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校園暴力
第二十八章 校園暴力
大清早就聽見張姨在別墅一樓的大廳里歡天喜地的呵呵笑,尚飛舞穿著睡衣從卧室里出來倒了一杯溫水,都不用鬧鐘響她就醒了。
陸一游一早就去開會了,她還迷迷糊糊的時候就感覺到身旁的動靜了。
她可真佩服他,明明昨晚酣戰了一夜,他卻連鬧鐘都不用,到點就醒了。
尚飛舞端著水杯往木質的梯桿旁一站,小花正被張姨興高采烈的捧著。
她連忙放下手中的水杯趕緊下樓。
「張姨!小花怎麼找到的啊?!」她喜出望外的看著黑色的中型犬,高興的表情溢於言表。
張姨鬆了口氣,放下小花,「哎,少奶奶喲,你這回可算是走運了,前兩天咱們貼了尋狗啟事,今天一大早就有好心人撿到給送回來了。」
尚飛舞看著小花在地上來回活躍的跑動,是由衷的開心。
張姨看了看眼前的少奶奶,語重心長的說道,「這狗啊,少爺養了幾年了,而且意義非凡,我還真怕找不回來了少爺拿你開刀。」
「拿我開刀?」尚飛舞蹙著眉頭,總有一種連狗都不如的感覺。
也對,這是那個女人的狗,她確實不如。
尚飛舞低斂著眼眸,小花失而復得的高興表情瞬間消失,她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是是,幸好小花回來了。」
她說完便匆匆的上樓,利索的換了一身衣服出門。
半山別墅外,她剛一出門就看見謝叔的車子從車庫裡跟了出來。
並且向她搖開了車窗,「少奶奶上來吧。」
「謝叔?你每天不用工作嗎?怎麼凈在我上學的時間點出來送我啊?」
謝衛有些牽強的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
他不是每天不用工作,作為老闆的特助,他每天的事情多的出格了,但是!老闆吩咐下來的東西,他也不敢不做,就算是送一個看起來並不是很重要的少奶奶去上學。
「我其實真的不用您送了,公交站就在前面,我走一會兒就到了。」
「趕緊上來吧少奶奶!」
「真的不用了。」她繼續拒絕。
謝衛索性鬆了安全帶帶開了車門,期間還咕噥了一句,「不想公交站被取消就趕緊上車唄!」
「啊?您說什麼啊?」
「沒,沒說什麼。」他拉開後座的車門,等著她上去。
尚飛舞見狀也不太好意思再推脫,「那最後一次了,下次真的不用了。」
謝衛再咕噥一句,「這事還真不是您說不用就不用了的。」
他也很想不用啊,他也不想來送啊!
「啊?您說什麼?」
「沒,沒什麼。」
車子一路行駛在半山公路上,尚飛舞從繞山公路的後面,看到之前出事故的繞山公路前面有很多穿著工裝的人在忙活。
「誒?哪裡是在做什麼?」
謝衛專心於眼前的公路,只瞟了一眼便回答道,「哦,那裡啊,是陸總找的人來修的,並且陸總把整座山都買了,說是誰再亂砍伐就讓誰坐牢。」
尚飛舞一遍翻著自己的寫生本,一遍呢喃,「想不到這個陸一游還挺環保的嘛。」
謝衛的一張臉黑的不行,環保個屁,要不是上次出了那個事故,誰無緣無故買座山不準輪砍伐……
車子還是按照老規矩穩當的挺在了美院的南門,尚飛舞從車裡四處窺探了一下,雖然人有一些,但是沒什麼眼熟的人,她拉開車門立馬下來。
動作一氣呵成。
特助在完成任務之後也是油門直踩轉頭就走。
尚飛舞這才覺得不對勁,怎麼周遭的人全部都在打量著自己呢?
「砰!」
在她感受到滾燙的時候一杯豆漿早就砸在她的臉上,一滴不漏。
她被砸的有些懵了,四周越來越多的人把早餐往她的身上不停扔去,人群中隱約還能聽見些許的議論。
「喲,還真是這個賤人啊,坐布加迪威龍上學的小平民!」
坐布加迪威龍上學就要被人這樣潑豆漿甩早餐?
「喂!你們不要再扔了!」她真的感覺很莫名其妙,一杯豆漿就算了,可能是某個人的惡意報復,可是這斷斷續續的扔擲已經對她的身體造成了不適了。
「哼?不扔?讓你他媽的壞咱們藝術系的名聲,賤貨!」
說罷,一份湯麵也朝她潑了過來,周圍的人也漸漸的將她圍成了一個圈。
「讓你勾引林教授!讓你做小三!讓你認乾爹!」
這些莫須有的罪名讓尚飛舞覺得很難以理喻,特別是她現在身上沒有一塊乾淨的地方,熱辣的湯麵差點濺射到她的眼睛里,她能感受的到從脖子上傳來的燙傷疼痛感!
