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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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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嬰只是單純的會開車,技術一點也不好。再加上是晚上,這一路開得是膽戰心驚。


  長歌接了周楚的電話,聽到夏嬰所說后,當即表示會讓程三查看那處香王禁地。想到當初領自己和阮傑進村子的程三,夏嬰稍稍安心了點。


  希望阮傑會沒事。


  夜車讓夏嬰開得昏昏欲睡,偏偏去往香王的路十分偏遠。出了高速後進山路,等夏嬰終於開到了記憶中的地方,天邊已經泛起了白光。


  黎明將至。


  夏嬰還記得上次離開香王村時劍拔弩張的場景,程三一夫當關讓她和阮傑先走,那古怪的村民給夏嬰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夏嬰甚至做好了被村民刁難的準備,然而她的車都停到村子口了,卻沒有發現一個人。


  冬天天亮的晚,村裡人又起得早,絕對不可能是沒看見。


  夏嬰不敢下車,拿起手機準備聯繫程三。


  然而她卻忘了最關鍵的一點,那就是在這裡手機沒有信號。


  關機重啟無數次,電量都掉了50%,可信號還是一點兒都沒有。夏嬰突然想到,如果這裡沒有信號的話,剛剛阮清是怎麼接的電話?


  這會不會是一個詐局?


  就在夏嬰驚疑不定的時候,她的手機突然收到了一條簡訊。


  【上山。】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讓她背後一涼。


  沒有信號怎麼會收到簡訊?難道阮清已經強大到可以操控中國移動了?


  不過一想到阮傑的安危,夏嬰還是下了車。


  她走的急,身上沒有帶什麼東西,除了面具和玉佩之外。只有兩張常備在身上的紫金符,畫了符咒的鵝卵石因為放在出租屋中,也被她順手帶了出來。如果赤星砂手鐲也算一個的話,那麼她的身上總共有三樣防身物品。


  下車之後的夏嬰沒急著往山上走,而是步入了村中,準備去找尋一番程三。


  可是她進村之後就發現了這裡的古怪,家家戶戶開著門,門內沒人,整個村子一片寂靜,就像一個空村。


  夏嬰越走越心驚,當走到程三家中時,她急不可耐地推開了門,可現實終究讓她失望了,程三不在。


  夏嬰的心沉到了谷底。


  無奈之下,她只好獨自上山尋找阮傑。


  說也奇怪,上次上山的時候有程三帶路還走得艱難,可這次夏嬰憑著自己感覺走,竟然很快就找到了那個石洞。


  石洞也不像程三所展示的那樣根據時間而開合,它早早就門戶大開著,好像在等待夏嬰的到來一樣。


  夏嬰拿起手機,打開了手電筒。


  上次來的時候這洞明明很狹窄,可這次卻異常寬闊。夏嬰往前走了十米,就聽到了一聲笑聲。


  這笑聲沙啞刺耳,讓夏嬰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洞中不知何時生出了鐘乳石,有水順著石頭滴答滴答的流下,那滴答聲彷彿被放大了無數倍,同樣刺激著夏嬰的神經。


  她加快了腳步。


  說來也奇怪,這次進洞夏嬰對這裡有種說不上來的熟悉之感,她知道在哪個路口該拐彎,也知道哪裡的石壁最為尖銳,需要保護好自己的胳膊。


  不到十分鐘,夏嬰已經走到了洞穴的盡頭。


  那空曠的祭台就在眼前。


  站在祭台前的一刻,夏嬰放在包中的面具突然輕震了一下。不過震動幅度太小,夏嬰完全沒有感覺出來。


  她看著祭台,彷彿跨越了千年,回到了祭司將那塊未經雕琢的玉石交給姬昌的那一刻。


  那種極為古怪的尖銳笑聲再次傳來,夏嬰猛然清醒。


  她四處張望著,藉助著洞頂微弱的亮光,打量著這處空曠的洞穴。


  亮光直射到祭台上,祭台之下的墳冢都被隱藏到了黑暗的鬼域之中。


  四處不見阮傑的影子,夏嬰有些焦急。她咬咬牙走上前去,穿過了那些墳冢,藉助手機的燈光找尋阮傑的影子。


  阮清是人,只要是人,那就沒什麼好怕的。


  不知不覺,夏嬰已經走到祭台之上。


  她站在高處雙眼迷茫的看著下面,突然堅定的大喊道:「阮清,你出來,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來了!」


  「阮傑在哪兒?」


  空曠的洞中頓時響起聲聲迴音,然而卻不見阮清的身影。


  「阮清!」


  夏嬰又大聲喊道。


  古怪的笑聲從身後傳來,夏嬰猛然回頭!


  不知何時,一個身穿黑袍的人站在她身後不遠處,一雙赤紅的雙眼盯著她,裡面滿是貪婪。


  「阮清?」


  夏嬰不確定道。


  她一直猜測黑袍人就是阮清,可此時心中卻生出一絲疑竇,阮清敢光明正大的將自己約出來,為何要隱藏在這遮住面孔的黑袍之下?


