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只是當時已惘然
「喂？你好，你是誰？為什麼你會有我的內部小號？你這個號碼是陌生號碼，是誰？」
通訊器里響起方拾月略帶疑惑的聲音，但沈崇這邊的防火牆卻已經彈出提示，奇妙牧場基地里的網路攻防系統已經開始刺探他的位置。
這是他當初設計的自動防禦系統，想不到竟會有反攻自己的一天。
但奇妙牧場里的防禦系統核心畢竟是他相對早期的成果，功能與空間站這邊的防禦系統卻又有些差距。
以前時之矛攻后時之盾，註定徒勞無功。
沈崇猶豫很久，最後他在通訊器里張口說出的第一句話，卻是：「對不起。」
自從當初決定放棄崇新高科，與胖妹鬧得不歡而散之後，兩人便很久沒再聯繫。
哪怕他後來多次關注崇新高科，卻也只是偷偷關注一下公司的動向而已。
他脫身時，胖妹雖然只拿著極少的股份，但新併購的股東在領導層更迭之時，竟沒能斗過她這前任高層，她依然坐穩了集團總經理，后又改名為首席執行總裁即為CEO的職位。
在世界更迭之前的那一年，沈崇這邊在崇宇航天步步為營勇攀高峰，崇新高科依然能平步穩進與方拾月的努力脫不開干係。
沈崇上天之後，在他提前布置好的安排之下，方拾月與她的父母親屬避免了和普通人一樣落入漩渦中的命運，得到妥善安置。
但沈崇從頭到尾都不曾與她解釋過自己一切所作所為的動機。
以前，他不能說，因為不能害得她被談心消除記憶。
等他終於能說時，卻已經遇到了世界異變，八柱神復甦。
他自己又即刻陷入與元風、火蓮和丁輝的鏖戰不得脫身，等再度醒來卻已經是現在。
當然，方拾月是聰明人，事情一發生便應該能猜到七七八八。
雖然當時兩人鬧得很僵，但如今既然她又在奇妙牧場任職，想來她心中已是能明白自己當初的苦衷。
總之，他這一聲對不起里蘊含了很多意味，難以言說。
方拾月沉默許久，「你現在還好吧？」
她緩緩說道。
人生里總有很多錯過，哪怕終於鼓起勇氣，卻也終究是錯過。
錯過一次，便是錯過終生。
方拾月很想想告訴他，自己也覺醒了，更瘦下來了。
我現在很漂亮，甚至比我以前還漂亮。
我甚至被梁仔開玩笑說我覺醒的是漂亮靈源，不是可以無差別閃避所有比我只高一級能力的超能系無限滑落靈源。
但她終究沒說出口，只是問他現在好不好。
她知道沈崇是個極重家庭的人，沈崇迄今為止所做的一切，應該都是為了他的家庭。
哪怕她想說，時代不一樣了，如今這世界天翻地覆，有能力的男人本就應該承擔起更大的責任，你或許應該……
總之，錯過便是錯過了。
沈崇輕咳一聲，「還好，我這裡有些事需要你幫忙。倒不是我個人的事，是斬妖，也是整個人類的事。」
方拾月輕輕的嗯了聲，「好的你說，我聽著，你吩咐的事，我都做。你不用告訴我是為了什麼。」
沈崇微微仰頭。
在將戀愛經融會貫通，在與孩子媽終於成婚之後他又情商暴漲，現在他怎能不明白方拾月過去的心思。
但如今卻根本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別看著一切安穩，但實則所有人都危如累卵，活著尚且艱難，哪有空再去考慮所謂感情糾葛。
「崇新高科現在怎麼樣了？」
整理一番心情，沈崇問道。
依然兼任崇新高科CEO並遠程遙控指揮公司的方拾月看了看外界崇新高科發來的報表，「說道，無論再如何動蕩，無論是戰爭還是和平，人們總要生活，總要創造。崇新高科現在已經是世界第一企業，尤其你當初留下的崇高健康。僅這一家企業的價值就超過世界前五強中另外四家加起來。」
沈崇隔空點頭，這一切倒如自己所料，「是因為當越來越多的靈能者覺醒之後，人們發現到崇高健康健身房裡參與訓練越早，訓練次數越多的人覺醒幾率越大，對吧？」
方拾月點頭，「對。」
一個人的體質與精神狀態越強，身體里在無形中可以吸收與容納留存的靈性便越多，這些細微的靈性堆積在一起，形成一顆靈源的可能性便越大。
倒不是說必須練成個肌肉塊才能覺醒，只不過相對概率越高而已。
「現在不但普通人會到你的健身房，就連不少已經覺醒的靈能者或者入世的妖怪也成了崇高健康的常客，生意極其火爆。不過我們對設備也進行了升級，勉強可以支撐得住玄級強者的修鍊，得感謝你當初主持的金屬材料研究。你這人總是……唉，做得比誰都多，說得比誰都少。」
沈崇點頭，「哈哈，這是無心插柳柳成蔭罷了。總之大家有這個意識就好，或許杯水車薪，但多努力一點，總好過坐以待斃，真箇淪落到最底層。那崇天數碼、天聰遊戲和新能源呢。」
「都還好。天聰遊戲的業務量有所下降，畢竟世道亂了，人們玩遊戲的興趣減弱很多，不過又拓展了新業務。崇天數碼倒還好，斬妖影像化了很多修鍊秘籍，這些都要用到崇天數碼和天聰遊戲的技術才能完整復原。新能源那邊也還行，配合升林新能源，起碼在華國這邊依然保持壟斷。歐美那邊因為五柱神的緣故，市場幾乎歸零。」
沈崇：「那華國這邊搭載新能源系統的車輛保有量呢？」
「市場佔比超過百分之七十，除了尚未淘汰的燃油車，基本都替換成了超級電池並搭載新能源系統。」
沈崇微微點頭，「好的，我明白了。我這邊回頭會升級奇妙牧場的網路防護，你接收一下文件包，交給倉鼠王麻煩它協助安裝。」
時間緊張，沈崇掐斷了她還想寒暄的念頭，第一時間該是製作奇妙牧場系統升級，隨後發了過去。
不知不覺便是約莫又三四個小時過去，他剛在林知書幽怨的目光下吃過午飯，便又回到電腦前開始奮戰。
孩子媽對他也是無語了，才剛醒過來就又這樣拼。
沈崇只能兩手一攤表示，「如今多拖一天，危險就更大一分，更何況我之前不才睡了整整一年嗎，這點小勞累，小問題了。」
在奇妙牧場安裝他的升級系統之後，不僅安全防護能力得到顯著提高，另一方面，藏在牧場地底的超算中心卻又再次落入他這監守自盜的選手手中。
沈崇掰掰手指，扭扭脖子，深吸口氣，腦子裡再度迴響起狐三姐的歌聲，開始秀操作。
第一步，利用超算中心大量獲取現如今所有崇高健康下屬機構收集到的所有靈能者、妖怪和普通人的身體參數。
然後，再根據這龐大的參數建立體系，進一步入侵之前完成度已經高達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類基因組計劃。
不錯，他要徹底破解靈妖世界里的人類基因數據，親手為世人點燃神火，讓人類靈能者的覺醒進入新時代！
至於妖怪那邊，恐怕只能隨緣了，但多少也會有些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