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心結
“劉媒婆,這是?”
其實到了這時候,傅玉殊哪裏猜不出對方的目的,無非是想要在大婚之日以更好的麵貌出現在眾人麵前,但是她臉上的胎記實在是太過明顯,尋常的妝粉根本無非遮蓋如此大麵積的胎記,反而會讓人覺得違和。
然而既然要成親,新娘子自然是希望自己成婚當天可以看上去美一些,至少不會因為自己的容貌給夫家帶去影響,惹人非議。
“安姑娘找到我們傅氏商鋪的緣由,可是為了臉上的胎記?”
傅玉殊雖然覺得自己猜測多半是差不離,但是卻還是小心的問出來,想要得到確切的答案。
“是。”
少女的聲音很輕柔,仿佛一陣風都能吹散似的,可是她的眼底卻滿是期盼。
“其實,我原本以為因著臉上的胎記,這輩子也難以出嫁了。可是劉家哥哥卻不嫌棄我這般,反倒是上門提親。可是我並不想因為自己的臉讓他被旁人嘲笑……”
傅玉殊聽說跟安姑娘提親的人姓劉,忍不住就朝著劉媒婆看去,就見她重重歎息一聲,點了點頭。
“這是我娘家侄兒的未來媳婦安媛姑娘。”
雖說定了親,安媛卻越發的緊張,生怕因為自己的緣故會給丈夫抹黑,惹得他被人嘲笑。
因為這樣,她忍不住退卻了,竟是生出悔婚的心思,還是劉媒婆打聽到這個狀況,這才特意將人領著到傅玉殊這邊,想要看看能否幫著想想法子。
即使隻是出嫁當日能遮掩幾分臉上的胎記,看上去不會太過猙獰駭人也好。
“往日我都是用紗巾遮蓋著臉,旁人看不見也就不會多說什麽,可是成親那天會有人來迎親,我怕劉家哥哥會被他們嘲諷。”
顯然安媛是怕自己的未婚夫娶了她之後被人嘲諷,直說對方家貧,娶不到好媳婦,這才娶了一個夜叉。
傅玉殊聽出對方的顧慮,頓時就有些無語。
“可是,出嫁當日,不是要蓋蓋頭?旁人哪裏會看見你的容貌?”
其實傅玉殊覺得不過是一點胎記,絲毫不會折損安姑娘的容貌,更何況這種事情是天生的,也無可更改,她不覺得這是對方的缺點。
“蓋頭是有,不過大夥兒喝了喜酒是要鬧洞房的,就怕到時候鬧得不愉快。更何況哪個姑娘出嫁不希望自己能美美的?”
劉媒婆同樣身為女人,這一點倒是支持安姑娘的。
從她們的講述著,傅玉殊也對即將迎娶安媛的劉青有了一點了解。
劉青是劉家村的年輕後生,論起模樣並沒有太大的特點,就是一個普通人,不過生得健壯。很是有一把子力氣,是個幹活的好手,而且父母早亡,除了劉媒婆這個姑姑之外就沒有其他的親人。
家中有幾畝薄田,倒是可以維持生計。
這樣的條件雖然不算特別好,可是劉青是一個踏實勤快的漢子,倒是有不少姑娘盯上他,想要嫁給他的。
畢竟上無公婆管事,也沒有什麽討人厭的親戚,的確是一個很適合成婚的對象。
然而劉青對那些熱情的姑娘都看不上,反倒是喜歡上隔壁鄰居安家的姑娘安媛。
原因很簡單,平日他們住得近,抬頭不見低頭見,劉青對於安媛的相貌早就已經熟悉,也不覺得可怖,反而看出隱藏在胎記下的安媛的美好。
她是一個讓人感覺很舒服的好姑娘,做事勤快,孝順父母,對弟妹也非常溫柔。
就是看中了安媛內在的美好,所以劉青說什麽都想要娶她進門。
一開始劉媒婆也不答應,畢竟自己的侄子,她是早早就看準了一戶人家的小女兒,就打算勸說侄兒娶了對方。
可是劉青說什麽都不肯答應,反而直言如果劉媒婆幹涉他的婚事,那麽他就是終身不娶也不會娶別人。
劉媒婆拿這個執拗的侄兒也沒有辦法,最後鬆口答應下來,親自到安家提親。
原本安家為了安媛的外貌也是十分憂心,眼看女兒到了成親的年紀卻沒有人上門提親,而她也因為臉上的胎記養成了自卑的性子,不怎麽敢跟旁人交往。
這下聽說劉青想要迎娶安媛,直喜得安家跟什麽似的,幹脆的應下,就連聘禮都不要了。
不過原本一樁喜事,卻是因為安媛的性格,反倒是岌岌可危。
眼看越靠近成婚的日子,安媛就越憂愁,甚至提出悔婚,眾人都是看在眼裏急在心上,可是又不敢將人逼迫得太緊,就怕她一時想不開。
劉媒婆怎麽都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麽發展,見狀實在是病急亂投醫,就領著人到了傅玉殊這裏。
“傅姑娘,我知道你有很多神奇的手段,就憑著你商鋪裏的貨物,這可不是隨隨便便可以搞到手的,比起溫家柳家的商號賣的都要好!我覺得你肯定能有法子!”
劉媒婆其實也是在賭,如果傅玉殊真能幫她解決這件事,她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了。
聽說了劉家跟安家的狀況之後,傅玉殊忍不住微微皺眉。
“怎麽?很難辦嗎?”
劉媒婆看到傅玉殊皺眉,頓時就擔心起來,生怕這件事辦不成。
他們這些鄉下人家認識的人不多,她覺得能想到的辦法也就是上門求傅玉殊幫助了,如果連這一條路都被堵死,可真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劉媒婆頓時就憂心忡忡,看著傅玉殊的時候眼裏滿是焦急。
安媛見狀更是心焦不已,眼眶含淚,隻是拚命的忍耐,不願意在人前落淚罷了。
“不,不是的。你們誤會了!”
傅玉殊也沒有想到自己沉思的功夫,就害得她們這般緊張,連忙擺手。
“我隻是覺得幫一次忙不難,可是你們確定這樣就可以了嗎?”
傅玉殊這句話倒是將她們問住了,二人麵麵相覷,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這,莫非這胎記還能永久消除?”
劉媒婆壯著膽子,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傅姑娘能治好?”
“這又不是什麽病,是一枚胎記。”
傅玉殊笑著搖搖頭,對劉媒婆耐心解釋。
“我雖然跟著師父學醫,卻也無法消除這樣的痕跡。”
“那……”
劉媒婆覺得詫異,她聽著傅玉殊話語中的意思,倒不像是真對此一籌莫展。
相反,她隱隱覺得這件事隻有傅玉殊可以辦成。