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悍妻?
第一百二十二章 悍妻?
陸一游跟隨著「悍妻」的步伐姍姍來遲,性質昂揚的臉上一掃剛剛的陰鬱。
他帥氣利落的站在大廳的一角,靠在牆邊,雙手交叉著。
以前,總是他為她怒氣蓬勃,擺平眼中釘。
今日,也總算是輪到她教育那些不知好歹的人了。
尚舞一把推開手中的趙茜茜之後,幾乎是同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了過來。
從主持人,到畫家,再到今日這拍賣會上的嘉賓。
更加諷刺的是,此刻正拍賣的作品是趙茜茜本人的畫,簡單的筆觸落入俗套的風景畫,沒特色不鮮明,更別談什麼個人色彩了。
哪怕是隨便找一個學美術的高中生,恐怕都比她畫的有靈性。
果然,普通的人一心還是不能二用,趙茜茜的心思都用在了怎麼勾搭大款上了,哪裡還會用盡心思鑽研學術?
主持人僵硬的呼吸聲停留在話筒上,大款兒正樂滋滋的出高價搶著這小蜜的畫。
誰知道一回頭,卻看見那平日里自己熟悉萬分的身體嘩然的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視野之中。
大款一個沒反應過來,就這麼愣愣的看著趙茜茜在大廳後面哭哭啼啼的露著半個身子。
這,這成何體統?!
在大家都拿出手機來拍攝下這勁爆的一幕的時候,只有吳柯迅速的飛奔了過來。
「茜茜!」他一聲焦急的呼喊,果斷的脫下了身上唯一的一件襯衣,抱住了氣得不知所措的趙茜茜。
在襯衫的掩護之下,趙茜茜這才敢站起身來,她氣的手指發抖,轉身直指著站在一旁看戲的尚舞,「你,你個賤人!」
她憤恨的說完,一巴掌早就抬了起來,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向尚舞扇過去。
這次,不用尚舞自己抬手,她身後的陸一游就飛快的奔了過來,如同風一樣。
氣勢凌人,剛剛好攔住趙茜茜的手。
他清了清低啞的嗓子,「趙小姐是嗎?剛剛發生的一幕需要我描述給大家聽嗎?」
她跟隨著他進了男士洗手間,然後反鎖了門,然後自行脫掉衣服,想要送上門去。
趙茜茜有些后怕的縮了縮手,氣急了的把手往下一甩,回頭完全不顧形象的喊道:「方大壯!你趕緊給我過來啊!」
大款有個無比俗氣的名氣,方大壯,跟他渾身透露的氣質相符得很。
方大壯瞥了一眼不遠處的三兩個人,眼睛在看向陸一游的時候徹底的慫了。
他低著頭,迅速的走著,就在趙茜茜以為他是要過來的時候,卻看見方大壯腳步一拐,沿著出口離開了大廈,直接埋著頭出了門。
趙茜茜看著那個有些猥瑣,有些發福的身影,眼睛里不爭氣的蘊滿了淚水。
吳柯失落的看了看趙茜茜,隨即拿出了紙巾遞給她,卻被她一把甩掉。
那潔白的紙巾此刻靜靜的躺在地上,宛如吳柯現在的表情一樣。
毫無情緒,卻又失落盎然。
趙茜茜拽緊了襯衣,上前,指著尚舞的鼻子道:「你不就是有個首富在幫你撐腰嗎?所以你偷了我的戒指,也可以不認賬!」
趙茜茜還在耿耿於懷這一件事,讓尚舞覺得有些好笑,「我?我不就是有個男人幫我撐腰嘛,是啊,找對男人很重要,不光是要有錢,還要心疼你。」
她意味深長的望了一眼,剛剛悄悄溜走的人。
實際上,趙茜茜的臉在方大壯低頭出門的那一刻,早就丟光了。
這個男人,只是貪圖趙茜茜如此年輕貌美而已。
方大壯有點小錢,所以養得起趙茜茜這樣的大學生的虛榮,但是方大壯惹不起陸一游啊。
方大壯是方世榮的叔叔,只是個踏著方家享享福氣的人。
這A市,別說是陸一遊了,但凡是一個混得還不錯的人,他都惹不起了。
尚舞的眼神最後停留在了吳柯的身上,這個乾淨到有些樸實的男生,雖然出身平凡了一些,但看得出來,這些年來他對趙茜茜的不離不棄,也看得出來他畫下的筆觸非凡,假以時日,定將是A市有名的畫家。
趙茜茜尚且年輕,目光還是短淺了一些。
「你現在有人撐腰了放個屁都是對了,也就別再我面前講什麼大道理了!偷了我的鑽戒這件事情,我會記得一輩子的!」
不僅僅是偷了她的鑽戒,還夥同著陸一游一起將她的鑽戒扔在了荒山野嶺之間!