  而她也第一次看清了那雙赤紅的眼睛,那眼中帶血,說不上的猙獰可怖,實在是不像阮清那雙星眸。


  想到此處,夏嬰忍不住就往後退了幾步。


  她退,黑袍人便進。來自外界的光亮照到了黑袍人的身上,夏嬰第一次看清了黑袍人的面孔,她的臉唰的一下褪盡了血色。


  千里之外。


  蘇玄將昏迷的常雪抱到了床上,拿起常雪的手機撥通了阮傑的號碼。


  鈴聲響了幾次,電話被接通。


  「常雪?」阮傑清晰的聲音從電話中響起。


  「我是蘇玄,常雪剛剛昏倒了。」


  尚在寺廟中的阮傑皺起了眉頭。


  「怎麼回事?」阮傑一邊往自己的房中走,一邊問道。


  今天所發生的事太過於糟心,他本應追著夏嬰出去,卻生生被攔了下來。


  如果攔他的人是二師傅,阮傑都覺得自己走得了,可誰又能想到,攔住他的人竟然是大師傅。


  大師傅身處佛門,很少過問世事。每次見面,阮傑只是例行公事地向他彙報一些自己的近況。他尊敬這位師傅,卻無法親近起來,以至於大師傅的命令,阮傑無法違背。


  大師傅什麼都沒說,只給了他一張紙條,紙條上面寫的是阮清的生辰八字。


  現在的人不看重生辰八字,而對於他們道門中人來講,生辰八字是絕不能輕易顯露的。大師傅將紙條給了阮傑之後,讓阮傑留在寺廟中思。


  至於思什麼,他卻一句話都沒有講。


  阮傑心裡急,只能給夏嬰打電話。夏嬰生氣,不接電話。好在阮傑也是個會推測的,匆匆給夏嬰算出了「歸」之一字,想著她應當是回了家。


  他實在不知大師傅是什麼意思,順便拿了紙條上前求問。


  可誰知,竟然得到了大師傅閉關的消息。


  淡然的阮傑終於出現了裂痕,心中驚疑不定地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就在這個時候,蘇玄打來電話。


  阮傑回到屋中,桌子上還攤著為了算夏嬰下落的生辰八字。他將大師傅給的紙條隨手放在桌上,聽著蘇玄講常雪昏倒的過程。


  阮傑聽著,餘光便看上了桌上的兩張紙條,不知想到了什麼,他的瞳孔突然一縮。


  「常雪的生辰八字是什麼?」阮傑突然問道。


  蘇玄家裡做地底下的生意,對生辰八字自然不陌生。稍一思索,就將常雪的生辰八字報給了阮傑。


  阮傑快速拿了張紙寫下常雪的生辰八字,將三張紙放在一起,心中突然一激靈。


  三個人的生辰八字雖不同,可這生辰八字算出來的命格竟是相仿!

  極陰命格,擁有這種體質的人,是奪舍的最佳選擇。


  「你看住常雪。」阮傑匆匆道:「守著她,一定不能讓她落單!」


  說完之後他就掛了電話,飛奔出去跑向了二師傅的住處。他大半夜地叩響了門,二師傅穿著睡衣來開門,不耐道:「這大晚上的什麼事兒?」


  「阮清呢!」阮傑厲聲問道。


  阮傑這兩位師傅都十分尊重,從來沒有大聲說過話。二師傅被這麼一吼,瞌睡頓時都清醒了,目光也向著阮清的房間看去,道:「不是在……」


  話音戛然而止,阮清的卧室門大開著,一張床鋪上乾乾淨淨,半個人影都沒有。


  阮傑轉身就跑,開始瘋狂的給夏嬰打電話。


  「你去哪兒!」二師傅在身後大聲叫著。


  「去找夏嬰。」阮傑道:「大師傅閉關了,等我回來再認錯!」


  「等等,你剛說什麼!」二師傅驚疑不定道:「那老傢伙閉關了?」


  阮傑點了點頭,一心只想著下山。


  他沒有看到,身後的二師傅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阮傑走後,二師傅站在籬笆小院前良久,嘆了口氣回了房,從衣櫃中拿出自己最喜歡的那身衣服換上,步伐緩慢地往禁地走去。


  禁地門口,那棵長相古怪的樹枝葉搖曳。二師傅走到左邊那棵樹旁,摸了摸樹榦,道:「老友,我來了。」


  說也奇怪,本來攻擊性極強的兩棵樹竟然毫無攻擊的意思,他們反而搖擺著樹枝,露出了一條通往禁地的路。


  二師傅緩慢而堅定的走了進去。


  樹枝合攏,將那路遮擋得嚴嚴實實,好像從未開啟過一樣。


  阮傑自小在山中長大,對山路熟悉的就像自己的掌紋一樣。他摸黑從小道下山,一路上想著的滿是趕緊趕往香王。


  香王是常雪被抽魂的地方,也是夏嬰家裡遠古的祭台所在,如果要發生什麼,一定是在那裡。


  好的香檀寺和香王之間有小路可走,開得快的話天亮之前便能到。


  阮傑出生以來第一次如此慌張,只望上天保佑他心愛之人,不要讓她遭受磨難。


  總算跑到了山下,阮傑上車,接到了長歌的電話。


  打通電話的長歌也是意外,咋咋呼呼道:「阮哥?你不是被綁架了嗎?我聯繫不上夏嬰,你快告訴她,程三出事了,千萬不要去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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