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難過
「他跟我說你謹慎我還不信,不過從現在看來,我倒是不得不信了。」對方笑著搖了搖頭,伸手從袖子中拿出一塊玉佩來,那玉佩上面的掛墜色澤通潤,一看就是塊好玉。
喬楚一頓,那纖長的手指按著的,還真是自己認識的,「這塊玉為什麼會在你的手上?你究竟是誰?誰讓你來的?」
那人笑意不減:「你不是以為我是特務么?所以才做出這麼防備的神色來,現在問我這個問題,不覺得有些晚了?」
喬楚癟嘴:「是啊,我也覺得有些晚了,先前我還一直以為你是個啞巴呢,誰知道現在話居然這麼多,這能怪誰呢,也只能怪我喬楚一向識人不清,眼裡總是蒙著一層紗。」
那人微愣,笑意卻是更深了,「你的伶牙俐齒我算是領教了,好了我也不和你浪費時間了,我這次來,只是來給你傳遞消息的,老周讓我跟你說,再過一個星期,會有一個聯絡人會來跟你接頭,屆時他會帶著一朵玫瑰和一份報紙,問你選擇哪一樣,你一定要選擇玫瑰,因為玫瑰凋謝不可歸,而報紙不過就是死物而已。」
喬楚沒想到他一下子和自己說了這些,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他朝著自己走近,對方輕輕靠近她,「就算有非分之想也正常,我並不在意,不過大概近期是不太可能了,我還有別的新的任務,如果可以,喬小姐一定要記得我的名字,我叫顧明軒。」
顧,明軒。
喬楚從來沒有想過,很久很久以後,這個名字會深刻的印在自己的心上,而此刻的自己,不過就是獃獃得看著那人離開,一如來時的神秘。
「小姐,你怎麼站在這裡?」喬家的傭人遠遠的就看見喬楚一人傻傻的站在半路,提高聲音問道。
喬楚回神,耳邊似乎還能感覺到那人的熱氣,可是自己仔細看過了,那人確實是已經離開了,回頭看到自家的傭人,淡淡道:「沒什麼,就是突然在想一些事情。」
傭人放心了,「小姐這是在想什麼事情這麼入神?也可以回了家再想的嘛。」
喬楚沒有心思再回答傭人的話,大步朝著自己家而去,她怎麼可能會因為只見過兩次的人就心煩意亂的呢?根本就不會嘛。
車子引擎的聲音沒有引起周芮的注意,讓她不得不轉換自己的姿勢,是鍾厚驍從后擁住了她,「你今天去了碼頭是嗎?」
周芮也沒想做任何隱瞞,輕輕點了點頭。
「那麼,有什麼想要跟我談嗎?」
周芮沒有說話,自己能夠和喬楚毫無顧忌的說出心裡的想法,那是因為喬楚不會因為任何的原因對自己所說的話做出實際的行動,可是鍾厚驍就不一樣了,自己所說的每一個字,若是他放在了心上,定是最做到不罷休才是。
思考許久,周芮最終搖了搖頭。
鍾厚驍嘆了口氣;「芮芮,你告訴我,我們之間什麼時候竟是變成了這樣呢?我難道就這麼讓你不可相信了嗎?還是你,將對我所有的信任都深深藏在了心裡,不願意再拿出來?你有什麼不滿都可以對我說,我們是夫妻。」
周芮咬住自己的下唇,眼淚卻是不知不覺已經沾濕了枕頭,是啊,他們是夫妻,為什麼會到現在這個地步呢?
