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清醒
他跟著周芮走了小路,不過落後保護她人一步而已,看到有人將那兩人帶走,連忙躲在了一邊,他雖說勇敢,但是終究也是個學生,和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學生相比,也就多了點力氣,可是人家一看就是有傢伙有功夫的,自己拿什麼和人家去拼么?也就靜觀其變。
這不,等到了林真他們。
林真見他還有猶豫的很,心下那個急:「我說同學,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情你倒是快說啊,早一點找到大嫂,她就早一點安全,您這要是再猶豫,我家大嫂可是連骨頭渣都不剩了,你要什麼儘管說,只要我林真能夠辦到的,我一定給您辦的妥妥的,您看成嗎?」
沈潮是個什麼樣的人?一向清高的要命,要說什麼都不謝也都是可以的,可林真偏偏用這樣的話來堵他,當下有點生氣了:「你把我沈潮當成什麼人了?我雖說是看不慣周芮,和她之間也沒什麼好事情,可是那畢竟是我的同學,有一句話周芮說的是不錯的,我們都是中國人,既然又是同學又是中國人,我犯不著訛你什麼。」
林真眼見這人肚子里還有一長串的話要說,連忙止住:「都是我的錯,是我膚淺了,同學您別介意啊,我就是個粗漢子,搞不來你們學生的那一套,我不該用粗俗的目光看您,您那麼高風亮節,但是同學,你能不能快點告訴我一些事情?」如果不是有求於沈潮,林真還真想拿起手邊的鐵棍給他來上一棍,到底是說還是不說,廢話這麼多真是可以了。
許是沈潮也覺得自己拖得時間有點長了, 乾咳了兩分,「我看到他們整齊劃一的服裝,不過我想你們都該是這樣子的,他們給我留下特殊印象是,他們服裝前面多了個扣子,那個扣子看起來像是鍍金的, 而且還有個字母,字母是銀色的。」
事實上在沈潮說字母的身後,林真已經隱約猜到了人是誰,都是在江湖上走的,各幫各派的人都該認識一下, 要是哪天和對方起衝突了,也能知道找誰報仇。
沈潮自己一人說的起勁兒,完全沒有在意到林真深沉的目光,正說到高興之處,卻見林真抬手:「好了,我已經全都了解了,謝謝你同學,我叫林真,森林的林,真相的真,你下次如果有事情的話,儘管來找我,就沖你今天給我提供了重要的情報,上刀山下油鍋在所不辭。」
林真說完,就將所有人帶走,獨獨留下了沈潮一人還意猶未盡的待在原地。
魯史有些不解,這不是還沒有問完么,林哥怎麼就走了呢?「林哥,這——」
林真看了眼魯史:「你說,做我們這一行的,衣服統一倒是說的過去,可是為什麼偏偏還要狗屁的加上什麼字母?」
經過林真這麼一提醒,魯史倒是想起來了,這剛整合的,衣服上還有字母的,不就那清水幫么?「林哥,您的意思是,這事兒是清水幫的人做的?」
林真沒有說話,這事兒還真不好說,要真是清水幫的話,他們圖什麼?前不久才剛剛說到了那什麼英國人的手下,所以才在衣服上扣上那麼個字母扣子,這清水幫的幫主倒是見風使舵的離開,看到英國人有錢了就貼上去了,不過也確實,聽說他們伙食改善不少呢,可相應的弊端也就出來了,投靠外國人,相當於是把自己給賣了,這裡是趙嘯天的地盤,他是絕對不肯定讓這樣的人在自己身邊的, 怕是這樣,才會有被打的那兄弟的那話吧?
林真屏住呼吸將整件事情在自己的腦子裡過了一邊,「魯史,你現在跟我去清水幫,不管大嫂在不在,這一趟,我們也都該跑了。」沒有大嫂的賬,還有他們幾個兄弟的賬呢,難道他們就長著一副受人欺負的臉么?被人打了不打回去,這可不是大哥交給他們的,更加不是他們自己的規矩!
眾人一聽林真這話,各司其職,魯史被林真點名,自然是跟在他的後面,車子很快就被開了過來,本開著的人下了車,給魯史讓了位子。
周芮不知道他們是誰,不過在他們用帶著迷藥的方巾捂住自己的嘴時,她早就屏住了呼吸,雖說如此,她還真是暈了那麼一會兒的。
她試著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車頂,身體搖晃的感覺也讓她確定自己是在車上沒錯,這些人為什麼要綁架自己?
