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別拿著雞毛當令箭
不等周芮想究竟讓誰送信去比較合適,就聽樓下一聲大喊,得了,人來了。
林真是被鍾厚驍給差遣過來的,就怕周芮想要人的時候找不到靠譜的。
也許是聽過鍾厚驍給她講過的事情,所以在看到林真的時候,周芮心中有一些不是滋味,林真和林軒和她們周家不一樣,她們周家,兄弟姐妹不過都是吃人的玩意兒,可是他們兄弟兩,卻是感情好的不行,自己弟弟和弟媳遇到那樣的事情,量誰都不可能如此這麼快的過去,可是林真卻是能將這些都放下,現在全心全意的待在鍾厚驍身邊處理那麼多事情,光是這一份氣度,就該得到周芮的尊重。
「林真,你來了啊。」
一看到救兵到,段錦鴻趕緊一溜煙兒的跑了,生怕周芮再讓自己去司令部送消息。
「大嫂,大哥讓我過來看看您有什麼需要的。」林真倒是不知道鍾厚驍和周芮說了些什麼,只感覺到這大嫂怎麼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樣了?似乎還有些別的情緒?不過一天的時間,這都是怎麼了?
周芮應了聲,回頭拿出紙和筆寫了字條,仔細折好:「這裡是我想要鍾厚驍知道的消息,就麻煩你替我跑一趟,一定要務必交到他的手上,麻煩你了。」
林真吸了吸鼻子,從周芮手中接過:「大嫂你就放心吧,這事兒交給我林真,我一定替你做好。」
周芮點頭鍾厚驍相信的人,她一直都是相信的,更不用說,他是林真啊。
「林真,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林真轉身就要離開,周芮躊躇許久,終究還是開口。
林真不明所以,理所當然道:「大嫂想要我做什麼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更不用說區區回答一個問題了。」
周芮笑,這油腔滑調的樣子倒是和鍾厚驍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你當初,為什麼會跟在鍾厚驍身邊?」
林真愣住了,這麼多年,倒是沒有人問過自己這個問題,為什麼要跟在大哥身邊?為什麼?哪有什麼為什麼,只是因為他是大哥啊。若是平常人問他的話,他也就這個回答給甩過去了,可是今天問他這個問題的人是大嫂啊,是大哥捧在手心裡的大嫂,要是自己一個不小心惹大嫂生氣了,自己的小腦袋還指不定會去哪裡。
「大嫂,這個問題著實不好回答,不過既然您問出口了,我這兒也就跟您交個底,當初跟大哥,完全是因為覺得大哥仗義,男人嘛,總是能被這些東西給吸引,說來這麼多年,我還沒有見過比大哥更加仗義的人,這麼說來,我當初的選擇是沒有錯的,我能給您的理由,大概只有這個了。」
仗義么?周芮笑,是啊,鍾厚驍的確夠仗義,如果不仗義的話,身後也不會有那麼多的兄弟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去吧,一定要交到他的手裡。」
「唉!」林真得了令,忙不迭的離開了。
鍾厚驍倒是猜得准,讓人去各個教堂跑了一趟,又讓人再去寺廟問了個遍,得出的人選和周芮讓林真送來的字條上些人將將吻合。
「我說,讓下面的人查不過分分鐘的事情,幹嘛讓你的寶貝費盡心思的去撬那個女人的嘴?」趙嘯天翹著二郎腿,看著對面坐著的人,很是不解。
說到這個,鍾厚驍倒是想問了,他還沒生氣,他倒是先質問上了?「還說呢,也不知道是誰跟她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趙司令可是可以把這人給我找出來?」
趙嘯天冷哼一聲:「你可別狗咬呂洞賓,我那是在幫你,你說說你,這世道,光是靠你一人之力,你護得住她么?倒不如讓她自己學些自保能力,這樣你也能輕鬆一些。」
鍾厚驍同樣冷笑:「是么?我看是能更好的給你做事情吧?」
趙嘯天也不否認:「我看周芮這氣度,雖說被你保護了那麼長時間吧,鍛煉一下還是可以的,我上次去她們學校,她說的那話倒是把我給鎮住了,我說,你是不是把一顆珍珠給埋了。」
鍾厚驍不以為然:「就算是珍珠,那也是老子一個人的珍珠,我幹嘛要給別人看?趙司令說話倒是有趣。」
