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你給我住口!

  “原以為此事已經翻篇了。”


  程易又道。


  “誰知那閻家居然會就是重提,還將此事鬧了個滿城風雨。”


  “放肆!”


  李世民一時怒極。


  眼下李麗質還在孕中,若叫她知曉此事,怕是要鬱結於心。


  “他閻家早已落敗,竟還敢有如此的癡心妄想,實在是可惡至極!”


  李世民當即怒道。


  “長樂肚子裏的孩子是男是女,尚且無人知曉,他們閻家倒是打得好算盤!”


  程易麵色陰沉,那閻家已然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他今日之所以入宮,不過隻是在動手之前,來與李世民打個招呼而已。


  “可是,朕瞧著那閻家也不像有這個膽子,難道是有人在給他們出謀劃策?”


  事到如今,李世民難免多疑。


  他甚至猜測,那閻家會不會是得了李泰的授意,這才敢如此膽大妄為。


  程易卻搖了搖頭:“四皇子不會如此對待長樂。”


  說著,他又看向李世民。


  “隻怕陛下是小看了那閻家。”


  聞言,李世民又忍不住歎氣連連,當初之所以選擇閻家女做魏王府,無非就是瞧著閻家還算本分。


  可如今,閻家人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不正明晃晃打了他的臉?

  “那你進宮來是想讓朕做些什麽嗎?”李世民問道。


  “恰恰相反。”


  程易麵無表情,滿身的森冷殺意。


  “我希望陛下什麽都別做,閻家那些人我要親自動手收拾。”


  李世民點點頭,也並未多說什麽。


  上次閻氏來聖鳴王府時,程易看在李泰主動解決了她的份上,並未與閻家如何計較,誰知那閻家居然如此不識好歹。


  既然如此,他又何須再對他們手下留情?

  “既然趕來招惹我,那想必他們已經有了應對之策,我倒要瞧瞧,這閻家究竟有什麽好手段。”


  說著,程易勾了勾唇角,露出個森然笑意。


  待程易從宮中出來的時候,已經將近正午時分。


  這段時間,隻管安心養胎的李麗質,此時正由薩曼麗陪在在暖閣中說話。


  見到程易回來,薩曼麗起身接過程易的大氅。


  兩人不著痕跡對視一眼,程易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進來前,聽你們聊得很是熱鬧,在說什麽?”


  程易若無其事走到李麗質身邊坐下。


  薩曼麗抿嘴笑笑,道:“在想孩子的名字呢,我這一連說了好幾個,長樂都不大滿意,正巧易郎回來了,不如你也來想想。”


  聞言,李麗質也滿是期待地看向了程易。


  程易不由失笑出聲:“眼下連孩子的麵兒都沒見著呢,怎麽取名字?”


  李麗質“嘿嘿”一笑。


  “先將名字取好,免得將來孩子出生後顧不及。”


  之後,三人便一直待在暖閣中商議孩子的名字,就連中午的膳食,都叫下人挪來了暖閣之中。


  隻可惜,做娘親的總是更挑剔一些。


  一整個下午過去,都沒定下一個還算合她心意的名字。


  眼見天色漸晚,用過晚飯後,程易便勸著李麗質先回去歇著了。


  “陛下怎麽說?”


  李麗質剛走,薩曼麗便忍不住問道。


  程易抿了口茶,緩緩開口。


  “陛下已經答應,此事他不會插手,隻交給我來處置。”


  聽到這話,薩曼麗才安下心來。


  “長樂這頭,就還得你來守著了,萬不可讓那些流言蜚語進了她的耳朵。”


  程易又囑咐一句。


  “易郎放心。”


  薩曼麗鄭重其事答應下來。


  李麗質現在懷著的,是聖鳴王府的第一個孩子。


  莫說是李麗質和程易了,就是薩曼麗也十分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


  她絕不允許,在這個時候出現什麽岔子。


  “易郎打算怎麽做?”


  薩曼麗有些好奇地問道。


  程易挑眉看向她。


  “自然是要先叫他們醒醒腦子,知道這長安城裏,什麽人能惹,什麽人不能惹。”


  聞言,薩曼麗輕笑一聲,未再多說什麽。


  ……


  果然,自這日之後。


  閻家人就發現,他們在長安城中竟然忽然舉步維艱起來。


  先前因著李泰獲罪一事,他們雖然也被不少朝臣疏遠,可到底李泰先前也並未如何照拂他們,縱使受了些牽連,卻也還留有餘地。


  後來閻氏身死,旁人覺得閻家與魏王府沒了幹係,這一家人才終於徹徹底底鬆了口氣。


  可最近這段日子。


  那些先前還願意與他們說上幾句話的人,竟又全都開始對他們避之如蛇蠍。


  即便閆誌德這個當家人親自上門,都隻能吃上一碗閉門羹。


  “徐侍郎!徐侍郎!”


  又一日下朝後,等在宮門外的閆誌德,終於在宮門外堵到了這段日子以來,一直對他避而不見的人。


  “什麽事?”


  徐侍郎瞥一眼繞著他們飛快走開的那些朝臣,實在是有苦難言,隻能對閆誌德不假辭色。


  “如此宮城禁地,你一無官無職之人,安敢在此處放肆!”


  麵對如此疾言厲色,閆誌德當即目瞪口呆。


  對於他們閻家如今的處境,他實在是一頭霧水。


  迫於無奈之下,才一大早就等在宮門口,隻盼著有人能給他一個解釋。


  想當年,閻氏一朝被陛下選為魏王妃,閻家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也實實在在得意了好些年。


  多少達官顯貴,隻要到了他們閻家,不得陪著笑臉求他們辦事?

  是以,閻家才時至今日,都還沒能看清,他們早已經不複當年風光。


  閆誌德如何能夠料到?

  居然有人敢對他如此橫眉冷對,自然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你你你豈敢!”


  他吹胡子瞪眼,手指哆哆嗦嗦直指麵前的人。


  “本官乃朝廷命官!有何不敢!”


  徐侍郎話說得十分硬氣,可當他看到旁人眼中明顯看好戲的神色後,不僅心虛甚至還追悔莫及!

  早知今日,他當初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與這閻家人有任何瓜葛!

  心知徐侍郎是想跟自己劃清界限,閆誌德自然不能輕易放過他。


  “徐侍郎!你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閆誌德不滿的說道。


  “前幾日你不還同我去春風樓喝酒嗎?怎麽今日就翻臉不認了?”


  春風樓?

  來來往往的官員表情愈發深邃了。


  要知道,那春風樓可是長安城遠近聞名的秦樓楚館。


  徐侍郎登時怒目圓睜。


  “放屁!本官何時同你去過那等醃臢之地!”


  “哼!沒去過?那要不要老夫請樓裏的姑娘們過來與你對峙?”


  依照本朝律法,在朝官員絕不可出入煙花之地。


  一經發現,輕則罰俸,重則貶官。


  徐侍郎當初也是腦袋一熱,才答應了閆誌德的邀約,眼下這麽多雙眼睛盯著,他又怎麽敢認?


  “住口!你給我住口!”


  徐侍郎撲倒閆誌德跟前,一把捂住對方的嘴,生拉硬拽地把閆誌德拖走了。


  許久後,兩人走進了一家酒樓。


  徐侍郎臉色鐵青跟店小二要了一間隔間,甩甩袖子率先上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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