了,有那麼委屈嗎?」
我苦著臉說:「你以為呢,你這是逼良為娼啊。」
「快滾!」余昔笑著說:「快滾去衛生間洗澡,臭德行,誰稀罕你呀。」
原來余昔是惡作劇,我如釋重負,哼著小曲兒換了拖鞋,穿著四角底褲進了衛生間,打開熱水美美洗了個熱水澡。
我剛把洗髮水打在頭髮上,衛生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一條縫,余昔的小腦袋從門縫裡透出來,笑眯眯地看著我問道:「嗨,帥鍋,要不要本小姐幫你搓背呀。放心,不收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