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困局

  老虎這傢伙真是死性不改，狗改不了吃屎，剛過幾天舒服日子就又走上回頭路，這樣下去必然走入一個惡性循環。我對南城三哥說：「你馬上給老虎打電話，讓他立刻來見我，半個小時不見人，我就把他的事告訴三叔。」


  南城三哥說：「打電話是沒問題，可是老虎來了你可千萬對他客氣點。老虎是很要面子的人，你讓他太下不來台的話，恐怕會適得其反。」


  我擺擺手說：「我知道，可這也不能任由他由著性子胡來，再這樣下去可怎麼得了。」


  說著話就到了南城三哥給我們特意準備的豪華大包房，英皇經過裝修之後確實上了一個檔次，房間內的布置奢華典雅，可謂高端大氣上檔次，身處其中讓人感覺十分的舒服。


  楊洋和麗莎一到英皇俱樂部，被這裡喧囂熱鬧的氛圍感染，很快進入了狀態，脫掉外套就自顧自地玩了起來。很快，楊洋喊來的同學朋友都趕來了，南城三哥也喊進來幾個陪酒陪玩的俊男靚女加入其中，房間內的氣氛很快熱烈起來，在場的人都進入到狂歡狀態。


  我注意觀察了一下麗莎，她玩得也很投入，酒量非常好，喝酒跟喝水一樣，玩得忘乎所以，並沒有任何異常的表現。我們是不是太多疑了？近期遇到太多事，我感覺自己也有點草木皆兵了。


  喝了幾杯酒，南城三哥告訴我老虎正在趕來的路上，邀請我去他的辦公室去聊聊，畢竟當著這麼多人說話不是很方便。我本來對這種玩樂已經不感興趣，起身離開包房，跟南城三哥前後腳進了他的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布置得也不錯，我看了看牆上掛的字畫，笑著說：「三哥，你越來越像個商人了，這些東西往這裡一擺，顯得挺有文化品位嘛。如果不是你這個光頭，還真能唬住人，很多人都會把你看成儒商，誰還會記得你以前在大街上打打殺殺的事兒。」


  南城三哥笑著說：「你就別嘲笑我了唐少，我這也是被逼無奈，如今做生意都講究包裝，你說我一個大老粗，這些東西哪裡懂啊，還不是做給外人看的。」


  接下來南城三哥給我介紹了一番這幾個月英皇的營業情況，整體經營還不錯，只是如今競爭激烈，又不能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所以比起老英皇輝煌時期還差一大截。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如今整治嚴格，黃賭毒一律不許進夜總會，雖然偷偷摸摸也打一下擦邊球，可是很經營很難有大的改善，如今這樣能夠維持經營就算不錯了。


  以前是老虎、三哥和鋼彈三個人合夥搞，後來鋼蛋死後就剩下老虎和南城三哥，除了安保，老虎不懂經營，也不怎麼管事，三哥一個人獨木難支，就拉了一個他的兄弟進來入伙。這個兄弟還不錯，營銷基本靠他。


  我們正聊著，老虎推開門走了進來，臉色十分難看。他黑頭黑臉地問道：「唐少，你找我？」


  我點點頭，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平靜地說：「來了虎哥，坐吧。」


  老虎坐下來后從兜里掏出一根煙來點燃，抽了一口煙后抬起眼皮看著我，一言不發。我也盯著老虎，他的眼睛里的血絲，整個人的精神狀況很不好，印堂也有點發黑，不難判斷，老虎最近的賭運不好，必然輸了不少錢。


  我也抽出一根煙點燃，死死盯著老虎問道：「虎哥，近來手風如何？一定贏了不少錢吧。」


  老虎臉色一變，恨恨地瞥了一眼南城三哥，意思是怪他多嘴。南城三哥尷尬地笑了一下，低下頭一言不發。


  我說：「這事你別怪三哥，是你自己的問題。你上次發過誓的，這輩子再不賭了，可這才多長時間，老毛病怎麼又犯了？你說你整天泡在賭場里，萬一讓三叔知道了怎麼辦？你想過後果嗎？」


  老虎梗著脖子說：「你別拿老闆來壓我，我也是被逼無奈。你以為我想賭嗎，可不賭我只會更慘。」


  這是什麼情況？還有人能逼著老虎上賭桌的？


  我納悶地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不明白，如果你自己不願意賭博，還能有人拿槍逼著你？」


  老虎嘆了口氣，揉搓著自己的頭髮無奈地說：「我以前欠了不少賭債，原本是想慢慢還的，可這些人三番兩次找我，非要我立刻歸還，否則就一紙訴狀把我告到法院。」


  我沒好氣地說：「那讓他們去告好了，賭債法院從來不承認的。」


  老虎說：「我也想耍賴，可畢竟在江海我也是有頭有臉的人，一旦進了法院，這事兒傳出去，我就沒臉在江海混了。他們提出條件，只要我跟他們賭一次，如果我贏了，前面的賭債就一筆勾銷，然後……」


  這老虎混了這麼多年，怎麼越混還越回去了，這種鬼話他也能相信。


  我冷笑著說：「然後你就又上了賭桌，不僅沒贏，反而越陷越深，被他們套牢了？」


  老虎痛苦地閉上眼睛，無奈地說：「是的，越想翻本，越是翻不了本，幾乎是賭一次輸一次，只能是拆了東牆補西牆，結果債台越老越高，如今我已經無力償還了。」


  這就是惡性循環，一旦陷進去如果調整不好自己的心態，只會越陷越深。我沉思片刻，問道：「你現在總共欠他們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