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大廈遇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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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常雪帶著夏嬰看電影吃夜宵,然後又把夏嬰送回了家。跟著常雪瘋玩一圈,夏嬰的狀態果然好了很多。
晚上洗了澡之後夏嬰躺在床上刷了會微博,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阮傑。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一個平白無故出現的男人會讓他這麼牽腸掛肚,夏嬰是個比較靦腆的女孩子,對待男生一向都不怎麼主動,導致活到現在也沒交過男朋友。
也許是在極端恐懼中遇到了這個男人,所以才覺得他特別的讓人安心?
懷著一些少女心思,夏嬰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中。
可沒能想到,這一晚竟然是噩夢。
夏嬰站在公司的辦公室里,迷茫地看著周圍。外面的天是黑色的,掛在牆上的掛鐘顯示著十二點。
辦公室里空無一人,夏嬰的身體彷彿不受控制一般走到了門前,拉開了門。
走廊里依舊是昏暗的,幾盞燈顯出了陰慘慘的顏色,夏嬰覺得脊背發涼。
是夢嗎?快點醒來啊!
無論思維多麼活躍,但夏嬰的身體再一次不受控制的走了出去。她從樓梯間上了樓,然後走到了一處辦公室門前。
雖然與王舜的辦公室同屬一個樓層,但夏嬰知道這是另一間公司。她將手搭到了門把上,然後擰開了門。
辦公室的門被打開,夏嬰猛地睜大了眼睛。
她從鏡子的反光中看到,這並不是自己!夏嬰是屬於可愛類型的小女生,而這具身體則是清純風格,身著白色連衣裙,看上去婀娜多姿。
等等,白色連衣裙?
夏嬰的眼裡透出了驚恐,今天在電梯里的時候,自己身邊不正是這個白色連衣裙的少女嗎?
夏嬰看到鏡中的自己扭出了一絲笑,那笑容充滿著說不出的陰邪,一張姣好的臉整個都扭曲了起來。夏嬰走到了這間空曠辦公室的正中間,還沒有反應過來,突然感覺到有人從身後勒住了自己!
她努力的掙扎著,然而卻沒有一點效果。身後人的力氣齊大無比,夏嬰只覺得空氣越來越稀薄,眼前也越來越模糊。
一陣尖銳的笑聲在自己耳邊響起,夏嬰猛然清醒了起來!
下一秒,她從床上一個打滾坐了起來。
小夜燈還在發出著昏暗的光,夏嬰失神地看著自己小而溫馨的房間。她的視線掃到不遠處的穿衣鏡上,瞳孔猛然一縮。
她細嫩的脖子上有一道特別明顯的勒痕!
夏嬰顫抖著手,輕輕摸向了自己的脖子。她咽了咽口水,覺得喉嚨一陣疼痛。
第二天夏嬰穿了一件高領的衣服,配了牛仔褲。黎明的時候,她的脖子已經開始發紫,嗓子更是沙啞,幾度說不出話來。她本來蜷縮在床上不敢動彈,可隨著天越來越亮,夏嬰決定還是去一趟公司。
她已經遇到了不好的東西,更甚至,她已經被這東西纏上了……
如果弄不清這是什麼,自己恐怕早晚有一天要被掐死吧?
「夏小嬰,今天怎麼來這麼早!」
剛一進門,張萌就嘖嘖稱奇道。沒辦法,平日里夏嬰都是踩著點進的辦公室,今天提前了差不多二十分鐘,簡直太古怪了。
夏嬰臉色不怎麼好,勉強笑笑。張萌皺眉道:「這是怎麼了?昨天有去醫院看嗎?」
「嗯,」夏嬰用著沙啞的聲音道:「有點感冒。」
張萌被夏嬰的聲音嚇了一跳,道:「怎麼成這樣了?要不然你再多請幾天假?」
夏嬰搖了搖頭,拿了杯子接了點溫水喝。
張萌在那裡絮絮叨叨什麼夏季養生,夏嬰一點也聽不進去,她盯著自己的辦公桌出了好一會神,突然道:「萌萌,你昨天說得那個天師……」
「天師?」張萌的眼裡閃出困惑,道:「什麼天師?」
夏嬰繼續沙啞著聲音,道:「就是昨天……你說樓里不幹凈……」
張萌這才反應過來,她道:「哎,我就是聽打掃衛生的李嬸說得,夏夏你不會因為這個嚇病了吧?」
夏嬰苦笑了一下,臨近上班的時間,人越來越多,她便沒再多問什麼。
遭遇了靈異事件,又沒了玉佩傍身,夏嬰一早上都心神不寧。到了午休的時候,大家三三兩兩約出去吃飯,夏嬰卻搖了搖頭。
等到辦公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夏嬰才緩緩起身,深吸一口氣,忍受著脖子上的疼痛,鼓起勇氣上了樓。
她按照夢境中的記憶找尋,真的找到了一扇和夢裡一模一樣的門。
夏嬰微微抖著,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上來。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個聲音告訴她,你必須來看一眼。來看一眼,你才能擺脫這場糾纏。
她將手放在了門把手上面,入手的是一種無機質的冰冷。明明是三伏天,這股寒意卻從手指傳入了骨髓,夏嬰幾乎是剎那間就將手抬了起來,緊接著她瞪大了眼睛!
自己的手上不知何時已經染滿了鮮血!不光是自己的手,連眼前的門似乎也被血液浸泡了一般,而門縫中滲出的血液好像有生命一般向著夏嬰流淌過來。夏嬰驚恐的後退了幾步,身後卻撞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夏嬰忍不住尖叫了起來。
而這時,一雙乾燥而溫暖的手從後面捂住了夏嬰的嘴巴,夏嬰眼裡的驚恐還未褪去,她微微側頭,看到了身後的阮傑。
阮傑將夏嬰半摟在懷裡,眼睛卻是盯著眼前的那扇門。似乎是察覺到了夏嬰的目光,他瞥了一眼還未回神的夏嬰。
夏嬰沒由來的,就鎮定了下來。
身後緊貼的是阮傑溫暖而踏實的胸腔,隔著那層薄薄的衣衫,夏嬰甚至能感覺到那具肉體里所蘊含的力量。阮傑身上有一種很好聞的味道,不像是香水,倒像是寺廟裡的香。
見夏嬰鎮定了下來,阮傑鬆開了手,然後將手指豎起放在了自己的嘴唇上面。
夏嬰明白了阮傑是什麼意思,瞪大眼睛又帶著點害怕地點了點頭。
阮傑這才上前,將夏嬰護在了身後,面無表情地看著身前的門。
夏嬰看到,隨著阮傑的上前,那彷彿有生命力的血跡像受到了什麼指令一樣迅速的後退著。
而阮傑則上前,緩緩地將那扇門擰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