趙嘯天搖了搖頭,這鐘厚驍只要一遇到周芮的事情就完全就像個刺蝟,誰碰誰疼,「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你家那位這麼神秘兮兮給你送過來的是什麼東西?」
見趙嘯天不再糾結周芮的事情,鍾厚驍也恢復了正常:「你說還有什麼東西?不過就是剛剛你手下給你看的那樣,照趙司令的脾氣,還不知道要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趙嘯天猛地將手中的鋼筆給扔了出去:「就知道把事往我身上攤是吧,這事兒不是你家的么?幹嘛要扯到我的頭上來?」
鍾厚驍也不惱,將鋼筆接住轉了起來:「這是哪兒的話,我的事兒不就是趙司令你的事兒嘛,趙司令該不會是忘了吧,坐在你面前的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可是差點把命給丟了的人。」
趙嘯天嗤笑一聲:「得了吧,醫生也說了,不過就是傷勢看的有些嚇人,血流的有些多,都是些皮外傷,你可別拿著雞毛當令箭。」
「那還能用的時候當然要多用用,就算我這命是留下了,但是這傷總歸是真的吧?」
趙嘯天不說話了,他這話說的有理。「你想怎麼樣?」
鍾厚驍笑:「人家花了那麼大力氣,還專門從我家的丫鬟下手,要是不給他準備一件大禮的話,怎麼對得起他花的時間和精力呢?」
趙嘯天看了眼鍾厚驍,這就是為什麼他暫時不動鍾厚驍的原因,鍾厚驍這人,夠義氣,但是翻起臉來,也絕對不會手軟就是,要是現在和他為敵,著實不划算,「好,就當是我還你一個人情,你要做什麼,儘管去做。」
鍾厚驍痞痞一笑:「就還一個人情?難道你趙司令的命就區區一個方孟林來還?」
「你可別得了便宜還賣乖。」真以為當他趙嘯天是好捏的主兒?
鍾厚驍換了坐姿:「我可不敢,不過我倒是可以考慮,下次做事情的時候帶上錦鴻,畢竟相比較我,似乎趙司令更加喜歡我家錦鴻。」
鍾厚驍也真是一個不怕事兒的住,還特地加重了「我家」二字,看到趙嘯天瞬間嚴肅起來的臉,別提他有多開心了。
趙嘯天不愧是趙嘯天,不過一瞬,就將所有情緒掩下:「如果你願意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好了,那就這樣吧,他給我們演了一場大戲,我們自然也要回他一場大戲,趙司令,晚上就看你的了。」鍾厚驍起身,他沒有說的是,他是願意將段錦鴻帶過來,可是也要看段錦鴻願不願意吧?要是他不願意,自己也不好強制讓他過來,選擇權可是都在他的手上的。
畢竟自己是那麼民主的一個人呢。
林真等在門口,看到鍾厚驍出來,跟在身後一道兒離開了。
許之意。
周芮嘴唇微動。
自己有多久沒有想起過這個人了呢?被周家趕出來之後,就連最後的那點聯繫都沒有了吧?
記憶中的那個人,是個讀書人的模樣,給自己教課的時候很認真,都不敢看她的眼睛,若是和她多說一句話就會臉紅,和鍾厚驍是完全不一樣的人。
那時候周芮一直以為,自己以後也一定會找一個和許之意一樣的人,可事到如今,她才發現,自己喜歡的竟全部是鍾厚驍的模樣。
對她好的他,統領兄弟的他,對著她笑的他,擁著她的他,受傷躺在床上的他。
如果不是周艷今天提起來的話,她的所有記憶里,許之意就像是一個不曾留下任何痕迹的陌生人,全然沒有任何記憶。
「二小姐,您最近過的可好?課程可有落下?若是有不懂的,盡可寫信告知於許某,許某定然傾其所有告知二小姐。」
「二小姐,今日天氣微涼,還請二小姐多穿衣,微風而動,許某倒是想起了那日教授二小姐課程,二小姐於桌上睡著之景,如今想來,竟是心中陣陣暖意,倘若許某足夠勇敢,倘若——」
倘若什麼呢?周芮冷笑,過往種種,不過就是過眼雲煙,他不夠勇敢,而她對他的感情也不夠深,所以這樣的結果,早該就是意料之中。
看了不過兩三封,周芮就將所有信件放置一處,找來一個陳舊箱子,全都放了進去,本來想要銷毀的,不過想想周艷保存了那麼久,自己若是一把火燒了,也就失了她這份情意,想來想去,還是給留下了,大不了到時候若是鍾厚驍發現了,自己不過就是解釋一番,她和許之意本來就沒有什麼的,剛剛全然就是被師父給下了套自己才那麼著急,師父也真真是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