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玉佩初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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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噠噠噠。
夏嬰抬頭看了眼天花板,決心明早一定要給物業打電話。
晚上七點半,辦公室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唯獨留下了要做報表的夏嬰。好在夏天天黑得晚,這會外面依舊是亮的,夏嬰一點也不擔心一個人回家。
噠噠噠,噠噠噠。
夏嬰敲下最後一個數字,按了保存文檔后又忍不住皺著眉頭看了眼天花板。公司的辦公大樓隔音效果不錯,然而這兩天夏嬰總能聽到這種「噠噠噠」的聲音,就像雨水打在了天花板上,無端惹人心煩。
夏嬰邊關電腦邊收拾東西,解決完這個月報表的她忍不住舒了口長氣,一個月里最忙碌的日子總算是過去了,自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夏嬰去年剛大學畢業,從家鄉來到了江城,說也命好,剛到不久就找到了一份會計的工作,工資合適有保障,公司不大但同事們都很友好,夏嬰想也沒想便留了下來。
上個月,公司搬到了市中心的一間寫字樓里,老闆特意發了紅包,大家還一起出去慶祝了一番。
新辦公樓寬敞明亮,上下還有四台電梯,最重要的是交通方便,夏嬰對這個地方滿意得不得了。她抱著包邊哼著小曲邊走到電梯旁,按了下鍵之後便靠在一旁玩手機,刷了遍微博后抬頭一看,發現這電梯還在一樓停著,動都沒動。
夏嬰為人有點小迷糊,此時也有點猶豫到底是自己忘了按還是怎麼的了,索性又按了一遍。
「嘀——!」
安靜的大樓里突然響起了警報聲,夏嬰嚇了一跳。只見本來還好好的電梯突然顯示「停運」,響了兩聲又安靜了下來。
走廊里沒有窗戶,幾盞燈長年累月不間斷地開著,夏嬰四處看了看,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她突然覺得有點背後發毛。
夏嬰平日里膽子就小,此時不由的就想起些有的沒的來。她抱著自己的雙肩包,小碎步地挪到另一邊的電梯旁,重新按了一次。
「嘀——!」
本來好好的電梯,隨著警報聲再次停運了!
夏嬰咽了咽口水,一副要哭出來的表情。
自己不會是……遇到什麼不好的事情了吧?
想到此處,夏嬰迅速從自己脖頸處拎出一條紅繩子,握住了紅繩子吊著的玉佩。
玉佩上面還帶著夏嬰的體溫,這可是她從小的護身符,夏嬰想到此處,膽子才漸漸的大了一點,準備走到走廊另一頭的兩台電梯處。
不怕不怕不怕不怕……
做足了思想建設后,夏嬰把雙肩包背到身後,手機公放了首《最炫民族風》,深吸一口氣拿出了百米賽跑的架勢,一個箭步上前,彷彿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一般迅速跑到了另一頭。
見沒有什麼事情發生的夏嬰鬆了一口氣,趕緊拿出手機關了音樂,搖著頭自嘲道:「真是神經病犯了……」
說罷,又回頭看了眼空蕩蕩的走廊,走廊還是走廊,什麼都沒有。
剛剛一定是鬼迷心竅了……
夏嬰把玉佩塞回了衣服里,準備下樓回家,可當她的視線轉移到電梯上時,整個人都木住了。
十七……十八……十九……二十……
夏嬰公司位於二十四層,這電梯也沒人按,怎麼就上來了呢?
電梯上的飛快,夏嬰也不敢上去按了,靠著牆一動也不敢動。
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
夏嬰盯著那個顯示板,直到它顯示出二十四。
鬼是不會坐電梯的,對吧?
