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好戲開鑼

  這死丫頭，終於肯回來了。前陣子我就想給她打電話，把她從法國叫回來幫我的忙，也好讓我逐步從那兩個公司退出來。


  以前擔任虛職副職的時候，工作少，職責也小，我時間多，精力也旺盛，對賺錢充滿了渴求，所以才兩年之內成立了兩家公司。也是靠著這兩家公司賺了不少錢，自己的錢包日益豐厚。可如今我身居要職，手握大權，這兩家公司卻越來越成為我的包袱和心病，再不脫手的話，一旦我出點問題，這兩個公司很容易成為火藥包，授人以柄不說，很有可能還引發更多的麻煩。


  楊洋這幾年在法國也不知道學了些什麼東西，她除了非公職這個身份合適外，我對她能否經營心裡一點把握都沒有。經商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企業管理更是非一般人所能為，外人看著好像成功的商人們風光無限，可背後付出了多少艱辛別人是看不見的。


  不過不管怎麼說，楊洋回來是個好事，總比無人可用要強。我笑了笑說：「當然歡迎啊，你也該回來了，老爺子嘴上不說，可心裡總是放不下你。你這留學生學成歸來，也好幫幫你大哥的忙，我現在每天又忙又累，用你名字註冊的那兩個公司實在顧不上，你回來了就自己負責管理吧，我也沒那麼辛苦了。」


  楊洋說：「人家還沒回來呢，你就給我安排工作，把我當成勞動力幫你幹活，你這大哥比黃世仁還狠哪。」


  我嘆了口氣說：「我這也是沒辦法啊，實在無人可用。小妹，你在國外留學什麼心都不用操，不知道這幾年我跟老爺子的辛苦。我們維持經營這個家庭可以說是嘔心瀝血，你現在也長大了，該幫家裡做點事了。」


  楊洋雖然嘴巴不饒人，可心底很善良，聽著我語氣中的艱辛與無奈，楊洋善解人意地說：「對不起啊哥，我是幫家裡分擔的太少了。最近我慢慢明白了，不能像以前那樣任性了，凡事只想著自己，的確是該幫家裡分憂了。」


  我說：「你能把自己照顧好，沒有給家裡捅婁子就已經很不錯了，我們家楊洋還是很懂事的。你要回來就儘早把那邊的事情收拾利索，儘快回來吧，我們等著你回來，一家人團聚。」


  楊洋說：「嗯，我給你和老爺子準備了不少禮物呢。對了，要不要給嫂子帶點禮物，她平時都喜歡什麼呀。」


  我想了想，除了都好吃外，好像還真不是很清楚李紅和余昔到底喜歡什麼。這兩個女人跟別的女人不太一樣，一般小女人在乎的東西，她們都不是很在乎，一般小女人不在乎的東西，她們卻很看重。


  我說：「嗨，女人嘛，喜歡的無非是那些東西。你要有心，帶點發過香水或者巴黎服裝什麼的，心意到了就好。」


  我跟楊洋在電話里又聊了一會，眼皮子越來越澀，幾乎都睜不開眼睛了，說了聲再見后掛了電話。李紅從保姆房裡出來，走到我身邊幫我脫掉外套和鞋子，柔聲說：「都困成這樣了，趕快去洗個澡早點睡吧。」


  我點點頭，伸手抱了李紅一下，溫柔地說：「孩子睡著了？」


  李紅說：「嗯，剛睡下，這小傢伙現在越來越能鬧了，身邊不能離人，小昭一個人有時顧不過來，我都想辭職在家專門帶他了。」


  養孩子的確辛苦，要帶好一個孩子至少要耗費兩個勞動力，一個人帶半天比真正干工作還要辛苦，晚上還動不動起夜，吃喝拉撒的都要有人照顧。我整天忙來忙去，根本顧不上帶孩子，心裡對他十分愧疚。現在想來，真不知道以前的家庭一生好幾個是怎麼養大的。


  我想了想說：「再忍忍吧，要不我們再找個年齡大點，有經驗的月嫂來幫忙。你那邊不要輕易辭職，找機會我給三叔說說，讓他這兩年給你少安排點工作，時間上再多給點自由，方便照顧孩子。」


  李紅嘆了口氣，淡淡地說：「老闆已經很照顧我了，給了我絕對的自由，可我的職務在那兒，必須給下面的人做出表率。如果我帶頭破壞了公司的規矩，那下面的人就更沒法管了。算了，我再多留意留意，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月嫂吧。」


  只能如此了，我打了個哈欠，起身準備去洗澡。李紅突然問道：「我剛才聽你接電話，你妹妹近期真的要回來了嗎？」


  我說：「是的，近期回國。怎麼，你好像很緊張的樣子？放心吧，小妹也是個知書達理的人，不是你想的那種任性公主。」


  李紅笑了一下，說：「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你妹妹這一回來，這個家想不人腦都難嘍。」


  是啊，現在擺平兩個女人都這麼吃力，楊洋回來了老爺子肯定沒時間管她，還得我操心，如果她再摻和進來，三個女人關係處理不好的話，那我夾在中間可就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