許是對自己的迷藥太過信任,後座並沒有人看守周芮,況且,也似乎根本就不需要,周芮被五花大綁,嘴裡甚至還塞了毛巾,就算讓她逃,也不可能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大哥,你說我們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鍾厚驍那人可是難纏的很,要是讓他知道我們動了他的女人,指不定會找我們什麼麻煩。」說話的人坐在副駕駛上,想著周芮不可能這麼早醒過來,說話也是放開了聲音,並不在乎被別人聽到。
開車的人就是被叫大哥的,聽了自家兄弟這話,瞥了眼後座,周芮察覺到,連忙矮了矮身子,「有什麼辦法?那鍾厚驍再難纏,也是我們拿錢討來的債,你說要是幫主沒有歸順英國人,我們兄弟幾個哪裡來的這麼多錢?」
這話一出,副駕駛上的人也不說話了,現在的上海城,有錢就是王道,雖說做這樣的行當丟人,但是他也確實嘗到了不少甜頭,那麼多錢,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不過就是對那些人點頭哈腰的,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再說了,幫主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前也是問過他們的,那時候他們都是同意的,現在抱怨,確實也有些不恰當,當下有些不好意思。
開車的人見他這樣就知道自己是說到了點子上,笑了兩聲:「好了,別做那副憂鬱的樣子來,你既然叫我一聲大哥,我還不知道你嗎?你不過就是那種就喜歡拿不喜歡做事情的?但是大哥當你是弟弟,這樣也沒覺得有啥,可是剛子,這清水幫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總該是有些人看不慣你的, 幫主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對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一點你要知足了。」
剛子往窗外看了眼,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話,轉過頭來的時候神色已經完全變了,「大哥,我知道你對我好,我也承認,我剛子就是那麼一個人,你說的對,我不該抱怨的, 可是大哥你不知道,我曾經在鍾厚驍那裡吃過虧啊,要不是那個時候我機靈,恐怕你今天就見不到我了。」讓他動誰都可以,這次偏偏還真是不是冤家不碰頭,讓他去動鍾厚驍的人,鍾厚驍是什麼樣的人?玩命的人啊!
怕是從剛子口中察覺到什麼異樣,駕駛座上的人緩了緩,「剛子,你和鍾厚驍之間有發生過什麼事情嗎?」
周芮豎起耳朵細細聽著,說實話,不止那人好奇,她也是好奇的很,那個叫剛子的雖說沒有明說,可還是只要有點眼力見的人都能聽出他話里可滿滿都是害怕呢。
害怕就好辦了。
周芮勾了勾嘴角,只要他們對鍾厚驍有所忌憚,那麼短時間是肯定不會對她做什麼事情的,但是她也只能祈禱林真他們快點發現她的蹤跡了,俗話說的好,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不用說人了,要是他們一個想不開直接對她動手了怎麼辦?她可不想死在他們的手下。
剛子有些猶豫,可見自家大哥還真是耐心的等著自己的回答, 咽了咽口水,細細道來:「那時候我還沒進清水幫呢,鍾厚驍算是我的對頭,我們手下各自都有幾個人吧,說個實話,我的人沒有他的多,不過他這人比較軸,就算搶人家的東西,也不肯搶窮人家的, 我們就不一樣的,我們自己都快餓死了,哪裡還想的到這些,就這樣被他給盯上了,有次我們欺負一農戶時被他給看到了,當下將我的人給打了一頓,其實吧,這些都不是事兒,大哥你不知道,這打了就打了,我們打不過人家我也就認了,這關鍵是,這鐘厚驍他不給個痛快啊。」
駕駛座上的人見剛子越來越激動,連忙勸道:「好好好,我知道,剛子你也別激動,這些都是過去的事兒了,你現在頂多也就是個回憶而已,幹嘛這麼想不開你說是不?」
剛子進了清水幫以後,就是這個大哥對他最好,所以他的話他一般都是聽得,想想自己也是過於激動了,以前的他被鍾厚驍欺負,也不一定現在還受他欺負是吧,「大哥你說的對,我是男子漢大丈夫,這些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我現在也就是當個笑話說,那鍾厚驍吧,把人給按在水裡,都是些不通水性的人,按一會兒再撈出來一會兒,這行徑和現在的日本人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