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一章 忽然熄燈的衛生間
第兩百零一章 忽然熄燈的衛生間
白瑜陌嘴角帶著笑意的接過了尚舞的胳膊,格外關切的撐住了她。
嘴裡還叮囑著:「尚姐姐小心點。」
尚舞側頭,就看見她這張虛假的臉近在咫尺,如果沒有聽到那一句句真切的話,她恐怕此刻也被騙了過去吧?
會不會是懷孕了,也不能跟讓自己心裡不舒服的人在一起?
不然的話,為什麼白瑜陌一靠近,她會更加的不舒服呢?
她有些難受的忍受著白瑜陌身上的味道,那味道很重,有一種刺刺的香,她曾經也聞過一些人上的這種味道,但明明那時候還不反感來著的。
白瑜陌一邊貼心的扶著她,一邊笑意深深的跟她交談著,「尚姐姐呀,這不知道陸子虞的爸爸現在怎麼樣了呢?」
這才剛剛出了偌大的玻璃落地窗,還沒開始往衛生間那邊走著呢,白瑜陌就如此肆無忌憚的發問了。
尚舞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些神秘,「你不會想知道的。」
當然,她現在也不會告訴她。
自然是要等陸一游恢復了記憶之後,才能昭告天下。
白瑜陌不肯捨棄的追問著,「哎呀,這有什麼想不想知道的,我這麼好奇,肯定是想知道了。」
她說著,還不忘將身體貼著尚舞一些。
「我說的這個你不會想知道,意思是你知道了之後會不開心的。」
她沉沉的望著白瑜陌,然後白瑜陌尷尬的笑了幾聲也沒說話。
還沒走到衛生間的地方,尚舞就覺得頭有些發暈,小腹一陣一陣的疼痛開始加速了起來。
她皺起眉頭,越發的覺得不對勁。
乾淨到一塵不染的衛生間里,尚舞推著白瑜陌,有些柔弱的扶著洗手台,「你不用扶我了,就在這兒等我吧。」
白瑜陌心裡正暗自爽快著,手頭上又有大肆的動作,她見她越虛弱,就越想貼合上去,「誒,我得扶著你啊!你這個不是懷著孕嗎?這洗手間有水,地板又滑的,萬一摔倒了怎麼辦?」
尚舞在看向白瑜陌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還以為眼前的這個姑娘是真的關心自己。
她打心底里冷冷一笑,恐怕是只要你不來折騰,她這孕期必然順利得很。
雖然這麼想著,她也沒說出來,不然打草驚蛇了。
她扶著洗手台的手有些吃力,覺得白瑜陌一湊過來,她整個人都不是很舒服,於是她就緩緩的將白瑜陌推開了,「不用你照料扶著了,你先在外面等著吧。」
白瑜陌細長的眉挑動了一下,忽的一下放開了手,「行吧,那你先去吧。」
因為這忽然的一放,尚舞還有些措手不及,幸好是手中的力氣夠大,不然又得踉蹌一下。
因為裙子極其的繁瑣,尚舞在衛生間里也忙活了半天,剛剛勉強的站起身來。
她扶著銀色的隔層,才準備打開隔間的門的時候然,忽然的一下——
「啪!」
燈被關了,好像是忽然的斷電,又好像是有人按了開關。
她低聲的叫了一聲:「白小姐?」
但,並無回應。
周圍瞬間變得黑黝黝一片了起來,尚舞從小就有些怕黑,長大之後也是,有時候在房間里睡覺,她都會留一盞暖黃色的燈。
對於有一點怕黑的她來說,現在身處在這個陌生的衛生間,自然是更害怕的。
小一會兒,她的腦海裡面就浮現出了各種恐怖的場景。
她怕黑有一般的原因是太能聯想一些東西了,一些格外恐怖的東西。
尚舞不敢叫,因為靜謐又黑暗幽幽的此刻,她如果尖叫了出來,自己就會先把自己嚇到。
她扶著抽水器的手瑟瑟的發抖了起來,覺得周圍的一切黑暗好像要把她包裹住一樣,如同一灘黑色的死水幾乎要把她吞沒了。
尚舞不敢抬頭看,也不敢低頭看,她只能微微閉著眼睛,祈禱這一切儘快的過去。
她寸步難行的被困在了黑暗之中,額頭沁出來的細密汗珠一點點的掉落下去,鹹鹹的滑過她的嘴唇旁。
她在極度壓抑的恐慌之中,身體更加的難受了。
餐廳的另個地方,燈火通明,華燈琉璃。
陸一游蹙著眉頭,「白瑜陌,你確定尚舞說了讓你先走吧?」
白瑜陌點了點頭,「嗯呢,我說扶她進去,她說不用了讓我先走,我在衛生間等了一會兒,見她沒出來,想著她應該有一會兒所以讓我先回去,我就回來了。」
她淡淡回應著的樣子說的若有其事,讓人很難不相信,緊著著,她又說了一句,「這麼久都沒出來,要不咱們過去看看吧?」
陸一游只覺得心被人提著,他這才忽然的回過神來,尚舞去了洗手間,沒有人扶著怎麼回來?
