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圓圓的恩惠

  掛了電話我馬上出門，下樓的時候在樓梯拐角碰到組織部部長王敏，王敏站在樓梯下看著我，眼神里竟然流露出濃濃的關懷之色。


  我笑著打招呼說道：「喲，王部長，今天這吹的是那陣風啊，今天你怎麼有時間過來這邊了？」


  王敏嘴角露出一絲淺笑，說道：「覃市長找我過來開個碰頭會，剛開完會準備去你辦公室坐坐，怎麼，你這是要出去呀。」


  我說：「是要出去一趟，呃，王部長找我有什麼指示嗎？」


  王敏笑了起來，說道：「你說話總是這麼沒正行的嗎，我哪裡能指示你，只是想跟你隨便聊聊，談談近期年輕幹部選拔的事。既然你這麼忙，那就改天再談吧，今天就算了。」


  上次我們商議的那個幹部選拔機制，在基層已經開始落實了，這個工作主要是組織部主抓，選拔合格的幹部由市政府任命後到各個崗位上崗，初見成效，感覺確實比以往那種機制先進了許多。


  不過我估計王敏要跟我談的絕不簡單是這件事，可能還有別的什麼事兒需要面談。我看了看時間，說：「確實有點事急著要出去，要不我送你一程，在車上我們再簡單聊聊。」


  王敏想了想說：「那好吧，我就坐你的車，簡單談談。唐市長，我們這算是見縫插針吧，呵呵。」


  我笑著回應說：「那是的。」


  我跟王敏前後腳下樓，王敏打發送她來的司機先回了市委，然後坐上我的車，席上安全帶之後看著我抿嘴笑了一聲說：「每次為了跟你談點事，都要掩人耳目，我怎麼感覺我都像是地下黨了，呵呵。」


  我一邊發動車一邊說：「我就知道你不是找我談幹部考核那點事，有什麼事說吧，在我這不用遮遮掩掩的。」


  王敏說：「聽說昨晚你帶人去把西郊那家江海最大的地下錢莊查了？」


  我詫異地反問道：「怎麼這點事你也知道了？難道在江海真的一點秘密都沒有了嗎？」


  王敏撇撇嘴巴笑了笑說：「這種事目前最敏感，哪裡可能瞞得住人。我就想問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說：「我能有什麼打算？難道因為我執行公務還要引咎辭職不成？」


  王敏說：「你先別著急意氣用事，這種事可大可小，處理好了平穩過渡，處理不好就為你日後埋下了一顆地雷。」


  這種話我聽得多了，聽起來都覺得煩，皺著眉頭說：「區區一個國華集團，至於這樣大驚小怪嗎。你們是不是都有點過於草木皆兵了。」


  王敏反問道：「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昨天晚上才發生的事情，怎麼會這麼快傳到我耳朵里的嗎？」


  我心煩意亂地說：「隨意吧，這群傻逼難道唯恐別人不知道他們從事非法生意嗎。他奶奶的腿，他不就有點背景嗎，就算他是皇親國戚，至於這樣嗎？上面一個電話，下面的人都成了這個樣子，想想真是讓人心寒。」


  王敏趕忙勸慰道：「你先別激動，我是來給你支招的，可不是來看你熱鬧的，你至於這麼激動嗎？」


  我說：「有什麼招，你儘管說。我現在真的很煩，這麼點事搞得風聲鶴唳的，真想他娘的辭職不幹了。」


  王敏說：「你怎麼跟個小孩似的，說著說著就急了。」


  我沒好氣地說：「事兒我已經幹了，他蔣公子有後台我知道，要殺要刮隨便，你們不用每個人都來提醒我一遍得罪人了。這個我知道，誰活著能不得罪人，只要你想做事，就可能會得罪人。」


  王敏嘆了口氣，無奈地說：「好了，我跟你說實話吧。我倒是有個關係，可以幫你暫時搞定這個事，你想不想聽聽？」


  這才是我最需要的，北京那邊的人我夠不著，如果有個人出面斡旋一下，先將這事冷處理，然後我們再想辦法對付國華集團，這才是最務實的。


  我連忙問道：「這個我很感興趣，你先說來聽聽，你有什麼關係？」


  王敏說：「至於究竟是什麼關係你就不必打探得太清楚，你只要知道這個關係正好管著國華集團，以及國華集團幕後的那個人。這關係夠硬吧？」


  這關係倒是非常有用，正是我急需的。我說：「如果是這樣自然最好，只是人家願不願意幫忙還不好說，你憑什麼確認就能將這事兒平息掉？」


  王敏淡淡地說：「我不能保證什麼，只能說儘力試試，如果你不需要，那就算了。」


  這女人關鍵時刻還要拿我一手，我連忙道歉說：「算我說錯話了，那就勞煩圓圓美女幫幫這個忙了。這次捅了馬蜂窩，麻煩接踵而來，我個人倒無所謂，就怕牽連到我家裡。」


  王敏輕輕地笑了一聲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果你出了事，你的家庭自然無法倖免。算了，我好人做到底，這事我幫你跑一跑，跑不成我也沒辦法，可是一旦跑成了，這個人情你可務必要記得哦。」


  我說：「那是自然，有王部長罩著，我心裡就踏實多了，以後你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吩咐，我必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人情債，這就是人情債，你欠了別人的，早晚都要還。王敏願意幫我，其實說穿了就是一種變相的投資，這個道理是人都會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