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心神搖曳

  接下來我們又聊了一會，我了解到，自從昨晚我們的行動過後，跟我們幾家有關的所有關係和勢力都被調動起來，不管你願不願意，都不得不參與到這場戰爭中來。


  其實我心裡一直憋著一個問題，蔣家除了跟我們家的世仇，其實更重要的一件事是蔣公子認為是我從他身邊搶走了余昔，所以才會恨我入骨。所謂由愛生恨，一個男人一旦內心深處產生這種意識，那註定是瘋狂的。蔣家跟余家所謂的結盟，是不是也是向余家老爺子提親，卻遭到了婉拒，所以才惱羞成怒。可是這句話當著周欣和武偉的面，我也不方便問師姐，免得大家都難堪。


  不知不覺幾個小時就過去了，酒也喝了不少，原本緊張不安的氣氛隨著把話題聊開了，大家也不覺得有多麼嚴重了。


  從交流中我得知，武偉這次來的主要任務是保護師姐的人身安全，而周欣則另有任務，他這次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師姐從北京抽調了一個秘密小組，到江海來支援她的工作，隨時準備應對蔣家人的反撲。


  正準備買單的時候，家裡突然給我來了個電話，我接起電話，電話竟然是老爺子親自打來的。


  老爺子說道：「小亮，忙完了嗎？」


  我說：「嗯，差不多了，有什麼事么？」


  老爺子也沒繞彎子，開門見山地問道：「小昔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我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余昔一眼，回答道：「嗯，是的，你要找她嗎？」


  老爺子說道：「晚上你帶她回紅樓來一趟，今晚就住在這裡，我有些話想跟她聊聊。」


  老爺子想跟余昔聊聊，可能有尋求支持，或者是聽到了什麼風聲的緣故，所以想找師姐了解下情況。


  老爺子想見師姐，可師姐未必想見他，我想了想說：「好吧，我問問她。」


  老爺子不容置疑地說道：「我打這個電話意思不是讓你徵求她的意見，而是要求你務必帶她回來，你告訴她，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她商議。」


  老爺子的態度如此強硬，口吻是命令式的，根本就不是與我商量的口吻。我應承道：「明白了，我盡量完成任務。」


  老爺子說：「那好，我在家等著你，一個小時候你們到紅樓來。」


  老爺子的語氣很急，像是有什麼大事發生一樣，搞得我也不由自主緊張起來。掛了電話，我小心翼翼地看了師姐一眼，一時不知道怎麼跟她說去紅樓的事。


  師姐喝了口茶，若無其事淡淡地問道：「是你家老爺子的電話吧？」


  我點點頭說：「是的，老爺子有點事讓我回家一趟。」


  余昔說：「那就先買單吧。」


  我起身摁了服務燈，過了會服務員進來，我刷卡買了單之後三個人都站起身，前後腳出了房間。


  走出金都酒店，余昔故意走在後面，低聲問我道：「看你一臉緊張的樣子，老爺子打電話什麼事？」


  我低聲說：「老爺子主要是想見你，讓我務必跟你回紅樓一趟，他有事跟你賞臉。」


  「老爺子找我？」余昔狐疑地問道：「他沒說找我什麼事嗎？」


  我回答道：「沒有，但聽他的口吻挺急的，我猜想應該也是對付蔣家的事。今天老爺子還告訴我，他近期準備進京一趟，想見見你家老爺子，這事兒也得你來安排。你晚上如果沒什麼事，就跟我去一趟紅樓吧，晚上就在紅樓過夜。」


  余昔沉思片刻，然後抬起頭說：「本來今晚我是連夜要趕回濱河的，省里通知我明天一大早紀委有一個重要會議。既然你家老爺子有請，我去一趟也無妨，明天早晨起床后再去濱河。只是……」


  「只是什麼？」看余昔的神色有幾分為難，我連忙問道：「我們的關係大部分人雖然嘴上不說，其實他們都知道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去你的，」余昔笑罵道：「我說的是武偉現在隨時要保護我的安全，我去紅樓過夜的話他肯定也要跟著去，那等於是告訴我們家，我已經是你們老楊家的人了，我就怕我家裡人多想。」


  余昔擔心的原來是這個，我不禁啞然失笑，這女人考慮問題果然跟男人不一樣，凡事都要考慮影響，讓外人知道她是未婚人士享受已婚大於，多少還覺得有點難為情。


  我笑著說：「沒問題，紅樓那麼大，武偉要一起去就一起去吧，怎麼還住不下他一個人。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們跟武偉一起直接回紅樓。」


  余昔低著頭羞澀地點點頭，未作反駁，看著她一臉嬌羞的樣子，我心裡不禁一陣心神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