更何況,她手機包包都放在了桌位的旁邊。
她的腿有情況,不可能自己走過來的,那麼現在就是,自己一個人呆在那邊?
這麼想著,他倉皇的跑了過去,矯健的身姿中帶著一絲的倉促。
隨後,白瑜陌也一副關心的模樣緊緊的跟了過去。
當陸一游喘著粗氣停在女士衛生間的時候,才發現這邊的燈也早早的就熄滅了。
他急急的呼喊著:「尚舞!?」
而對於被黑暗和恐懼控制了的尚舞來說,此刻陸一游這聲熟悉又急促的呼喊,無疑是最美的聲音了。
尚舞低聲的啜泣著,眼底早就因為害怕和身體的難受蓋上了一層霜。
陸一游在快速的敲了兩下門之後,推門而入了,飛快的找尋著每個隔間,最後在第二個隔間聽到了她的啜泣聲音。
陸一游覺得自己的心在一瞬間就揪著了,擰巴的難受。
白瑜陌裝模作勢的跟在後面,「哎呀,尚姐姐你怎麼了?出啥事了?你讓我先走,我不知道你在這裡怎麼忽然就這樣了啊?」
陸一游把尚舞攬在了懷裡,自責的看著梨花帶雨的她,「都怪我,都怪我,我應該親自陪著你過來的!」
尚舞后怕的躲在他的懷裡面,陸一游眼看著她慘敗的面色,顯然是被嚇得不輕,這黑暗處令她瑟瑟發抖著。
他橫抱起她,心疼往外面走著,直直的就越過了洗手台旁邊的白瑜陌。
白瑜陌當然是緊跟著過去了。
他一個急急的停步,回頭說道:「白瑜陌,你去通知爺爺,尚舞有些不舒服,我帶她先回荊棘園。」
「誒!」
白瑜陌還想說些什麼,卻發現眼前的人早早的就大步流星走遠了。
待前面的人走遠了之後,白瑜陌才站在衛生間的門口得意的笑道,哼,有些不舒服?
只要她白瑜陌在的一天,不把她尚舞弄流產,她就不姓白!
她聞了聞自己身上的香水味,得逞的面容一覽無餘。
偌大的落地窗裡面,白瑜陌低著頭乖巧的忍著錯,「爺爺,是我不對,我應該不管尚舞說什麼都等在外面的,是我的錯!」
看著她如此自責的樣子,陸山河也不好怪罪什麼,只好說道:「算了算了,也不是你的錯,也怪尚舞這孩子明明行動不便,還讓你先回去。」
陸子虞擔憂的看著旁邊的阿姨,奶聲奶氣的問道:「白阿姨,我媽媽她怎麼了?」
白瑜陌非常擅長在小孩子的門前裝可愛,她嘟噥著嘴,模仿著陸子虞的語氣,「子虞,對不起,我陪你媽媽去衛生間,然後她讓我先走,我就先走了,然後她自己一個人在衛生間里不敢出來了。」
陸子虞直覺的反感眼前的阿姨,明明眼睛裡面沒透露出對他有多喜歡,但是卻非要模仿著他說話,還有就是,一直把錯往媽媽的身上推,明明現在出事不舒服的是媽媽,她的推卸比歉意更加的明顯。
陸子虞不悅的癟了癟嘴,攀向太爺爺的身上,撒嬌:「太爺爺,咱們回去吧,我關心媽媽。」
陸山河摸了摸陸子虞的頭髮,回頭對小付說道,「小付,備車。」
一行人起身,已經在眾多侍者的陪同下走到了旋轉的門前,數十名侍者紛紛鞠躬歡送:「陸老爺子,歡迎下次光臨!」
陸山河是不太喜歡這樣大的排場的,但白瑜陌,卻是很享受其中。
陸子虞躲在太爺爺的身後,偷偷的瞄了一眼那個白阿姨,站在小型的台階上,在眾人都準備上車的時候,他輕輕的說道:「爺爺,我不想跟白阿姨搭一輛車。」
白瑜陌恨不得一隻腳都踏進陸家的豪車裡面了,卻聽見這個小鬼這樣說著。
她很是詫異皺眉看了看躲在陸山河腿邊的小孩。
陸山河覺得驚訝的很,問道,「子虞為什麼不想跟白阿姨坐在一輛車子上面啊?」
陸子虞轉著墨色的眼珠,「因為她身上的香水味兒讓我覺得有些不舒服。」
他儘管這樣說著,表情語氣里,卻滿是禮貌的態度。
陸山河俯身摸了摸他的小臉蛋,隨即轉頭對小付說道:「小付,幫瑜陌叫一輛車回去,我們先開車去荊棘園送子虞回去。」
「爺爺!」白瑜陌在身後跺腳嬌嗔。
但這都沒用,誰讓陸山河是個重孫控,重孫說不喜歡她身上的味道,難不成還讓她跟重孫在一輛車上啊?
陸山河有些嚴厲的看了跺腳的百瑜陌,重申道:「小付,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