對面著趙茜茜的怒氣沖沖,尚舞還沒開口,就聽見吳柯激動了吼了一聲,「是我拿的!」
一向平靜的吳柯情緒上來了,還讓人有些適應不過來。
他兩步就跑到了趙茜茜的面前,用力的抓住她的肩膀,情緒很是不穩,「對,是我拿的!我噁心透了那個鑽戒!你說你要嫁給那個方大壯,可方大壯愛你嗎?他根本不愛你!」
這些話,幾乎是吳柯用了全身的力氣嘶吼出來的。
最愛趙茜茜的人,這世界上他說自己是第二,都沒人敢稱作第一的。
那天早上他偶然間瞥見她的首飾盒裡的這個鑽戒,一氣之下就把它偷了,卻沒想到一出門就被她發現了,他情急之下,才遠遠的將這枚鑽戒丟到了尚舞入住的房間裡面。
「你嫁給他之後,會有無數個人來擠掉你現在的位置,然後你就會像方大壯的前妻一樣,過得生不如死!」
吳柯的眼神裡面滿是苦衷,他多麼想叫醒眼前的這個傻女人。
可惜——
趙茜茜卻依舊執迷不悟。
「吳柯,你給我滾開!,沒想到你竟然會偷我的鑽戒,你這個人,怎麼能這麼的噁心!我憑什麼會像方大壯的前妻一樣?我年輕我貌美,我未來一定會過上無比奢侈的生活的!」
她語氣里有些固執,一張臉因為生氣已經扭曲了。
尚舞不動聲色的嘆了一口氣,「是啊,他偷了你的鑽戒,然後倉皇的扔在我的床下,只是希望你不要嫁給那個現在這種場面落荒而逃的男人。」
陸一游揉了揉眼睛,一雙墨眸依舊通透的很,他開口,「你年輕,你貌美,那你怎麼知道十年前方大壯的妻子是不是也年輕貌美。」
他有幸並且特別巧合的在十年前講過方大壯的原配一眼。
是個溫婉的江南女子,模樣上乘,長得並不比眼前的趙茜茜差。
他一針見血,「何況,你能遇見自己十年後的樣子嗎?我們每個人都在變老,這是不可抵抗的事情,年輕的狀態會睡著時間的流逝而慢慢模糊消逝,只有一顆愛著的心,是永遠熾熱的。」
他說完,目光停留在了尚舞的身上。
多少人曾愛慕你年輕時的容顏,可是誰願承受歲月無情的變遷。
但陸一游的眼神,卻是如此的溫柔。
他會愛她年輕時豐腴的身材,也會愛她衰老后佝僂卻優雅不失的身影。
尚舞淪陷在他溫柔的眼眸之中,無法自拔。
趙茜茜望向兩人之間的互動,才發現自己剛剛在男士衛生間做的那一幕有多麼的搞笑了。
她卻是像個笑話一樣在兩人之間挑撥了一些事情。
不過她也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趙茜茜忽然像是被抽掉了一股氣一樣,整個人都泄了下去。
吳柯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幾乎要摔倒了的她。
「茜茜,,你離開那個男人吧。他配不上你的。」
從那個男人一言不發的在這種場合里遁逃而去的時候,吳柯就已經決定了,就算拼盡了自己的所有,也會將趙茜茜保護好。
如果趙茜茜將來不愛他,那他也得安心的看著她嫁給一個愛她的人。
趙茜茜氣若遊絲,看清了一些事情仿若大病了一場,在吳柯的懷裡面,不顧形象的嚎啕大哭。
以前的,一心追逐著那些華而不實的虛榮,卻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吳柯一眼。
這個男生在她的身邊轉悠了五六年了。
好像不管是出了什麼事情,都會第一個衝出來,就像今天一樣。
趙茜茜低頭,往日里那股世俗暴厭的氣息已經少了不少了。
「尚舞,對不起了。」
從一開始的誤會指責詆毀她,到今天男士衛生間里發生的事情,都對不起她。
尚舞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沒事。」
能從趙茜茜的口中聽到這句話,她真的覺得再壞的人,其實本性都是善良的,他們只是暫時被眼前所追逐的東西迷住了眼睛而已。
陸一游摟著尚舞的肩膀,「走吧,今晚這個慈善拍賣的話題量已經夠大了,現在不需要你為他們造勢了。」
他摟著她示意要走,此時主辦方的人才姍姍來遲。
他們西裝筆挺的衝到陸一游的面前,鞠躬問好,「陸先生,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對於陸先生的出現,他們顯然是之前不知道的,更何況是出現在這一場鬧劇的附近。
陸一游思索了一下,「封鎖今天在大廳所有無關畫作的照片,吩咐下去,就說是我的命令。」
「好的,陸先生。」得令的主辦方兢兢業業的點頭。
趙茜茜悔恨的抬頭,輕聲道:「陸先生謝謝你。」
陸一游得體的點了點頭,終於想起了今天來的主要目的,「那個,今天署名尚舞的話全部高價拍下。」
尚舞輕笑,在他的臂彎下抬頭看他。
陸一游,應該是她最忠實的畫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