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夏黎自證清白(7)
“就是這個女人!”郭富帥死死指著夏黎,眼中猩紅滲血,一口咬定是她。
夏黎看著幸災樂禍的郭富帥,精致的眉目中閃過一絲涼意,上前幾步,“沒錯,是我。”
她坦蕩承認,並且說明了理由:
“我在洗浴室的插座裏看見了微弱的紅光,有理由懷疑是有人偷安裝了針孔攝像頭,應該讓電工拆卸下來檢查。”
大堂經理聽到一半,就眉頭緊鎖,表情像是也覺得事態不妙,望向夏黎,眸中閃過一絲揣測與狠厲的光。
“微弱紅光?”
夏黎講完後,他立即辯駁。
“微弱紅光是我們酒店每個房間插座上都有的!”
“這和針孔攝像頭完全無關!”
他先是大聲嗤笑,隨後指出夏黎的錯誤,吹胡子瞪眼,聲音洪亮,“再說了,我們W酒店,你覺得可能會容忍偷安攝像頭嗎?!”
“嗯?!”
一句比一句音量拔高,句句在質問反駁夏黎。
大堂經理粗著嗓子將這一段話吼出來,氣勢越蠻橫,似乎這樣就能逼退對麵的女人!
女人剛說出這話一秒鍾,他陷入心虛與恐慌,但很快,就鎮定回來。
說完,他半眯眼睛,肥膩的臉上橫肉抽動,惡狠狠地碎碎念,“針孔攝像頭,虧你想的出,嗬嗬……怎麽可能有,簡直是無稽之談……”
大堂經理話落。
粗狂的嗓音落入所有人的耳朵裏,他惡狠狠的態度被所有人不待見,但無人敢上前衝撞,直到他說完那一通無理的話後,也不敢有人辯駁。
唯一有身份可以上前與他商談的白佳寧,此刻站在原地,閉口沉默。
夏黎霧眉緊擰。
心中疑惑與不安漸升。
這位大堂經理的態度極差,好似一點也不畏懼他們作為客人的身份,她與男人說微弱紅光的事,他卻說這是常見的。
但是、
分明十分鍾前,女服務員的口述與他截然相反!
據她所說,酒店的插座裏是沒有紅光的,每回檢查,都有這一項,一經檢測到,就會立刻找電工師傅拆卸。
而到了這個中年男人,也就是所謂的W酒店大堂經理口中,卻是完全沒有這回事。
這兩人的口述完全悖論,隻能證明其中一個在撒謊!
夏黎如寒光一般的眸子熠熠冷冽,瞥向門外將頭埋得很低的女服務員,拳頭攥緊。
她記得,女服務員一聽到紅光時,就不自覺的驚呼,像極了無意為之,她說到檢查酒店的各項時熟練自如,因為這是她日常的工作之一,何況,她也沒有必要編。
所以……由此推論,說謊的人,是經理!
夏黎紅唇緊抿,黑眸爍爍,又冷下去幾分,似琉璃瀲灩的瞳仁轉到另一處,直勾勾的,毫無預兆的盯著剛剛朝他大吼的酒店經理。
後者與之對視,隻覺心跳一停。
女人為何要用這麽一種表情看著他,好似能戳穿他的想法一樣!
“怎、怎麽了?”酒店經理直了直身子,故意掀起袖口,神色不茬,“我說的有問題?”
身後,傳來一陣唏噓。
他皺眉,眼珠子轉了幾下,回憶自己剛才所說的話,發現並沒有出現紕漏的地方。
“你們酒店的女服務員說,一經檢查到插座裏有紅光,可是要立刻拆卸檢查的,以防萬一!”人群最前方,剛剛幫夏黎檢查的林輕輕皺著眉頭站出來,嗓音溫婉,言辭卻十分犀利。
大堂經理一聽,臉色陡然沉下去:
“胡說八道!”
這一粗吼,在房間裏震上一震,“我們酒店二十小時有人看守防止居心不良的人,再說了,要是真有什麽問題,也得等客人離去之後,再來檢查!”
他一這吼將林輕輕的話堵了回去,也同樣堵死了一群人想要拆卸插座檢查是否真的有針孔攝像頭的想法。
“白小姐,這……”
W酒店巍峨壯麗,一踏入便被裏頭的豪華裝修所震撼,第一次來這裏的同學們,對這裏訓練有素的服務員尚且有一絲絲敬畏,更不要提這位高一階層的大堂經理了。
雖為經曆,可他身材壯碩,麵容也如凶神惡煞,沒人敢上前再多說一句。
整個房間安靜極了,隻敢向白佳寧求助。
白佳寧紅唇淡淡翹著,端莊站立,全程沒有什麽表示。
女服務員的話她還記得,就在剛剛,她還跟著害怕緊張了幾秒。
萬一,真的拆卸了出來,檢查出是攝像頭了該怎麽辦?
那她籌劃了這麽久,今晚所做的一切不就全完了麽?!
甚至還有可能會引火燒身!
她正想著有什麽辦法可以製止,又不會表示的那麽明顯……
不料,這位大堂經理的回複,比她心中想的還要偏激。
一句話直接把人堵死。
還說不可能當場找人拆卸!
白佳寧紅唇勾起,弧度放大,見時機也已到,是時候該發言了,嗓音抬高,語氣加重,“不知大家都聽到了嗎?經理叔叔都說這是酒店的正常現象……”
“既然如此,那我們也沒必要再無理取鬧,也不能妨礙人家酒店的進度啊,是不是?”
她聲音沉穩大方,但又壓迫感十足,似是對這件事作最後總結。
同學們聞言,無人敢接茬反駁。
他們心中微詫,皺著眉頭,心中各異。
白佳寧為什麽要對這位脾氣極差的大堂經理,態度這麽好?
女人剛剛貌似還叫他經理叔叔,難道對方是什麽有背景地位的大人物?
白佳寧說完,這位大堂經理果然臉色緩和了不少,在一襲潔白禮服的白佳寧身上流連了兩秒,眼神微妙,隨後,又堪堪移開。
“咳咳。”
白佳寧言語裏舉舉捧他,他瞬間挺直腰杆,清了清嗓子,操起一口官腔來,“既然如此,那這事就到此為止吧!”
話中匆匆,像是真有什麽著急的工作,因為這個插曲被耽誤了。
說完,他瞪了一眼夏黎,轉身就走。
臨走時,房間內外再次讓開了一條道來,甚至比來時更加威風,女服務員縮著脖子跟在他身後。
“就這麽走了?”
“感覺有點草率啊……”
“……”
待人走後,才有人敢出聲,摸著後脖頸,感覺哪裏怪怪的。
“夏黎,你到底要冤枉老子倒何時?老子沒空再陪你玩下去了!”
酒店方的人員走後,郭富帥像是耐心受盡,受了極大憋屈,一圈打在了牆上,又伸出指頭揚起,發狠警告道,“哼!”
說完,剛要準備走。
“冷……冷總。”
就在這時,門外,忽的傳來一聲變了掉的恭敬顫音。
聲音的主人,正是剛剛囂張到底的中年壯漢,大堂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