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真實的過去
「最初的『我』，被囚禁，但是，卻依然要依著本心而行，不再被這等規則束縛。」牧白起身，眺望著這片山林，並未在向前一步。
他就默默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渾身的光芒盡數內斂入體，沒有絲毫元力波動再釋放出來，這一刻，天地安靜的有幾分可怕。
「呼」的一聲，長風起，他的衣袍「嘩啦嘩啦」作響，各種經文符號在林間跳動，震撼人心。
在牧白的耳邊，彷彿有神明在輕聲低語，招引著他，讓他邁開步子，向著神山的山巔走去。
這裡，神聖的光輝傾灑下來，騰起一片繾綣朦朧的霧氣，諸神的虛影，紛紛在其中浮現，對著牧白叩首，高呼著，希望他向前。
然而，這一切，牧白都不為所動，他平淡地直視著前方，彷彿是在眺望未來，那個屬於他的封禁時代。
片刻后，一切都消失了，猶如過眼雲煙般散去。山體暗淡下來，諸神也隨之歸於虛無，就連這片世界，都漸漸地模糊了，變得愈發透明。
最終，一切都在牧白的眼中化為烏有，只剩下他一人，仍就站立在原地，那片亘古漆黑的虛無之中。
「你醒了……」滄桑的話音又起，那位帝者，再一次出現在牧白的面前，依舊是那道高大而巍峨的背影，凝聚著一股帝者的雄渾氣概。
「我該回去了，大帝。」牧白開口，他彷彿已經聽到了大黃貓等人的呼喚，見到了龍脈小世界，見到了久違的人們。
縱然在現實世界，此時不過是一夜而已，但牧白，已經活了三世，度過了數十萬載歲月。
「我來為你解答一些疑惑吧。」大帝嘆息，眼眸中，是無盡的滄桑與悲哀。
「都不過是紅塵一夢，有何要明白。」牧白淡淡開口，對這些並沒有興趣。
大帝靜靜站立在前，在其身後，浮現出一片片璀璨的光霧，而後，從那裡面爆發出一片片吶喊聲，像是在廝殺。
「諸神之戰？」牧白平靜的面色掀起一絲波瀾，不懂大帝重演這幅畫面是為何。
「你此前所見的一切，都是真實的，神界確實屹立在神山之上，也確實被一位無上的強人打破，那不是夢，是真正的歷史。」
「那位神王，以及無數的神明，他們都早早知曉，會有一個人將重回過去。你所見到的，是他們留下的殘魂，一直等待了你近百萬載的歲月，重演那一場神界浩劫。」
「你所經歷的夢，一切都是真的，那是對你的磨鍊，每一場戰鬥，都是真實無比，如果你不能走出來，便也不可能自黃金大世中活下去，守護你要守護的東西。」
「諸神選擇了你，不是我選擇了你，你所想尋回的最初的『我』，也該你親自去尋回，而這條路，也是你選擇的。」
大帝的話語在牧白耳邊隆隆作響，久久不消散，僅此幾句，牧白一瞬間全都明白了，心神都在搖動。
「諸神，選擇了我，我，也選擇了諸神！」他呢喃自語，一瞬間，眸光大亮，千萬的神明在他背後浮現，無盡的力量加身，牧白感覺到了，是神的信仰。
「看來，你已經明白了，歸去吧，色貓他，會給你指引。」話音漸漸飄遠，大帝的背影模糊下去了，最終消失不見。
一切，都開始扭曲，像是在穿梭時空般，橫跨歷史的長河，回到今世之內。
「色貓？大帝，那隻大黃貓，到底是什麼來歷！」牧白最後一問，淹沒在歷史的浪花之中，並無回復。
……………………
北斗，東土，東皇城中。
一夜轉瞬而過，在這座宏偉的大殿內，東皇念晟等人紛紛直立，面露焦急的神色，大黃貓來回跳個不停，嘴中念叨著人們難以聽懂的話語。
「已經一個晚上了，地下龍脈任何動靜，牧白小友到底生出了什麼事情。」東皇念晟說道。
現如今，整個東皇帝家都與牧白綁在一輛戰車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是牧白在這次突破中出了差池，對於東皇家而言，將是莫大的重擊。
東皇家不惜與黑山開戰、與牧家撕破臉皮，不正是看重了牧白以及古妖皇一行人的極高加之。
一旦牧白死去了，古妖皇豈不是會大為悲痛，到時候再次選擇隱居北斗的某個一隅之地，東皇家便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在這場豪賭中徹底落敗。
「無良道兄已經下去有些時辰了，為何還未傳回來一些動靜，莫非遇到了什麼麻煩？」東皇道古盯著地面上那塊幽黑的洞穴開口。
這是一個盜洞，洞口的邊緣正閃爍著淡淡的熒光。在邊緣四角，刻著四幅天尊的圖案，鎮封住了四方的風雲大勢，玄奧無比。
一片片法則在這四角交織，匯聚成茫茫的符文光輝，有著股高深莫測的道力從中釋放出來，據說足以躲避因果的糾纏，是尋龍門弟子必修的法術。
早在三個時辰之前，白無良便已經下入洞中，要破開泰一大帝的陣法，尋出一條通路到龍脈小世界，可是到現在卻仍沒有絲毫的動靜傳回來。
「放心吧，那個無良臭道士賊得很，沒有絕對的把握是絕不會去大帝陣法裡面送死的，而且，你可別把這臭道士當成普通的尋龍門弟子，他接受的，可是口中那個什麼天尊的傳承。」
「他這一次下去，說不準就是看上了泰一大帝留下的禁忌陣法，甚至是傳說中那一隻古金烏……」
多日接觸，大黃貓深知白無良的底細，對他的安危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擔心，反倒是對泰一大帝留下的後手有所擔憂，這個臭道士可是壞得很。
此話一出，東皇念晟與東皇道古紛紛變色，相互張望一眼，而後全都盤坐下來，仔細感受地下的動靜，唯恐真被白無良順走了什麼。
「本尊倒是十分擔心臭小子的安危，那一刻，我彷彿感到了宇宙深處那個縮頭烏龜真正出手了，動了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