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老虎的拳頭

  老虎擋在我們面前，用平靜的目光望著我說：「唐少，你暫時不能走。」


  老虎難道真的要與我們為敵？我睜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老虎，痛心疾首地問道：「虎哥，你真的要攔著我？」


  老虎低下頭，不敢與我的目光對視，低聲說：「對不起唐少，請你體諒我的難處，如果你要一意孤行，我沒有別的選擇，只能這樣做。」


  我冷冷地說：「虎哥，現在是你讓我為難，而不是我讓你為難。如果你非要攔住我，那我們日後可真的成了敵人了。」


  老虎說：「我不想與你為敵，可是事情逼到這份上，我沒有更好的辦法。所以我勸你暫時不要離開，這樣大家還不至於動手。」


  我冷笑了一聲，反問道：「那按照你們的意思，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


  老虎垂著頭，聲音低沉地回答說：「要等到蔣總允許你離開的時候。」


  老虎是鐵了心要攔住我了，我的心意已決，任何人要攔住我就是我的敵人，不管他曾經是不是我的朋友。


  我鬆開楊洋，盯著老虎冷靜地說：「看樣子要離開這裡，必須先過你這一關。虎哥，我還沒跟你交過手，不知道能在你手下走幾招。」


  老虎抬起頭，正視著我的眼睛，無奈地說：「那就只好得罪了。」


  老虎話音剛落，一雙鐵拳就沖著我的面門打了過來，拳頭中帶著虎虎風聲。老虎是拳擊隊員出身，以拳風猛烈，出拳快著稱，以前曾拿過江海市的拳擊冠軍，雖然這些年他已經很少親自出手，可身手還是像以前一樣矯健。


  自從跟隨李紅修習詠春之後，我身體的柔韌性明顯好了許多，雖然這段時間養尊處優，身體的機敏性有所下降，但遭到攻擊後身體就自覺有反應，立即就能處於一種備戰狀態。


  老虎的拳勢剛猛，以生猛和速度取勝，詠春正好以靜制動，以柔克剛，因此當老虎一拳打過來時，我下意識就出手擋住了。然而我還是低估了老虎的威猛，這一拳連消帶打卸去不少力量，可我的膀子還是被震得生疼，半條膀子幾乎抬不起來了。


  一交手我馬上明白了，稱霸北城的老虎絕非浪得虛名，這一對鐵拳絕非一般人所能招架得住，難怪當年他憑著一雙拳頭就能打遍北城區無敵手，也難怪三叔這樣的人都會將作為奇才收歸旗下。


  老虎一拳擊出，身體再次欺上來，又是一拳打了過來。我剛忙抬起左臂，再次借力打力，順勢消掉了老虎的拳勢。


  兩個回合走下來，我已經完全處於劣勢，老虎攻得生猛，我守得辛苦，直落下風。不能再這樣被動防守下去，再守下去出不了幾個回合，老虎就能將我擊倒。


  我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將身上所有的力氣都集中在右拳上，在老虎又一次攻擊時，滑動腳步，貼著老虎的身體滑過去，一記日子沖錘砸向老虎面門。


  老虎雙手一分，自下而上往上一架，竟然將我的右臂鎖住了。我大驚失色，老虎人高馬大，身軀像鐵塔一般，一旦被他鎖住，那等於是被制住了，連忙暗暗用勁，與老虎膠著在一起。


  在我們近身糾纏在一起時，老虎忽然用輕得不能再輕的聲音說：「唐少，你不要留力，必須打敗我，否則我們都脫不了身。」


  也許老虎是真的有難言之隱，他這麼做完全是迫不得已。為了在蔣公子面前表明心跡，他必須站在對方一邊。


  我低聲問道：「怎麼打敗你？」


  老虎低聲說：「你在我用左拳攻擊你時，以寸勁攻擊我的右側肋部，我會故意裝作受傷倒地。」


  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冒險試一試。


  我伸出左臂，在老虎的肋骨上偷襲得手。老虎忽然大喝一聲，將我提了起來，然後把我的身體扔了出去。對此我早有準備，在老虎提起我的時候就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身體在倒地前就地一滾，然後翻身起來。


  蔣公子饒有興趣地看著我們，像是觀賞一場戲劇表演。而楊洋和喬美美的心都提在了嗓子眼，兩個人像傻了一樣站在原地。


  老虎再次進身上前，一記左勾拳打了過來，我連忙一側身，左拳攻擊他的右側肋部，老虎立即假裝受傷，悶哼了一聲。


  這時候院子里突然傳來一陣響動，院門被人打開，無數人闖了進來，那兩條大狼狗猛叫起來，在場所有人都面露驚愕之色。我趁機抬起右腿，一記窩心腳踹了出去，將老虎踹飛了出去。


  老虎的身體像一個口袋一樣重重地摔倒在地，蔣公子看著他冷冷地搖了搖頭。這時從外面闖進來一個穿黑西裝的大漢，慌慌忙忙衝到蔣公子面前說：「蔣總，外面突然來了好多人，我們這裡包圍了。」


  「被包圍了？」蔣公子皺了皺眉頭，怒喝道：「什麼人這麼大膽，竟然敢包圍我的地方。」


  大漢磕磕巴巴地說：「不，不知道，啊，可能是，可能是江海市公安局的人。」


  蔣公子目光冷冷地轉移到我身上，嘴角掛著一絲譏笑，說道：「唐副市長，外面的人都是你來接應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