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攔道打劫

  我跟崔曉敏約好，明天下午就帶她去見三叔，將事情敲定。正事已經談妥，大家心裡的石頭落地，心理都輕鬆了許多，接下來無非是喝酒聊天，賓主盡歡。


  聊到八點鐘的時候，我接到李紅的電話，讓我早點回去，她有事要跟我商量。我起身告辭，蔣雨姍象徵性挽留了兩句，見我執意要回家，也沒有挽留，跟崔曉敏一起送我走出飯店。


  崔曉敏今晚就留在度假村過夜，我告別蔣雨姍和崔曉敏之後，驅車往回趕去。此時天早已黑透了，天氣十分陰冷，路上的車輛和行人十分稀少。


  度假村在西郊，仍然在開發建設中，到了晚上就變得冷清起來，路上的光線十分暗淡。黃口村到公路需要穿過一片泥土路，下過雪之後道路泥濘不堪，因此我的車開得很慢。


  經過黃口村的時候，一輛黑色馬自達轎車從村裡開了過來，不緊不慢跟在我的車后。一開始我沒留意，然而車即將開上公路時，那輛黑色馬自達轎車突然加速，從後面越過我的車之後，車子突然打了個轉向，橫在了路中間，擋住了我的去路。


  我心裡一緊，媽的，難道是國華集團派來的人，要在這荒郊野外人煙稀少的地方幹掉我？我下意識手伸到腰裡，什麼都沒摸到，以前隨身攜帶的那把槍早就上繳了，飛刀也沒有攜帶，這回可真是手無寸鐵。


  麻煩大了，坐在我的頭皮一陣發麻。怎麼辦？是看看情況再說，還是倒車開回度假村求救？

  就在我遲疑的功夫，那輛黑色馬自達轎車的車門打開，從車裡下來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三個人站在車邊也沒有什麼行動，只是掏出煙來點燃，在夜色中靜靜地望著我。


  這是什麼意思？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從車廂抽屜里掏出一把扳手，搖下車窗喊道：「哎，夥計，車停在路中間幹啥，趕快把車挪開，你們擋著我的道了。」


  那三個人對我的話置若罔聞，那個女人還冷笑了一聲，向我招招手說：「喊什麼喊，你下來，我們有話跟你說。」


  這年頭真是詭異，女人普遍比男人生猛，聽女人的口氣，她倒像這兩個男人的頭兒。我遲疑了一下，雖然對方人多，可這三個人我還沒怎麼放在眼裡。如果他們是國華集團派來的，正好抓了審問。


  我將鐵板手悄悄拎在手裡，打開車門下車，站在車門口看著他們，冷靜地問道：「怎麼著，你們是要劫財還是劫色？」


  「就你？」女人和那兩個小子猖狂地笑了起來，說道：「就你這德性也值得我們劫色？真是大言不慚，你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吧。」


  我冷笑了一聲，說道：「那你們這是要劫財嘍？」


  其中一個小子狠狠抽了一口煙，兩隻手指夾著煙屁股，用力向我彈了過來，煙頭直奔我的眼睛，我趕忙一側身，躲過射來的煙頭，心裡不由火冒三丈。


  那小子說：「快過年了，哥幾個手頭緊，想跟你借點銀子花花。」


  媽的，竟然在這個地方遇上劫道的，這可真是晦氣。從他們的衣著打扮不難看出，這兩個小子應該是黃口村的混混兒。黃口村向來民風不好，這裡的村民是出了名的刁蠻，十分野蠻，以前我曾帶人抓了黃口村的幾個村委，沒想到這個鬼地方的人積習難改，至今仍然遍地都是小流氓。


  我冷冷地反問道：「給你們點銀子花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們要跟我講明白，憑什麼？」


  女人怪笑了一聲，說道：「就憑你走的道是我們黃口村的，你從我們家門口過，這條路都是我們家承包的，我們花了錢修路護路，你得給點過路錢，要不然就走不了。」


  還真是黃口村的幾個小混混，就憑他們幾個人就敢收過路費，這裡的治安環境看起來沒有根本性的改變。我拉下臉，大喝一聲：「滾開點，敢收老子的過路費，我看你們幾個是活得不耐煩了。」


  女人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她扔掉煙頭，厲聲罵道：「狗日的，真是給臉不要臉。既然你這麼不識相，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看來不給這幾個小毛賊一點教訓，他們不知道老子的厲害，攔道搶劫竟然搶到老子頭上。


  女人一甩頭，對那兩個小子吩咐道：「大奎，二牛，給狗日的鬆鬆骨，讓他知道不繳費的後果。」


  被稱作大奎和二牛的兩個小子打開車門，從車裡各拎出兩條木棍，奔著我就沖了過來。我心底一股邪火騰一下子躥了出來，提著鐵板手迎著兩個人就沖了上去，兩個大步躥到了第一個奔過來的大奎身邊，掄起扳手沖著他的腦袋砸了下去。


  這個叫大奎的自始至終沒說過話，估計是個不愛講話的楞種，可他壓根沒想到我不僅沒有躲閃，反而反客為主衝過來先下手。在我的扳手砸下去的同時，他手裡的木棍慌忙掄起來一格，只聽嘎嘣一聲，木棍被砸成兩截。


  這一下子大奎嚇傻了，滿臉驚愕地望著我，估計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要打劫的對象居然比他還要兇惡。我一扳手砸斷大奎手裡的木棍，信心大增，順勢胳膊肘用力一磕，正好磕在大奎的鼻子上，頓時一股鮮血飈了出來。


  大奎吃痛慘叫一聲，手裡剩下的半截子木棍胡亂掄了一下，我急忙用膀手擋住他揮來的木棍，同時翻轉手臂，一把抓住了木棍，抬腿一腳踹在了他胸腔上，將這廝踹飛了出去。


  二牛動作稍慢，等到他衝到我面前時，大奎已經被我踹飛了出去。


  二牛目瞪口呆，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對手竟然如此強大，氣勢瞬間就被打了下去。這傢伙沒大奎那麼死腦筋，估計平時也是人多欺負人少習慣了，真要他豁出去跟人動手，膽色還是不夠。


  二牛看著殺氣騰騰的我，長大了嘴巴喊了一聲「卧槽，硬點子啊。」他一邊說一邊身體往後退，退出兩步后掉頭就跑。我心中怒氣未平，一個大步竄上去，一伸手從後面揪住他的脖子，抬腿一腳飛踹他的屁股，將這廝也踹飛了出去。


  二牛身體飛出去后摔倒在地，不過這傢伙反應十分機靈，從地上爬起來就跑，竄進旁邊的野地里，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人影。


  那個女人同樣吃驚不小，自己兩個同伴如此不堪一擊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二牛跑路，大奎受傷，此刻就剩下她孤身一人。


  女人驚慌失措，尖叫一聲鑽進轎車裡，手忙腳亂打著火，開著車飛快地離去。望著落荒而逃的轎車，以及捂著肚子躺在地上哀嚎的大奎，我不由啞然失笑。今年可真是流年不利，出門吃個飯都能碰到這種攔道打劫的小毛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