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師徒
四方樓。
??玄石等人離開後，李絮重新坐到先前的桌子上，看著外頭出了會神。
??其他桌的客人大都留意到她的存在，獨自一人在酒樓用飯的美貌女子寥寥可數，但他們都挺識趣，沒有主動上前搭訕。
??擁有四方樓部分股份不算什麽，能輕輕鬆鬆將方才雅間裏鬧騰的林小公子搞定才是能耐。
??雖然不知李絮具體背景，但林家在宿州亦是舉足輕重，連林小公子都不願意得罪的人，眾人自然也都有賊心沒賊膽，最多偷偷瞄上幾眼。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林小公子方才之所以願意就坡下驢，並非是因為李絮有什麽強大背景，純粹就是看上了她的臉，改了主意，想要逗一逗對方玩而已。
??李絮隱約察覺到那小公子眼裏的情緒，有些不適，卻也沒太放在心上。
??她本來也不想換回女裝，然而，今天一早明家二郎就過來找人，邀請她今天去宿州城哪裏哪裏玩，實際上就是酒桌應酬那一套，想在跟袁家茶園的合作中多要點好處。
??許是看李絮年紀不大，想用美人計將其套住，甚至還安排了風月場所的行程，鬧得李絮一個頭兩個大。
??她可不覺得女扮男裝跑到那種地方混是什麽明智選擇，談生意就談生意，幹嘛非得把自己放到危險境地裏，再說現在是明家主動來求合作，又不是她貼上去求明家。
??為了避免麻煩，李絮果斷裝病，假裝昨天酒後吹風著涼發熱起疹子，連門都不能出，忽悠完明家二郎就立馬換了女裝馬甲出來四方樓視察。
??四方樓各分店掌櫃都是袁老爺親自挑選的，哪怕算不上心腹也是十分得力的手下，剛好宿州分店這個是新平那邊撥過來的，還是梁掌櫃兒子，人稱小梁掌櫃的，他對李絮的事比旁人了解更多一些，也樂得幫她打掩護。
??明二郎見不著“生病”的李絮，隻能跟小梁掌櫃親自商洽合作之事，後者算是半個老油條，談起條件來比李絮更像奸商。
??上午，明二郎在四方樓雅間裏跟小梁掌櫃談事，李絮就躲在隔壁偷聽，順便看看賬本。等明二郎離開，她本也打算回去，結果就巧之又巧地遇上了疑似淪為車夫的魏渠。
??桌上飯菜換了新的上來，熱騰騰正冒著白汽，新沏好的茶盞也在麵前散發著幽幽清香。
??李絮收回視線，笑眯眯動筷。
??希望魏渠兩兄弟能給力點，把那勞什子圖紙模型順利做出來，再拜玄石為師。
??畢竟，這可是原書裏男主好多年之後才有的機遇，提前這麽長時間出現在眼前，相當於少奮鬥五六年，不抓住的話簡直是暴殄天物嘛！
??事實上，李絮早就知道，玄石也是原書重要配角之一，算是男主的恩師、引路人。
??許是因為書裏男主沒錢來嵩陽書院讀書的緣故，也就沒能遇到玄石，他們最早的相遇是在男主被發配邊疆開荒後。
??當時，玄石在中原地區待得無聊，就往邊境跑了趟，結果很巧遇到個看得順眼的年輕人，因緣際會之下將其收為弟子，還教了不少東西給他。
??書裏的玄石就是個多才多藝的怪老頭，因為稀奇古怪的技能太多，看書時李絮甚至懷疑過這人是不是理工男穿越，但很快又推翻這個猜想。因為玄石會的東西基本都沒超出本時代的技術發展水平，隻能說是個生錯了時代的孤獨科學怪人。
??不過，玄石雖然技能多多，但書裏的男主也就正兒八經學了一個分支，就是水利。
??按照書裏的設定，今年的洪水過後，男主就會自學這方麵知識，但都比較籠統，不夠精專，直到遇上玄石得到點撥才豁然開朗，而後就在古代理工男這條路上堅定不移地走了下去。
??西北邊境幹旱，他就利用水利知識挖井挖渠，蓄水澆灌，盡可能地發展農桑，同時搞養殖加工，這才慢慢盤活了那個荒僻小縣城，刷出為官以來第一道亮眼政績！
??調離小荒縣後，去了其他地方為官，他也沒少針對當地地形氣候特點搞水利，把種植天賦發揮到了極致，去到哪都在為糧食奮鬥。
??調回京城後也是先進的工部，主管河堤修築等工作，為此還險些被政敵抹黑貪汙修堤款項，又觸底反彈，反過來將抹黑自己的對手罪證查個水落石出，給予薑首輔的黨羽重重一擊。
??總之，如果沒有玄石，可能書裏的男主還要花費更長時間才能達到後來的成就，這位脾氣古怪的恩師在他人生中極為重要，絕不可抹去！
??李絮其實也打過提前攻略重要角色的主意，幫魏渠少吃點苦頭，她和家裏其他人也能跟著過好日子，可惜，書裏的玄石是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常年四海為家，隻教了魏渠大半年就跑了，如果師徒倆之間偶爾的信件往來不算的話，後麵他就沒出場過。
??她隻知道幾年後玄石會在邊境出現，卻不知他如今身在何方，也就隻能放心裏想想，打算回頭找賀家幫忙尋人，隻是一時還顧不上這一茬，沒想到竟會在宿州遇見此人。
??這簡直就好比天上掉下個大餡餅，還砸魏渠腳邊了，彎彎腰就能撿起來！
??李絮摸摸下巴，決定趁自己還在宿州時當一回助攻。
??簡單吃過飯，她回到客棧扮演“生病”的小李管事，卻全然不知，那位小林公子已經派了人悄悄跟蹤她，還發現了她進了這間客棧。
??“哦？不是四方樓的小東家麽，怎的還住在客棧裏？東家是哪個，連處宅子都買不起？真寒酸！”
??“聽說是個外地人，小打小鬧罷了。沒有咱們幾家的支持，他如今生意再好也撐不了多久。不過，那小丫頭片子要是識趣點的話就不好說了，嘿嘿~”
??小林公子的情報人員太低級，隻打聽到最基本的零星信息，連四方樓最近在承安各地開了好幾間分店的事都沒聽說，故而信心滿滿，覺得拿下李絮不在話下。
??反正是個外鄉來的普通女子，就算欺負了她也不能把自己怎麽樣，最多尋死覓活，花點錢就能打發。
??於是，用一錠銀子封了客棧老板、小二等人口後，小林公子施施然闖入李絮房間。
??“美人好有雅興，居然一人在品茶麽？好香~小生亦粗通茶藝，不如你我切磋——”
??話未說完，小林公子滿腔火熱被當頭潑下冷水。
??這這這，這個臉色蠟黃、眉毛好像兩條泥鰍、看著就讓人想作嘔的醜八怪是誰？
??該死的客棧老板，居然敢這樣戲弄他！
??收了他的錢還騙他到男人房裏！
??他還來不及發火，醜八怪就嗷的一聲尖叫出聲。
??“來人！有賊！”
??外頭頓時有人聞訊靠近。
??“誤會，這都是誤會……”
??小林公子尷尬後退，正想跑路，隻覺眼前朦朧一片，醜八怪不知從哪掏出把白灰往他臉上灑，碰到眼睛時竟火一般灼熱。
??“啊！救命啊！殺人啦！”
??李絮：……喊得比她還大聲，這賊可真夠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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