「叮……」一聲,夏嬰不由的尖叫出聲,電梯門打開,裡面的人好像也嚇了一跳。
「幹嘛呢幹嘛呢!」
穿著保安服的人一臉受了驚嚇的樣子。
夏嬰也緩過神來了,白著臉道:「人啊……」
保安一下子氣笑了,道:「不是人是鬼啊?我說你是什麼人啊?剛剛那兩部電梯是不是你在亂按啊?」
「我我我是天晟的員工!」夏嬰一緊張就開始結巴,趕緊從口袋裡拿出工作證遞給了保安。
保安接過查看了一番還給了夏嬰,道:「恩,沒看見今天樓下貼著公告說那兩部電梯六點后禁止使用嗎?」
「啊……?」夏嬰眼裡閃過迷茫,今天自己上班快遲到了,一路飛奔上來啥也沒看。
「算了算了,你們這些小姑娘啊!下班了趕緊回家吧。」保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哦……」見到同類了夏嬰的恐懼一掃而光,就開始泛起了二:「你不一起嗎?」
保安:「……」
夏嬰眨了眨眼。
保安一臉嫌棄道:「我這還有事呢,今天八點整個樓就封樓了,你趕緊走吧。」
夏嬰急忙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七點四十五。
「謝謝謝謝!那我先走了啊!」夏嬰道。
保安一臉麻木地揮了揮手,然後對著身後恭敬道:「阮先生,我們這層看看?」
夏嬰這才發現電梯里還站著個人。
那人二十五六的樣子,個子挺高,少說也有一米八。額頭上蓋著劉海,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恩……鼻子也挺好看,高鼻樑,人還挺白,就是白的有點怪,像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白。他站在那這麼久一句話也沒說,要不是保安先出聲,夏嬰恐怕要進了電梯才能看見有個人。
男人聽了保安的話,看也不看夏嬰一眼,徑直出了電梯,夏嬰摸了摸鼻子,走進了電梯按了一樓。
「叮」的一聲,電梯門關閉開始往下走,一路正常的到了一樓。
出了電梯后夏嬰專門去看了眼貼在外面的告示,感慨了一下自己這疑神疑鬼的毛病越來越嚴重了,然後不知怎麼的又想起了電梯里遇到的那個人。
恩,怪是怪了點,不過真的好帥啊!
夏嬰在離公司不遠處租了個一室一廳的房,五臟雖小麻雀俱全,每天地鐵十分鐘就能往返。
今天受了驚嚇,夏嬰索性給自己找了個借口在樓下飯館小吃一頓,準備回家洗個澡安心坐下來看電視劇。
家裡夏天用的是太陽能,舒服的熱水沖走了一天的疲憊,夏嬰洗完后又忍不住淋了會水,這才慢吞吞地關了水,用浴巾擦了個乾淨。
浴室里霧氣太大,夏嬰裹著浴巾走到卧室對著穿衣鏡梳頭髮,鏡子里的女孩留著當下最常見的棕色中分大卷,大眼睛濃眉毛小嘴唇,臉頰上有著幾點雀斑。
夏嬰看著鏡子里的人,一會覺得自己怎麼長得這麼丑呢,一會又覺得其實自己也還算不錯吧?看了半天后嘆了口氣,轉身從床上拎起了自己的睡衣準備換上。
而就在夏嬰穿好了睡衣的時候,掛在自己脖子上的紅繩突然斷掉,夏嬰還來不及反應,玉佩便掉在了地上,摔了個稀巴爛。
事情來得太突然了,夏嬰一時沒反應過來。
玉佩是夏嬰自小帶著的,據說是夏嬰奶奶在夏嬰出生時親手戴在她脖子上的,而夏嬰的奶奶年初的時候剛剛去世,這枚玉佩對夏嬰來說是最特殊的存在了。
夏嬰以前也有不小心將玉佩掉到地上過,可玉佩從來沒有被磕出半點痕迹。
如今,四分五裂的玉佩躺在夏嬰腳邊,夏嬰腦里一陣空白,彷彿一直庇佑著她的東西突然飛走了一樣。
這天晚上夏嬰也沒心情去看什麼電視劇了,她找到一個放首飾的盒子細心的將玉佩一塊塊拼好放了進去,上網刷了刷天涯看了兩三個情感帖子便關電腦準備睡覺。
夏日悶熱,空調在房間里發出了低低的聲音,夏嬰沒過多久便陷入了夢鄉,而就在此時,被她放在桌子上的首飾盒裡突然傳出了一陣綠色的光芒。
這光芒持續了三兩分鐘便暗了下去,安安靜靜地躺在桌子上,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