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連環相撞
這個理由還真是夠充分的,如今酒店開房已經成為一件極度危險的事,到處都是監控攝像頭,無論你多麼小心謹慎,都會留下證據。多少偷情的男女就是載在了酒店攝像頭之下,被人抓住了鐵證,連抵賴都賴不了。
試想一下,老闆的夥計背著老闆跟老闆娘偷情,這相當於玩火自焚。老闆不僅給你開著工資,自己的老婆還讓夥計享用,頭上戴著一頂綠油油的綠帽子而不自知,萬一事發老闆知道了,那會是一種什麼心情?
不用說,除非老闆心理扭曲變態,必然連殺人的心都有了。這一對男女明知道危險,可還是忍不住要干這種極度危險的事,真有點刀尖上跳舞的意思。人性有時候就是知道,越是危險的事兒越緊張刺激,對人的誘惑力也更大。
我又好氣又好笑,教育道:「那你們可以去公園,去深山老林,或者開車出城,去郊區什麼地方開個房間,那多自在,躲在車裡多不方便,空間就那麼小,想施展都施展不開,還不能洗澡,這多不方便啊。」
女人戰戰兢兢地說道:「對,你教訓得對,我們下次改。」
居然還有下次,這女人還上癮了,我苦笑道:「你們隨意吧,愛去哪去哪,反正別在這附近戳著,我這個人向來最反感亂搞男女關係。」
女人強忍著我的奚落,臉蛋臊得通紅。我提著鐵板手走到男人身邊,俯身看著他,冷冷地說道:「夥計,還打嗎?要繼續打下去的話,老子陪你玩到底。」
男人還沒緩過勁來,捂著肚子直喘氣,一臉不服氣地瞪著我,瞪得我又火冒三丈,想起這狗日的沖我下的死手,我掄起鐵板手就想給他腦袋上也來一下子。
男人馬上抬起兩隻胳膊護著腦袋,嚇得渾身都顫抖起來,估計連尿都驚了出來。女人馬上尖叫道:「不要,求求你,饒了他吧。」
其實我也只是虛張聲勢,這一下子如果照實砸下去,搞不好真要出人命。我舉著鐵板手,冷著臉問道:「你們走不走?再敢賴在這裡,我就真的下手了。」
男人這回服軟了,低聲說:「好,我們走就是了。」
我站起身,拎著鐵板手喝道:「站起來,開著你的車趕快給我滾!」
在女人的攙扶下,男人慢騰騰從地上爬起來,緩緩走到車門口,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女人坐進副駕駛室,然後打亮了車燈,發動車緩緩開動。
我以為他們會乖乖開著車離去,正準備反身走回紅樓時,那輛車突然提速,倒退著猛然向我沖了過來。
卧槽,狗日的想開車撞死我嗎?我馬上幾個翻身躲開這次衝撞,剛站穩腳步,男人開著車又正面向我沖了過來。
雪亮的車燈逼視著我的眼睛,完全睜不開眼睛,情急之下我甩手扔出了扳手,只聽到砰的一聲砸在了車前面的玻璃上,然後我憑著本能又是手忙腳亂幾個翻身,堪堪躲過對方衝過來的車。
媽的,此時我胸腔中怒火中燒,可惜手裡沒有一桿機槍,如果有,我會毫不猶豫把這輛車和車裡的這對狗男女打成篩子。
在接連躲過兩次車撞之後,男人沒有第三次回頭來繼續撞我,也可能是我剛才扔出去的鐵板手讓他受了傷,開著車飛快地離去。
望著這兩轎車消失在茫茫黑夜中,驚魂未定的我總算鬆了一口氣,渾身的冷汗沾濕了內衣。我擦了擦頭上的虛汗,還好我反應敏捷,要不然今晚真有可能陰溝裡翻船,在自己家門口被人幹掉。
我彈了彈身上的塵土,剛才翻身時磕到了硬物,正好撞在膝蓋上,之前由於緊張忘了疼,這會疼得倒吸幾口涼氣。我揉著酸痛的身體,慢慢往紅樓走去。
走到紅樓附近,我看到武偉已經站在那裡等著我了,他的神情看起來十分輕鬆,手裡還拎著一個黑色的背包。
我走到武偉身邊,掏出煙來點燃,給他也遞過去一根,點燃后問道:「怎麼樣,你那邊處理妥當了?」
武偉點點頭,揚了揚手裡的黑色背包,若無其事地說:「搞定了,果然有兩個人躲在對面樓層里,假設高度望遠鏡來監控紅樓。我進去后把兩個人都放翻了,工作和設備全部沒收,這不,都在這裡了。」
高手出手的效率到底不一樣,我費了這麼大勁,還差點被人開車撞死才把那一對男女趕走,可人家三下兩下就輕鬆搞定,連工具都沒收了,想到這,我真是感到一陣汗顏。
我豎起大拇指,由衷地讚歎道:「高手就是高手,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佩服佩服!」
武偉問道:「你那邊怎麼樣?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我臉色一紅,好在黑暗中武偉也看不清楚,低著頭沮喪地說:「搞定是搞定了,不過中途沒防住他們的偷襲,開車連撞了我兩次,還好我反應快,躲過去了。」
武偉神情一變,皺緊了眉頭,沉思片刻說道:「看來余昔的分析沒錯,我們真的要做最壞的打算了,對方這回真的可能不惜代價,不擇手段,暗殺、偷襲任何方式他們都有可能採用。」
我苦笑著說:「我這人比較命苦,遇到的對手不是神經病,就是自大偏執狂。他們要來就讓他們來吧,大不了同歸於盡。」
武偉說:「一會我們要把今天的情況單獨跟余昔聊聊,還是要做一些必要的防範,以保證大家的生命安全。」
我和武偉一邊聊著,一邊走進院子,剛進門就看到,楊洋一個人抱著雙臂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院子里也沒有開燈,她孤孤單單一個人坐在那裡,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