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聯席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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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山又叫靜宜園，位於北京海淀區西郊，距市區20公里，全園面積160公頃。因山中有巨石形如香爐而得名，是北京著名的森林公園。香山可謂是國內賞楓的鼻祖，其紅葉馳名中外，是我國四大賞楓勝地之一。


  每年霜降前後，香山上漫山遍野的黃櫨樹葉紅得像火焰一般，霜后呈深紫紅色，身臨其境，彷彿來到了火焰山。這些黃櫨樹是清代乾隆年間栽植的，經過200多年來的發展，逐漸形成擁有94000株的黃櫨樹林區，每年深秋的時候，來香山公園欣賞紅葉的遊客人山人海。


  然而當我們來到香山腳下時，發現香山上的紅葉果然早已掉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榦和枝條，以及滿山遍野的落葉，公園裡也只有稀稀落落的一些散客，舉目望去天地間一片蕭索之氣，預示著冬天馬上就要侵入京城了。


  看了眼空中飛舞的落葉，我嘆了口氣，很蕭索地說：「師姐，今年我們來晚了，北京城馬上就要入冬了。」


  余昔的目光卻依然很堅定，她輕咳了一聲說：「你先別著急下結論，我們到山頂去，登高望遠也許才會有意外收穫。」


  我心想也是，人站在山腳下能看到什麼呢。於是武偉留在山腳下，我和余昔步行上山，一直往山頂而去。好久沒鍛煉過了，走了兩步就開始喘粗氣，反觀余昔卻顯得氣定神閑，神情十分輕鬆。


  越往山頂走，氣溫越來越低，但眼界卻越來越開闊，身體雖然疲憊，但情緒卻好了許多。近一個小時后，我們終於登山了山頂，站在山頂往山下望去，視野一下子就放開了，也看得遠了。


  「小亮快看，」余昔忽然手指著山谷中一處地方驚喜萬分地說：「那裡有一大片紅葉。哇，紅得好美，好燦爛！」


  我定睛望去，果然看到在遠處的山谷深處，掩藏著一處異常深邃的紅雲，紅得如火如荼，在深秋的一片蕭瑟中像是漩渦中的一抹讓人眼暈的亮色，立即染紅了我們的眼睛。


  我驚愕道：「你還真說對了，果然是站得高看得遠，大山深處別有洞天，只是這一處殘留的楓葉確實太不合常理了。」


  余昔淡淡地說：「其實這證明了一個簡單的道理，只要你用心尋找，總會有意外之喜的。那個地方因為在山的最深處，平時日照時間短，楓葉紅得比較晚而已，並沒有什麼新奇的。」


  我們在山頂駐足一會，欣賞了幾眼這最後的風景，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余昔也不想多做停留，又四處看了幾眼后說：「走吧，我們回去了。」


  我反問道：「好不容易來一趟，不去別的景點再轉轉了？」


  余昔說：「沒有必要了，我們主要是來看紅葉，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了，本來時間就不多，那就沒必要浪費時間了。回去吧，今天中午我爸正好有點時間，我們一起吃頓飯，他也很想跟你聊聊。」


  雖然余家老爺子待人十分和藹客氣，而且見識卓越，是個頭腦異常清晰的智者，可一想到要跟他面對面交流，我還是暗暗捏了把冷汗。畢竟人家身居高位，而且還是余昔的父親，我未來的老丈人，在他面前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無知的小孩子，想不緊張都難。


  我擦了擦腦門上滲出來的冷汗，有點緊張地說：「這麼快就要見你家人啊，我……我怎麼有點害怕呢。」


  「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余昔冷笑了一聲說：「你又沒做什麼虧心事，害怕什麼？反正怕不怕你都要見他，他也不會吃了你。」


  我搖頭苦笑了一聲說：「好吧，該來的總要來，該走的留不住。走吧，帶我去會會你家老爺子，我跟他切磋切磋。」


  余昔抿嘴笑了笑，跟我一起步行下山，走了幾步突然說：「見了我爸媽你不要亂講話，看我眼色行事。我爸媽雖然開明，但也有他們的忌諱，不管怎麼樣，你還是揀好聽的說，總是不會錯的。」


  「嗯，我聽你的。」我點點頭，余昔說得有道理，人嘛，都喜歡聽好話，再睿智的人也概莫能外，何況還是考核自己未來的女婿。就算他們明知道許多承諾很難做到，但喜歡聽是必然的。


  下山後武偉開車帶我們離開香山，一路向余昔家所在的西城區平安里方向開去。據余昔說，她媽特意請了一天假，整了一桌子菜在家裡恭候。另外，她二叔和二嬸也要過來。


  大陣仗，絕對的大陣仗！這是一次家庭聯席的考核，考生只有我一個人。想到這裡，我的腿再次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