察覺到周芮的不對勁,鍾厚驍將她的身子給翻轉了過來,見過她透明的淚痕一下子慌了神,抬手將她的眼淚抹去:「好好的,怎麼又哭了呢,難道是孟姜女哭長城?有這麼多眼淚?」
鍾厚驍話音剛落,就被周芮用手捂住了嘴巴,「孟姜女之所以哭長城是因為她的丈夫極有可能就被埋在長城之下,你用這個比喻,是想表示什麼嗎?」
鍾厚驍喜上眉梢,周芮這話,是表示她還在關心自己是嗎?「芮芮——」
周芮彆扭的轉過了臉,「你被誤會,我什麼都沒有——」
鍾厚驍哪裡管得了這麼多,伸手將她往自己懷裡靠,周芮一個不注意,離他不過幾毫米,對方低頭就吻上了她的唇。
纏/綿,溫和,極其怕她推開一樣,鍾厚驍輕柔的像是在對待易碎的明珠,「芮芮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周芮小臉通紅:「堂堂鍾大當家也會害怕么?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倒是說說,你害怕什麼?」
將周芮緊緊擁在懷中,鍾厚驍一顆心還未塵埃落定,「怕你離開我,我不是段錦鴻,因為害怕自己的女人就將她送走,就算我知道待在我身邊你會有很多危險, 但是我還是想把你鎖在我的身邊,寧願你將所有的危險都放在我的身上,我也不願意見不到你。」
周芮沒有說話,心裡卻是軟了一地,她一直都是知道鍾厚驍的心思的, 可是最近真的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讓她思考不過來,她該承認,她想要離開是吃醋,可在火車上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心軟了,胡小桃不過就是一個導火索,她想了太多,在乎的太多,最終成了這樣的並不是她所願意見到的。
「你知道嗎?我有時候想,你要是就是一個普通人就好了,我們只是一對平凡的夫妻,現世不安穩,但是我們還是有我們自己的小天地,男耕女織,雖說時代在進步,可是我還是嚮往那種生活,可是畢竟是空想,太過不實際,就從我們的相識來說,如果你不是有這樣的身份,我也根本不會在你身邊,鍾厚驍,我們的相識本來就是帶有目的的。」周芮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 如果可以很簡單的認識,該有多好。
鍾厚驍本以為自己會覺得她這話有些感傷,嘴角卻是揚起了弧度,颳了刮小女人的鼻子,「芮芮你這都是想的什麼有的沒的,我從來沒覺得我們的相識有什麼不好的,如果不是那天正好從那條小道走,我怎會遇到你?就算最初我們互相帶著目的,可哪又有什麼關係?重要的不是過程,而是結果,我們相愛了,不是嗎?」
相愛。
周芮睜開眼睛,眼前的人眼中滿是真摯,她從來都沒有懷疑過鍾厚驍對她的感情,可是在她之前,鍾厚驍有過太多的女人,即使他對她們沒有任何的感情,但是也不能一筆就將她們全部從他的生活中抹去,周芮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麼小心眼還在意他以前的生活,那是她沒有參與的部分,可現在,她就是很不甘。
鍾厚驍再笨也能從她的眼中看出一二,都說眼睛是人心靈的窗戶, 四目相對,他的妻子,「如果我早知道我會遇到這麼不一樣的妻子,我一定會潔身自好,對不起芮芮,我讓你難過了。」
本被鍾厚驍擦乾的眼淚又從周芮眼中奪眶而出,周芮反抱住鍾厚驍,抽泣道:「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在意了那些應該在意的事情,你能夠原諒我嗎?」
鍾厚驍揉著周芮的頭髮,輕笑道:「芮芮這是說的哪裡的話,你是我的老婆,我讓你生氣了就是我的錯, 你永遠都是對的。」
周芮聽言失笑:「這是誰教你的?林真嗎?」這麼肉/麻的話,大概也只有林真能夠說出口了。
鍾厚驍大掌撫上周芮的臉龐,「又哭又笑,真是只小花貓,肚子餓不餓?我讓秦媽給你準備了你愛吃的,要不要現在下去吃?還是我讓人給你端上來?」
周芮有些臉紅,自己都多大的人了,要是讓人送上來的話,還指不定讓下人怎麼說,恃寵而驕?「我自己下去吧。」
鍾厚驍哪裡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不過自己常常不在家,她想要怎樣就隨便她,點頭給她拿了衣服。
林真在一樓等了很久,看到鍾厚驍正要說話,見後者對他搖了搖頭,連忙閉上了嘴。
周芮嘆了口氣,似乎最近鍾厚驍越來越忙,晚上也都是匆匆來了之後就走,現在也不過就是這麼短的時間就有人來催,她是做個善解人意的媳婦呢,還是做一個嬌氣的女孩兒?
鍾厚驍見她皺著眉,伸手撫平:「我陪你吃完晚飯。」
「只是陪吃晚飯嗎?」周芮看到林真一臉緊張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突然想要逗逗他。
鍾厚驍倒是一愣,這麼長時間了,周芮還從來沒有要求過什麼,一時覺得有些受寵若驚,「媳婦如果還有別的要求的話,我也是能夠滿足的。」
周芮被鍾厚驍那一臉諂媚的笑給逗笑,「那你明天要送我上學,下午還得來接我回去,我和喬楚約好了明天下午逛街,如果累了的話我就不想自己回家,明白嗎?」
鍾厚驍裝模作樣的對周芮敬了個禮:「是!全聽老婆大人的!」
周芮見逗他逗的差不多了,身後林真也是呼出一口大氣,心裡輕鬆了一些,既然是自己選擇了這樣的生活,那就要要一直這樣堅持下去,勇敢的站在鍾厚驍的身邊,就像自己跟他約定過的一樣,好好的站在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