身後的兩個女生開始討論了起來。
「還真沒想到今兒個一早就能逮到這個賤貨!沒白來!」
「都說了她本來就是這種人,天天坐布加迪威龍在外面到處認乾爹,今天也不例外啊,照樣是坐豪車來的。」
尚飛舞感覺自己的忍耐已經是達到了極限了,她憤怒的轉過身去,怒視著眼前的兩位女生。
「我不知道你們是從那裡看到的消息,說我損壞A大美院的名聲藝術系的名聲,也不知道你們從那裡得知我勾引林教授,做小三認乾爹,這些屎帽子如果你們沒有親眼看到請不要隨意的亂扣在我頭上!」
她雖然有些狼狽,衣服上還掛著些麵條跟骯髒的豆漿漬,但她目不斜視,理直氣壯。
好巧不巧對面站得女生正是林教授的忠實擁護者,面對尚飛舞的一番話根本就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女生向前一步走著,「怎麼聲音大就了不起啊?」
她大吼一聲,驚得尚飛舞連連往後退兩步。
「我告訴你,你做得這些見不得人的事情我們都是看在了眼裡的,就你這種家庭能坐豪車?我可是聽說你沒男朋友的,這不是認乾爹做小三是什麼?還有林教授,我提醒你,離他遠一點,別借著學習上的事情纏著他,林教授是心好正直,沒想到遇到你這種賤貨!」
「我哪種賤貨?」她忽然覺得很委屈,這麼多年來,她在尚家雖然一直過得不好,但是也沒淪落到被人扔早餐被人罵「賤貨」「小三」。
另外一個女生也跟這朋友的步伐向前一步,「喲,裝什麼裝呢?現在賣可憐博同情了?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遠處紅色賓士的車上,蘇馨心滿意足的看著前面發生的一幕幕,狂放的笑了出來,絲毫沒有平日里的溫婉。
她嘴唇鮮紅,字字狠道:「尚飛舞!惹我的下場不會好到哪裡去的!」
她如今不用自己動手,就能將她處置的非常完美。
她滿意的看著狼狽的站在人群中間尚飛舞,狠毒的眯起了眼睛。
就快到上課點名的時間了,周身圍著的人也三三兩兩的放下幾句惡言相繼離開。
尚飛舞低垂著腦袋看著地面上那個人影,那個沒用的人的影子。
她覺得一切來的都太壞了,也覺得周邊平時都微笑著的同學們一瞬間對她惡語相向的感覺實在太差勁了。
她難受的把手上的麵條抖了抖,去最近的衛生間簡易的收拾了一下。
就連陸一游送的包,也難免其災的受到嚴重的「污染」
黑色的真皮書包上沾滿了難聞的湯漬,她接了點水搓了下,卻發現湯漬已經滲透到裡面去了。
她頹廢的接了些水,不斷的洗著身上的臟漬。
等她把一切都打點的差不多的時候,許教授的校園寫生課早已開始了。
校園寫生課是在校園內公開的課,許教授把這次的選址定在了A大的假山處,這裡風景優美,雅緻清新。
只是尚飛舞出現的時候,有些煞風景壞了同學們的興緻。
且不說這同學們的相互議論與惡言,就許教授而言,他就已經是非常生氣了。
「又是你!我的課,你連續兩天遲到!課堂課就算了,連校內寫生課,你都可以遲到了!你的眼裡到底有沒有老師?」許教授用教棍狠狠的敲在假山上。
尚飛舞緊閉了一下眼睛,只好連聲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因為遇到了一點事情……」
「咦?你現在是在找借口嗎?」許教授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惡狠狠的說道,「你看看你叫個什麼樣子?衣服不好好穿,一大早就臟不拉幾的!」
他頓了一下,「生活習慣不好的人,我個人建議還是不要學美術了!」
尚飛舞感覺淚滴在眼珠里打轉,她只好仰頭,本來就出醜了,她不想收住一些。
坐在畫板前的那些同學,明裡暗裡的看著她,就希望她能夠更狼狽一些。
……
陸式總部。
秘書敲了敲會議室的門。
「Jack,你不知道我在開會嗎?」公司的緊急會議,已經從早上七點開到了現在,陸一游的情緒難免有些不好。
「你先退下吧,有什麼事情會議完了再說。」
Jack不知道該不該開口,顯得有些為難,最後他還是決定走到陸總身邊,俯下小聲說道:「我從A大美院的貼吧上剛剛看到,少奶奶好像是被校園暴力了!」
陸一游整個人身子一怔,瞳孔放大,一雙修長的手掌憤怒的往會議桌上一拍,在座的股東們全部都抖了三抖。
「走,去A大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